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释:“呵,然后只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他一点惩罚都得不到。”
张骆:“……”
翁释是在暗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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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就这件事,张骆忽然就有了一个新的写作灵感。
关于正义和报复,关于面对威胁,应该坚持什么?
这篇文章估计是无法发到《徐阳晚报》上了,跟教育一点关系没有。
但是,还好,现在《少年》有电子刊了。
张骆回到家就写了一个标题,非常符合后世的自媒体风格。
《在被袭击后,我做了什么?》
他的写作速度越来越快了。
一篇1500字的文章,他一个小时就写出来了。
他又花了十分钟修改,检查,就直接发给了陆拾编辑。
陆拾编辑晚上仍然在线。
张骆发现,自从他认识陆拾编辑以来,他就没有晚上下线过。
他问:陆拾哥,你晚上都不休息的吗?
陆拾编辑五分钟后回复:当编辑的,不是在办公室看稿子,就是在家里看稿子,有事抽时间看稿子,没事就抓紧时间看稿子。
张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陆拾编辑:你找我?
张骆把文章发了过去:嗯嗯,我又写了一篇文章,符合电子刊的风格。
陆拾编辑接收了以后,没过一分钟,就震惊地问:这是你亲身经历的?你被人袭击了?
张骆:是的。
陆拾编辑: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张骆不知道第多少次回答:没事,没受伤。
陆拾编辑:幸好没受伤,你怎么会遭遇这种事情。
张骆:陆拾哥,你看完了吗?其实我文章里都写了。
陆拾:没看完,我看到你被袭击了就直接来问你了,我去看看。
张骆:嗯嗯。
过了五分钟,陆拾回来:我不知道说什么了,没想到你写篇文章都能招来这种危险。
张骆:也是一个意外吧,不至于总是碰到这种人。
陆拾:这篇文章在电子刊发没问题的,而且,这个主题,我觉得可以推一推。
张骆:好,这个就按照你们的来吧,我是今天突然就有了想要写这样一篇文章的冲动。
陆拾:可以的,这种杂文,很适合手机和电脑阅读,你上一次写学习小组的文章,反响就挺好的,很多学生都留言,各个平台的阅读量加起来都破了五十万。
这么多。
随即张骆就反应过来,这是因为蹭到了很多网站的自然流量,实际阅读完的读者,应该没有这么多。
要不然,五十万的阅读量也太夸张了。
在后世一个阅读量10万+的公众号文章就属于爆款了。
陆拾又说:对了,还没有跟你说,周六早上我要提前去你们的比赛场地踩点,许衣会到高铁站接你。
张骆一愣:啊?许衣姐来接我?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陆拾:已经说好了,回头她会联系你的,是她自己提出来要接你。
张骆:好吧,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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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张骆下午上完课以后,就马上要赶去海东了。
坐火车去。
他把书包给了周恒宇,让他帮忙带回去,自己就不背去玉明了。
结果,一到校门口,张骆发现他妈竟然在。
“妈?小姨?!”
不止他妈在,他小姨也在。
梁凤英看着他,问:“你书包呢?”
“我让周恒宇帮我带回去了啊,我总不能背着去玉明。”张骆说,一书包的书,那也太重了,“你们怎么来了?”
“说了送你。”梁凤英说,“你当我说话不算数呢。”
张骆:“那你食堂怎么办?”
“他们几个搞得定,我一个晚上不在,出不了问题。”梁凤英说,“走吧,你小姨借了一台车,我们送你去火车站。”
张骆笑着说:“好吧,谢谢小姨。”
梁梦利:“咱们家难得出一个大明星,可不得好好伺候着呢。”
阴阳怪气。
小姨永远的风格。
张骆笑。
“走吧!”
难得的,今天是个晴天。
十二月的时节,这会儿天边竟然悬着一轮火红的夕阳。
“这么好的天气,好预兆。”梁凤英女士满意地看着窗外,说。
张骆:“这是迷信。”
“迷你个大头鬼,呸呸呸!”梁凤英白了他一眼,“你几点的火车?”
“八点呢,还早。”张骆说,“到了海东之后,再打个车去高铁站,接近零点的动车,睡一觉就到了。”
梁凤英点头,“我给你准备了点吃的喝的,免得你路上饿,还有,包里也放了点钱,万一路上被偷了,你还有备用金。”
张骆:“念着点我好吧,妈。”
“这叫有备无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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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再到玉明(保底更新5000字!)
从火车,转动车。
张骆一个人背着他妈给他准备的包——
本来他打算轻装上阵的,反正就是去玉明参加一个比赛,什么都不用带。
冬天,连换洗衣服他都懒得带了。
结果,想要偷懒的孩子躲不开妈妈“有备无患”的爱。
上了动车以后,张骆找到自己的软卧,早早就准备睡觉,结果,躺下以后,久久无法入睡。
应该不是因为认床。他就从来没有过认床的毛病。
那是因为什么呢?
耳边有杂音。
在路上。
张骆一直等到自己慢慢没有意识,睡过去,然后,好像没有多久,闹钟就响了。
要下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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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明。
他终于又重新来到了玉明。
十五年前的玉明。
张骆走出高铁站,转头四顾,发现这个地方跟他上一世几乎没有太大的差别。
有些老旧,拥挤。
一点都不国际大都市。
这是他上一世来到玉明读书以后的感受。
可是,待久了,他倒是越来越发现这座城市的磅礴与厚重。
不仅仅是历史与文化。
而是——
它似乎颇有一种气质,它不是没有能力做到那种精英式的、富丽堂皇的国际范儿,而是它不想。
它似乎就是想要保持着这样一种深入生活的、与人间烟火交融在一起的朴实。人们可以骑着单车从各个部委大门前面经过,某个巷子里走进去,左边是气势恢宏的大院建筑,右边就可以是幼儿园、菜市场。
那条每天晚上闪闪发亮的长安街,除了特定的时刻,它可以属于每一个人。
张骆对玉明这座城市,谈不上爱,也谈不上厌恶。他把最好的青春时间都花在了这里,这里有他的血泪,也有他的理想与抱负。
清冽的、干爽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厚实的羽绒服在这一刻仿佛消失了。
这是北方的冬天。
还好,它今天竟然没有下雪,也没有风。
他可以站在原地,好好地缅怀自己的记忆。
“张骆!”许衣的声音遥远地传来了。
张骆回过神来,循声望去。
许衣开着车,已经顺着转盘从前面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