龙岩迫不及待地宣布了《断尾》这个项目,海报上写着“导演:尾桉”“主演:张骆江晓渔”的字样,就是为了向所有人释放这个关键信号——
之前张骆跟李四金的矛盾,仅仅是李四金个人的问题,不影响龙岩跟他们的合作。
与此同时,《交换人生》电影也官宣了制作资讯。
这部由张骆原著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蓝颜影业出品制作,主演是何宇方、冷裕东两个当红小生。
在官宣海报上,张骆的名字甚至跟何宇方、冷裕东两个人的名字一样大,位列海报正中央。
这部电影的制片人文息也专门联系了张骆,想请张骆在微博上转发一下,帮忙宣传。
张骆对于这种事情当然大方答应。
结果,这条转发微博下面的评论区,突然就涌进来了两位主演的粉丝,向张骆表示感谢——
张骆都有些懵?
哈?
然后,张骆才发现,是有营销号说,竞争《交换人生》这部电影的演员有很多,是张骆挑中了何宇方和冷裕东。
他吓了一跳,直接在这条所谓的爆料微博下面评论:大哥,你别搞我,人家电影的选角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只是写了一个小说,提供了一个故事,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参与。
结果,不到两个小时,又有人拿着这段回复造谣:张骆疑似不满《交换人生》选角,坦白电影选角和他没有关系,电影还没有开拍,原著作者就直接表达对主演人选的不满,这部电影前途坎坷啊。
张骆深吸一口气:你不会以为你加了“疑似”两个字,我就不能告你造谣吧?“原著作者就直接表达对主演人选的不满”这句话可没有加“疑似”两个字,我还是可以告你的。
五分钟以后,这条微博就被删掉了。
但是,早已经有人截图。
张骆的两次回复,把《交换人生》这部电影送上了热搜第三位。
而张骆的态度,也在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什么的情况下,演绎出了“罗生门”一般的效果。
张骆都无语了。
方塔娜给他发消息:现在见识到娱乐圈的威力了吧?
张骆:这应该不叫娱乐圈的威力吧?这应该是互联网的威力。
方塔娜:何宇方和冷裕东都是当红小生,粉丝人气很高,一举一动都受人审视,但凡是涉及到跟他们有关的人和事,也会被人举着放大镜检查,尤其是对于那些营销号来说,随便什么扯一点都可以变成一个热搜话题,流量吃得盆满钵满,你自己以后也要注意。
张骆:那我今天这样是不是显得很嚣张?
方塔娜:嘶,怎么说呢,说嚣张也算不上,但反正不怎么客气了,可也没事,这营销号也是胆子够大的,你对造谣的态度一向强硬,该告就告,又不是没有先例,他们还敢这么搞。
张骆:水平不够呗,前面加了疑似,自以为能打擦边球,结果业务水平不够,后面又出卖了他们就是想要挑起话题的造谣企图。
方塔娜:何宇方和冷裕东的经纪人都来联系了我,让我们不要被一些黑粉的恶意挑衅给激怒了,他们都有一批黑粉,专门想要搞事情。
张骆:没事,那种透明的小账号,我才懒得理会,我今天留言的,都是粉丝有十几万的营销号了,说话竟然也一点责任都不负。
方塔娜:他们说话要是负责任的话,还怎么赚这口流量饭?
张骆:说得有道理。
方塔娜:何宇方和冷裕东稍后会在微博关注你,你有空也回关一下他们。
张骆:这不会也是他们经纪人要求的吧?
方塔娜:算是吧,主要是为了证明你对他们并没有不满,我也知道你对他们没有任何不满,只是做一个解释,但外界会猜测,所谓不否认就是承认,为了电影,也只能配合一下这样的演出,当然了,他们主演《交换人生》,本质上也确实算是跟你合作了,就当合作伙伴互关一下吧。
张骆:一旦成名了,社交媒体都不属于自己的了。
方塔娜:还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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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王曜忽然联系张骆,问他是否愿意作为新生代表在玉明大学的开学典礼上发言。
作为新生代表在开学典礼上发言?
张骆有些犹豫了。
正常情况下,肯定是愿意去的。那是一种荣誉。可是,张骆犹豫的地方在于,他知道玉明大学之所以邀请自己作为新生代表发言,是因为他的名气很大,而不是因为别的代表性。
尤其,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名气,以他的分数,也进不了经管学院。追根究底,他有点心虚,站上这个发言台,他觉得不够名正言顺。
可这样的犹豫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张骆就决定了,要接受这个机会。
既然机会都送到他面前来了,为什么不要呢?
王曜说:好的,那我们先报上去,学校要求我们每个学院报一个人选上去,最后学校选谁还不一定。
张骆说好。
王曜:你什么时候来学校报到?
张骆说:后天到玉明,大后天来报到。
王曜:OK,等你来。
就在这个时候,翁释忽然发来了一条消息:什么时候来玉明?
张骆惊喜地点开:翁释哥!
他问:你回来了?
翁释:嗯,回来了,你应该马上要来报到入学了吧?
张骆:嗯,后天到玉明,你在玉明吗?
翁释:在,那等你过来,回头我们找个时间约个饭。
张骆:好!
翁释:你小子挺牛逼,这三年搞得风生水起,最后还考上了玉明大学,我不得不说,我对你挺服气的。
张骆:嘿嘿,没想到吧。
翁释:这谁能想到,你跟开了挂一样。
张骆:嘿嘿。
翁释:你别总嘿嘿,跟个傻子似的。
张骆:嚯嚯。
翁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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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这两年,翁释去了国外,做了驻外记者,现在回来,张骆也没有问他回了哪里,只知道是在玉明。
按照惯例,翁释这一次回来,级别应该是要往上走一走了。
不过张骆也不知道翁释原来是什么级别。
在这种情况下,张骆当然也不好主动问。
当然,也没有必要问。
你问这个有什么意图呢?
只要知道人家混得好就行了。
稍晚一些时候,江晓渔给他打电话。
“你在家吗?”
“在呢。”张骆说,“你回来啦?”
“嗯。”江晓渔说,“我给你带了烧鸡,晚上一起吃饭吗?”
“行啊,去哪儿吃饭?”
“去吃‘小蘑菇’吧,马上要去上大学了,以后想吃‘小蘑菇’都只能等放假回来吃了。”江晓渔说。
“行。”张骆说,“那我等下来找你。”
“好。”
张骆马上在他家的群里发了一句“我晚上不在家吃饭了,我和晓渔出去吃”。
张志罗马上回了一个“好”,又说:那我去参加部门的聚餐了。
张骆:爸,你最近聚餐参加得有点频繁啊。
梁凤英:那是,你高考分数出来以后,你爸就成了他们单位的大红人,一个两个都请你爸吃饭呢,任何饭局,你爸都得参加。
张骆一听,眉头马上一皱:爸,那你不会总是喝酒吧?
张志罗:没,没喝很多,都是浅尝辄止。
张骆:你每年的体检都按时做了没?
张志罗:做了做了,身体好着呢,你不是都看了体检报告了吗?
张骆想了想,不行,体检这种事情,一年做一次都不够,半年就得做一次。
虽然这几年他爸的体检一直没有出问题,身体状况显示非常好,但张骆还是不放心。毕竟,随着高考的结束,距离他爸发现癌症然后去世已经没几年了。
现在得更加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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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张骆和江晓渔一起去了“小蘑菇”吃晚饭。
张骆就说起了体检这件事。
虽然他知道江晓渔的父母身体至少在他重生之前都没有出什么大问题——至少他没有听说,可体检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早一点开始做,养成习惯和规律,不说百分之百地可以提前发现问题,总归要好一点。
江晓渔点头,“你爸妈有一天跟我爸妈说过这件事,我妈说,你每年都催着他们去搞体检,我妈还说呢,说让我以后也每年做一次体检。”
她有些好奇,看着张骆。
“你怎么这么关注这件事?”
“呃——”张骆挠挠头,“可能是因为觉得现在的一切都来得很不容易,我可不想还没有享受几年就突然嗝屁了。”
江晓渔:“……你怎么会这么想?”
张骆:“忧患意识比较严重。”
江晓渔笑了起来。
她问:“你觉得这个烧鸡怎么样?”
“实话实说,我觉得一般般。”张骆诚恳地说。
他之所以说实话,是因为他并没有从江晓渔的脸上看到期待的样子。
“我也觉得。”江晓渔愉快地叹了口气,“但是我也实在不知道给你带什么回来,没有时间去逛,只能抽空在路边小店买了一只烧鸡。”
张骆也笑了。
“没事,虽然一般般,但也能吃。”
江晓渔:“要是觉得不好吃你就别吃了。”
“也还行。”张骆说,“没不好吃。”
两个人说了一箩筐关于这道烧鸡的废话,毫无营养,但两个人说得还贼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