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群摇头:“刚上线,我还没有来得及看,我手头上有活儿在忙。”
洪敏说:“你们都尽快找时间看看。”
徐魏丽问:“做得很好吗?”
“从节目质量来说,拍摄和剪辑都比较粗糙,没有我们电视台的节目质量好,但是,张骆找的这个节目切入点,包括跟他一起搭当配合的那个李玫,她之前是徐阳电视台的记者,值得我们学习。”洪敏说,“尤其是对《敏于言》来说。”
徐魏丽有些不服气,“虽然我还没有看这个节目,但我知道,它那是跟拍一天的拍摄方式,跟我们《敏于言》完全是两个路子。”
洪敏:“采访都是一样的,都是从一个人的嘴里去问出问题,从另一个人的嘴里去得到回答。而且,你们从这个视频的标题就能看出来,张骆对于观众想要看什么的心理把握得有多准确。”
“这视频才上线多久?这就有反馈了?”徐魏丽还是有点不服气。
洪敏:“你过来看。”
她将这个视频重新拉到开头,重新播放。
除了视频,Li站最大的特色,就是观众发布的实时弹幕。
前面五分钟,几乎满屏都在飘——
——模特不是很赚钱吗?
——不知名模特能赚多少钱?我来瞅瞅。
——我听说模特随便走一场秀就是六位数的收入。
——国外的超模一年可以赚上千万美金!
……
洪敏重新按下暂停,看向徐魏丽。
“张骆不是主角,陈诗怡也不是主角,这个节目没有明星,不打名人牌,它跟《敏于言》确实是两个路子,那你觉不觉得,它是《敏于言》值得学习的一个样本?”
“为什么没有名人明星的跟拍采访视频,能够自然吸引来这么多的观众?”
徐魏丽沉默着,不说话了。
刘群说:“这个视频确实是无法复制到电视上来播出的主题,但这其实也是张骆最擅长的地方,我跟他合作两个星期,我觉得他每一次想问题,站位都挺高的,他常常把平台、市场等等因素都考虑进去,我估计他是专门为Li站量身定制的这个视频节目。”
洪敏点头,“是啊。”
刘群:“什么时候我们再邀请他来上《职来职往》吧?上一次他也没有在我们节目招到合适的人选。”
洪敏:“那也得找到几个适合《少年》电子刊的求职者,才能邀请他来。”
刘群:“我们也一直在找合适的嘉宾,但确实比较难找,之前张骆已经在节目里明确地拒绝了专业文字编辑了,大家都有点拿不准,他到底想要为《少年》电子刊招什么样的人,现在主动提出想要跟《少年》电子刊求职的人,我们评估下来,基本上都只是想要来电视台露个脸的。”
“他的要求很高,通过寻常的报名来找求职者,估计很难。”洪敏沉思了数秒,“得想一点别的办法了。”
“讲真的,张骆很有才华,这我们都知道,他对别人的要求也很高,说不定就我跟刘群都达不到他的要求呢。”徐魏丽说,“他想要找的人,往往都已经是成功的精英,又怎么会愿意来到一场电视节目里,做一场秀?”
刘群回答:“每一人的脸都是自己最大的名片,知名度是双刃剑,但也是《指环王》里的魔戒,没有几个人能抗拒。大家选择上节目,在实际需求之上,还有被更多人知道、认识的需求,无论是求职者还是面试者都一样。事实上,来上我们节目求职的精英并不少。”
徐魏丽撇撇嘴角。
洪敏:“好了,求职者嘉宾这件事,我们后面一起想办法,找一找,现在,学习人家怎么做视频节目的,他在节目制作上肯定不如你们有经验,但是他们对选题的敏锐性、对观众喜好的把握,都值得我们学习。”
刘群立即点头,说好。
徐魏丽也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
-
Li站。
自从视频上线以后,于含红就一直和赵涵一起关注着后台数据,以及大家的评价。
Li站不仅拿出了站内的顶配推荐宣传资源,在站外,买热搜、找推广……这方面也一样砸了不少经费进去。
可以说,这是于含红一力主推的项目。
最后能够换来什么样的数据表现,很关键。对张骆来说,如果失败,也只是一次不成功的尝试经历。对于含红来说,却跟她的职业评价绑定在了一起。她的眼光到底怎么样。
当视频上线六个小时、播放量突破了70万以后,于含红长吁一口气。
跟其他视频动辄破千万的平台不同,Li站的播放量水分是非常少的。
在站内,这个视频已经到了同类排行榜的第一名。
陈诗怡的UP主账号,一天粉丝破3000。
至少,从数据表现来看,这个视频没有垮。
而从评价来说,目前,这个视频已经有2.7万人打出了9.8分的高分。
这也是近一周来,Li站上线的评分最高的视频内容。
种种数据都呈现出一个非常积极的信号——
这个视频的内容是受欢迎的,而且,讨论度很高。无论是愿意为它打分的用户数,还是弹幕数,都在同类视频中位于TOP位置。
于含红不仅关注着Li站站内的动静,也在其他平台不停搜索相关信息。
其实,无论是微博,还是其他平台,都有讨论这个视频的声音。只不过,讨论的声量不是很大。在Li站看过这个视频的人是少数。
“它没有形成覆盖全平台的话题发酵,所以,平时不用Li站的人,在其他平台是看不到这个视频的。”
Li站的同事跟于含红说。
“这本身也是Li站的一个短板,它的用户数在视频平台中太少了,跟其他几个平台几乎不是一个量级的,毕竟它现在对大众来说,主要的标签就是二次元。”同事进一步解释,“别说成年人了,非二次元爱好者的年轻人,也有很多不看Li站的。”
于含红问:“那怎么样才能够让这样的内容获得这些人的注意呢?”
“做切片,做图文,在其他平台去推广。”同事说,“现在我们的推广模式是找粉丝量高的红人或者是营销号来反馈他们的观后感,或者就是一个直接的海报推荐,这样的宣传模式下,虽然也有很多人因为这个标题而被吸引到Li站观看这个视频,但整体来说,转化率是低的。对这一个视频来说,它的数据远远高于其他的视频内容,但它达不到你想要的那种热度规模。可如果做切片,做图文,那等于是另一种推广模式,那就是买量了。”
于含红点点头。
她明白同事的意思。
买量的意思其实就是烧钱。
这跟找粉丝量多的红人做推广的价格,也不是一个量级。
换而言之,除非真的是有一批“自来水”愿意帮你去做这件事,否则,你只能通过烧钱来完成量的积累。
没法儿弄。
-
于含红把这个情况跟张骆也实话实说了。
“要进一步买量的话,宣传经费保底就是七位数起步,否则砸一点进去,是砸不出多大水花来的。”
张骆听于含红说完,也就理解了目前的情况。
上线二十四小时,视频播放量破一百万,这在Li站站内已经属于破纪录式的成绩,但放在全网平台,依然没有激起多大的水花,甚至还不如张骆上《职来职往》那档节目引起的讨论度大——
当然,这也是因为《职来职往》这档节目常年播放,累积了大量的观众,与他自身的话题发酵一结合,传播面甚至比一整个Li站的传播面还要广。
“这个经费肯定是拿不出来的,只能慢慢做,像你说的,做成一个长期更新的视频栏目,一点一点地积累观众,积累粉丝,等待它形成规模的一天。”
张骆说:“行。”
“当然,因为第一期的数据成绩很好,关于你想要把它做成一个长期更新的视频栏目这件事,公司已经批准了。”于含红说,“你看你是想要继续之前的合作模式,还是怎么样?我先听听你的想法,再去跟公司沟通。”
张骆说:“制作经费肯定要涨,这一期视频,我实话实说,我只拿了500块钱的酬劳,才在将近5万元的制作预算下,将这个视频做出来。因为我要做出一个样品,让Li站看到它的价值,所以我才这么做。但后面肯定不能这样了,不仅是我的酬劳,还有一点,目前这个视频的后期制作是李玫姐的团队帮忙做的,后续如果想要进一步按照我的想法去制作的话,我需要有一个可以长期在徐阳跟我联系、对接的后期制作团队,而不是仅仅满足于现在的质量水准。”
“你认为后面一期视频的制作经费需要达到多少?”于含红问。
“这样一期视频,能够Li站赚多少钱呢?”张骆反问。
“这个数据……还真没仔细测算过。”于含红直言,“现在Li站在快速扩张阶段,我们并没有去严格测算每一个自制的视频能赚多少钱,事实上,这其中很复杂,也测算不出来。我们的考量标准一直是播放量和用户参与度,也就是弹幕、评论和评分这些。当然,这一期视频已经证明了,它是同类视频内容中的佼佼者。”
张骆:“红姐,这样吧,我请我的经纪人来跟你们谈,我确实不专业,我也不知道我做出来的东西,到底有多大的市场价值。说低了,未来我肯定后悔,甚至迁怒到你头上,说高了,你为难,我还不自知,觉得你们小气。让我的经纪人来跟你们聊这些专业的事情,怎么样?”
于含红深吸一口气。
她真的思索了很久,才说:“行吧。”
-
今天的保底更新。
仍然是忙碌的一天。
月票加更在我有时间的时候肯定会补上的,没食言过,放心吧~
第229章 慢慢来(月票加更900/1307)
第一期视频的成功,让刚加入张骆团队的几个人都产生了一种与有荣焉的激动。
尽管他们实际上并没有做什么。
周六上午的课结束以后,中午,张骆他们在学校外面的一家餐厅碰面,一边吃饭,一边讨论后面的工作。
“下周周三,李玫姐的团队会去长绵拍摄徐伟雄,我们就不参与这一次的拍摄了。”张骆说,“只要是在上学期间安排的拍摄,我们都不参与。”
闻言,黄符和原思形都露出了几分失望之色。
“但我们大家也可以围绕这个主题想一想,甚至跳出这个主题,去看看我们还可以拍什么。”张骆说,“你像原思形,她最近就在自己的个人账号做一日三餐的记录。”
原思形:“……可是好像都没有多少人看,上传了十几条了,全部只有几百个播放量。”
“你跟批发一样上传,没有重点啊。”张骆吐槽,“你以为我做这个视频栏目,为什么取名都是一个不知名的什么什么一天能赚多少钱?”
原思形:“那一日三餐能怎么取标题?”
“比如一个高中生每天都在吃什么系列。”张骆开口就取了个名字,“更有针对性一点,一个三线城市的女高中生每天都在吃什么。”
原思形:“……你是怎么做到张口就来的啊。”
“而且,你现在的视频,不瞒你说,我全看了,都只是不同的菜的视频,以及你对每道菜的评价,除此之外,没有一点信息含量。”
“你不是说让我们不要露脸?”
“不露脸不代表你不可以说话,不代表你不可以和厨师、服务员聊天,不代表你不可以介绍一下你为什么想吃这家店,然后你吃的时候的感受,而不是一本正经地说菜做得怎样,好不好吃,你可以输出的信息多了去了。”张骆说,“那我们拍陈诗怡打工一天赚多少钱,也不是只拍她赚了多少钱。之前我们去‘野房子’吃饭,我只是说不露面,你也可以就把镜头视角拍到我们下巴以下的位置,我们四个人还是可以出镜,我们说了那么多话,你觉得好玩的,就剪到视频里去,生活感、真实感强一点。”
原思形:“噢!”
张骆其实完全是在用后世的短视频思维来告诉原思形怎么做了。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到,是不是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做一个自己的记录系列?”周恒宇问,“只是聚焦的视角不同。”
“是的,这一类视频,虽然原思形是自己拍,而陈诗怡是有专业团队跟拍,但内容性质其实都是将自己的真实生活状态呈现在镜头前面,从而满足观众的一种观察感和参与感。”张骆说。
尹月凌:“但是我们现在还是需要先聚焦,我们这个团队以后可以做什么吧?就像这个‘一天能赚多少钱’系列,除了陈诗怡和李玫姐团队要去拍的徐伟雄,我们还能做什么。”
“对。”张骆点头,“是我跑题了,今天主要是讨论这个。”
大家面面相觑,忽然就苦恼了。
选题就是这么回事,它其实时时刻刻存在于我们的身边,但如果突然需要煞有其事地去找到其中一两个,你会发现,它们就像是空气中的尘埃,你伸手去抓,怎么也抓不住。
“而我希望我们团队可以自己独立地做这些视频,这样,对于重点选题,或者是未来出现需要多个团队同时分线拍摄的时候,我们两边可以合作,但在常规情况下,徐阳、海东等我们可以通过周末时间来拍摄的选题,我们就自己做,需要去很远的地方、或者是时间不合适的,就请李玫姐的团队来做。”
张骆先做了这样一番解释,才接着说:“所以,我更希望我们可以从身边找到一些适合拍摄的选题,就围绕‘一天能赚多少钱’这个系列。”
尹月凌想了想,举手,说:“我爸是个好的拍摄对象,他是我们本地一个律所的合伙人,每天很忙,要见很多人,跟很多人谈合作,不过,他不一定愿意接受我们的拍摄,一个不知名律师一天能赚多少钱。”
张骆震惊地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