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思形笑着白了周恒宇一眼。
张骆:“虽然我们不是每个人都需要靠高考来证明什么,但好歹我们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我总觉得,别留遗憾,别等以后回想起来,觉得要是当年再努力一点就好了。”
大家点了点头。
周恒宇说:“你这话说得真跟我爸妈一样了,老神在在的,服了。”
原思形:“就是。”
张骆笑着耸了耸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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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夜那天晚上,学校并没有放假,大家还是得待在学校里自习。
有的同学惦记着,坐立不安,想要出去玩。
等晚自习一结束,就有同学飞一般地跑了,似乎有约。
张骆收拾了东西,和江晓渔、周恒宇一起回家。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
下着小雪。
他们戴着帽子,手插在兜里,往平烟里走去。
周恒宇说:“这个寒假你们两个都不在徐阳,我得多无聊啊。”
张骆说:“这个寒假《少年》电子刊就得靠你们了,你怎么会无聊。”
周恒宇:“你不在,真让我当这个大总管,我还真挺心虚,没底气。”
“你可以的,没有问题。”张骆说,“而且,陆拾哥不是来了吗?你主要就是帮助他们跟我们这边的团队能够顺利对接上,多配合他们。”
周恒宇:“唉,我们自己做了大半年了,突然要让别人来接手,还怪舍不得的。”
“又不是马上就让他们接手,在高三之前,我们都不会完全交给他们。”张骆说,“而且,陆拾哥来接,没问题的,要是是别人来接,我还多少有点不情愿,陆拾哥本来就是我的编辑,我跟他很熟,如果APP的事情进展顺利,高三之后,我还是执行主编,大家还是可以回来做这个。”
周恒宇:“你们什么时候去泰国?”
“晓渔先过去,我期末考后,得去海东拍个广告,然后就过去跟他们会合。”张骆说,“我估计也不会全程待在那边。”
“你又要拍广告了?还是月海之谜吗?”
“不是,接了个新代言,莫安咖啡。”
“那我能蹭点咖啡吗?”周恒宇马上问。
张骆:“包了。”
周恒宇竖大拇指,“大气!”
江晓渔微微一笑。
“晓渔下个学期还会在学校吗?”周恒宇转头问。
“中间会去参加一段时间艺考的集训,大部分时间还是会待在学校的。”江晓渔说,“表演艺考主要看先天条件,才艺什么的其实并不重要。”
“晓渔有主演黎志和导演电影的经历,她参加艺考,基本上任何一所表演学校都可以挑了。”张骆说,“加上她的成绩,文化分轻松拿下,我觉得她都可以提前休息了。”
江晓渔轻轻瞪了他一眼,“哪有你说的那么轻松,压力还是很大的好不好?我还是要学表演,也还是要参加高考,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周恒宇:“还是我轻松,反正知道考不上什么好大学,破罐子破摔了。”
“那你也别这么说,我就不信你真的敢破罐子破摔,你要破罐子破摔,你妈一定抽你。”张骆调侃,“你现在成绩不是也还行吗?努把力也能冲刺一下一本。”
“我?冲刺一本?兄弟,你对我是有什么滤镜?”周恒宇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问。
张骆:“真的。”
“我服了你了,一会儿说我可以写网络小说,鼓励我写这个,一会儿又说我能冲刺一本,鼓励我学习,你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我之前说你算得清楚账,当得好这个大总管,你说不行不行,现在是不是挺行?”张骆反问。
周恒宇一时语塞。
别的不说,在这方面,他还是挺有自信的。
确实如此。
江晓渔也说:“张骆说得没错,你的成绩本来就可以冲一下一本。”
周恒宇头摇得跟泼浪鼓似的。
“我对自己有自知之明。”
张骆看周恒宇这个样子,有心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想到自己的经历。
确实,当一个人已经认定现状就是自己极限的时候,是很难因为旁人的话而重燃起新的希望的。
很难。
张骆本来以为周恒宇成为他团队的大总管以后,对学习的态度变了很多,事实也的确如此,可从周恒宇现在的反应来看,他对于学习的自信并没有增长多少。
张骆也知道,继续鼓励下去,意义不大。
周恒宇会习惯性的否定,一直否定。
他最后只是说:“那我还是期待你可以创造一个你自己的奇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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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这是血脉压制的力量
张骆其实一直在防范一件事——
爹味别太重。
他一个重生回来的人,很容易因为看不惯这帮“同龄人”的言行举止,下意识地“纠正”或者“指导”。
这是人的通病。
跟所谓的老登或者爹味没关系——
只是有的人相对比较控制得住这股冲动,明白它其实毫无意义,因为你忍不住想要说教的那些人,恰恰是最不会听你说教的。
但没有办法,对于周恒宇这样的朋友,张骆做不到真正的“坐视不理”。
他清楚地明白,人和人的感情不会永远保持在一个水位线上。
所以,他下意识地要拉着身边所有人一起往前走,往上爬。
他希望没有任何一个人掉队。
他希望这个团队一定是越来越大,而不是越来越小。
尤其是周恒宇这样的朋友。
这叫爱之深责之切?
还是叫难免爹味、难免唠叨?
张骆自己想着都觉得好笑,转头打量周恒宇的表情,他倒也还好,没觉得被啰嗦了,只是笑得有点无语,一副“我怎么不在家都还要听这种鸡汤式鼓励”的无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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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张骆刚放下书包,手机就响起了消息提示音,一看,是方塔娜发来的。
她说:今天晚上跨年,辞旧迎新,你快一个月没有在Li站和微博发动态了,今天更新一下吧,很多人都在问你去哪了。
张骆说好。
他这一个月,确实都没有时间去更新自己的社交媒体。连刷社交媒体的时间都很少。
张骆想了想,也不知道要发些什么。
做一个年度总结吗?
这倒确实是一个值得总结的一年。
就是……真总结下来,过于招摇了。
张骆犹豫了一下,开始写:一是勇于尝试新的事物,二是敢于踏足新的领域,三是不要因为握紧了左手就松开了右手,四是不要因为正在往前走就忘了回头看。
就写了这么四句话,发了。
没头没尾的。
张骆心想,可能大家也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结果,这条动态在微博和Li站发出去没有多久,周恒宇就在他微博下面回复:一是大帅哥,二是大作家,三是大明星,四是大腿必须让我抱。
张骆:“……”
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从众效应,他的评论区,很多人都在用“一是……二是……”的句式玩梗、造句,说一些自己的事情。
比如“一是早上睡不醒,二是晚上睡不着,三是嘴巴管不住,四是大腿迈不开”。
挺莫名其妙的,就激发了一些人的“玩梗”欲。
张骆没看多久,手机放一边,就继续看书了。
这一次期末考试,他重新燃起了想要更进一步的斗志。
不过,没多久,梁凤英女士就准时来敲门了。
“快十一点了啊,准备睡觉。”
“……”
张骆:“妈,你觉得这合理吗?我想看个书还不行。”
梁凤英:“我管你觉得合理不合理,我说的话就是最大的合理。”
张骆心想,没有办法,他永远说不赢他妈的。
这是血脉压制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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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湖台,跨年晚会结束以后,从喧嚣回归平静。
洪敏回到后台,长吁一口气。
只有刘群一个人跟她回了后台。
“今天晚上你上了四个热搜。”刘群说,“牢牢地把控着观众的关注,太强了。”
洪敏愉悦地叹了口气,说:“直播压力还是太大了,嘴瓢了两次。”
“没有人注意。”刘群说,“你是今天晚上惟一没有出现原则性错误的主持人,很厉害了,你看赵翔天,连赞助商的名字都嘴瓢了,这才是真嘴瓢。”
洪敏笑了一下。
“今天录完跨年,明天又要去录《野外生存》,唉,忙得跟个陀螺一样。”洪敏问,“《职来职往》这边一切都顺利吧?”
“顺利,放心吧。”刘群点头,“对了,今天晚上张骆也上热搜了。”
“啊?”洪敏有些惊讶,“他上别的台的跨年晚会了?我听导演组说,他拒绝了我们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