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谢小阳的时候,还没有看到有人提及张骆。
但是搜索张骆这个关键词的时候,却有了一些讨论,包括有人直接发了谢小阳拍摄张骆的照片,问照片里的人是不是张骆。
对周恒宇来说,他早就知道张骆跟一般的人不一样,尽管如此,这一刻,周恒宇还是感觉到一种深深的差距感。
怎么人和人之间,这么不一样呢?
为什么有的人可以把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做得有声有色,而有的人,比如他自己,就那么两三件事,干啥啥不行?
周恒宇其实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是为张骆感到高兴的。
他也的确感到高兴,甚至与有荣焉,瞧瞧,这是他兄弟!
可与此同时,他又在这样的相形见绌之下,莫名有些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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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骆和江晓渔说着谢小阳这个比赛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到周恒宇的情绪变化。
当然,周恒宇也没有把这一切都写到自己的脸上。张骆也不是个心情扫描仪,可以随时监测到周恒宇的情绪变化。
一直等话题慢慢从摄影转到了张骆正在写的小说上,江晓渔问:“你之前说要修改那篇《海之炎》,你修改得怎么样了?”
张骆:“主要的内容都已经修改好了,现在在打磨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让一些段落可以过渡得更自然一点。”
江晓渔点点头。
“加油哦,思形她写的故事读者说不定比你还多。”
“她到底在写什么?一直也不肯告诉我们。”张骆说。
江晓渔:“她不肯说,怎么都不肯说,但据说……是以我们两个人为原型写的一个故事。”
张骆:“哈?!”
“按照她的说法,催更的读者还挺多的,她经常问一下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我说了都没有什么,但是她总是不信。”江晓渔很无奈地摇头。
周恒宇在一旁听着,惊讶不已。
连原思形也在写小说吗?
周恒宇又想起了自己那个未竟的小说。
“胖子,你的小说呢?”张骆忽然转头看过来,问:“你之前不是也在写吗?”
“早没写了。”周恒宇摇头,“不是跟你说了嘛,一堆人骂。”
“一堆人骂?”江晓渔说,“这不是挺厉害的吗?”
“哈?”周恒宇一愣。
江晓渔说:“思形说,她一开始写的时候,都没有人看,没有人夸也没有人骂,她甚至都希望有人骂写得烂,说明她写的故事有人在看。”
张骆点头,说:“是啊,你刚开始写就能有一些人骂你,这本身就是一种本事吧。”
周恒宇难以置信:“你们听听你们说的是什么话!”
“我是认真的啊,你想想翁释哥写我的那篇报道出来以后,网上有多少人骂我,可是这些争议都变成了对我的关注度,要不是这些争议所形成的热度,让我知名度变大,也不会有这么多人跟我合作。”张骆说,“别怕有人骂你,就怕没有人骂你。”
江晓渔点头。
“我也非常同意这一点,我做模特以来,争议很小,但是,相应的,我的讨论度也比其他几个学生模特要小,在接工作这方面,包括酬劳,我都比不上其他几个争议大、讨论度大的学生模特。”江晓渔说,“可能无论在任何一个领域,最重要的都是先被人看见。”
周恒宇陷入沉思。
张骆充分地鼓励:“胖子,你相信我,你绝对可以的。”
他很清楚,周恒宇后面在网文上写出了多漂亮的成绩。不说他可以代表这个行业,却也是经常出席网文相关会议的代表性作家了。
周恒宇是从大一开始正儿八经写的。
据他的说法,大学太无聊,每天大把的时间无处挥霍,于是就开始写网文,几乎只用了半年的时候,他就开始月入好几千的稿费。
随着稿费越来越多,周恒宇在这方面投入的精力也越来越多,最后大学都还没有毕业,就已经靠着小说稿费在徐阳买了一套大平层,当时市价三百多万,算是徐阳市最贵的房子了。
张骆知道这个,还是在同学群里看到的,有人羡慕地说,真没想到,周恒宇是他们班第一个衣锦还乡的。
其实,周恒宇毕业之后就一直待在徐阳,全职写作,没有“衣锦还乡”这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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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恒宇从张骆家里出来以后,跟江晓渔一起往外走。
江晓渔转头看了周恒宇一眼,忽然说:“你要加油哦。”
周恒宇一愣,“啊?”
“平时你在学校自习的时候,看了那么多的书,我们中,没有人比你更爱看书了。”江晓渔说,“所以,你肯定可以的。”
“我看的那些……都是些没有营养的小说。”周恒宇有些自嘲地说道。
“什么是有营养,什么是没有营养呢?”江晓渔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捂得更严实了一点,说:“在卢老师眼中,我当兼职模特去拍照,这也是很没有营养的事情,可这是我喜欢做的事情,也是被一部分人需要的东西。那些所谓的‘没有营养的小说’也是一样,法无禁止即可为,甲之砒霜,乙之蜜糖,既然你爱看,那也会有别人爱看。如果你写的小说能够让一部分人喜欢、追着读,你满足了他们的需要,这就是它的营养。”
周恒宇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骂你小说写得烂的人,也会骂别人小说写得烂,如果你按照你的想法写出了你想写的小说,那这个世界上,肯定也有和你一样的人,喜欢这个小说,喜欢这个故事。”江晓渔说,“之前有一次拍照,当时的摄影师对我说,我不是瓜子脸,建议我去整容,跟我合作的男模特还附和,说现在这个时代,瓜子脸才吃香,你看,我去整容了吗?”
周恒宇:“那是那些人有眼无珠,长成你这样,还需要整容?”
“你写的小说有一天肯定也会获得这样的读者的。”江晓渔笑着说,“都写成这样了,还要被骂写得烂?有眼无珠。”
周恒宇懵了。
江晓渔:“加油啊,周恒宇,你可以的!”
周恒宇迎着风雪回到自己家。
他妈问:“唉哟,回来了啊,学得怎么样?”
周恒宇点点头,“作业都写完了。”
他妈喜笑颜开。
“那去看电视吧,休息一下。”
“妈。”周恒宇忽然握紧拳头,看着他妈,信誓旦旦地说:“我要写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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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
第175章 风头正盛
“这个照片,咱们学校还是不要发喜报了,毕竟是摄影比赛,张骆只是担任模特,不是摄影师。”
李坤对周琴说。
作为学校的团委书记,周琴还负责学校的宣传工作。
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项,就是学生宣传。
对任何一所学校来说,学生所取得的成绩都是最核心、最宝贵的。
学生越优秀,越说明学校的学生培养工作做得好。
所以,当First人物摄影大赛消息传到学校之后,周琴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发一个喜报。
李坤却有不同意见。
周琴是非常尊重李坤的。在周琴眼中,李坤是学校里少有的几个可以称得上教育工作者的人。
所以,当李坤提出反对意见之后,周琴虽然不理解,还是决定听李坤的,只是问:“为什么呢?”
“张骆最近的风头太盛了,没有必要什么消息都发个喜报,尤其是这种拍摄,重点并不在他身上,而且,跟一般的学生活动无关,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恶意批评,什么不学无术啊、不务正业啊什么的,之前就已经出现这样的声音了。”
周琴点点头。
“好吧,那确实有点可惜了,这个摄影大赛的规格是很高的。”周琴说,“在摄影领域,这是面向青年摄影师举办的最高规格的比赛之一了。”
李坤:“如果这个比赛真的含金量很高,等真的拿了奖再说,现在没有必要发,不过,有一件事团委这边确实可以先准备一下了。”
“什么?”
“张骆采访了我们二中十年前毕业的学生刘杏依,写了一篇文章,会在《徐阳晚报》发表,这篇文章发表以后,应该会有不少媒体转载。”李坤说,“学校这边肯定要有动作,邀请刘杏依回母校看看,包括后续可能会有很多人来跟学校要刘杏依的一些资料,这些都可以提前准备好。”
周琴点头,说:“这个没有问题,不过,张骆怎么想到要去采访十年前毕业的学生了?”
“这是他跟《徐阳晚报》专栏合作的一个方向,报导一下徐阳市过去的高考状元们现在正在做什么,也是反向宣传一下我们徐阳市的教育水平,张骆当时找了我和许水韵老师帮忙,介绍一些学长学姐给他。刘杏依虽然不是当年的高考状元,却也是裸分考上振华大学的,很优秀的一个学生。那篇文章,张骆也给我看了,写得……很动人。”
周琴听了都一愣。
“动人?”她没想到,李坤会用这个词来形容张骆写的这篇文章。
“他写得跟一般的宣传文章很不一样。”李坤点点头,“他的文笔和想法确实比一般人都高出一截,那个角度和高度,很不一样,等文章发表出来你就知道了。”
“唉,李老师,你发现没有?”周琴忽然感慨似的,说:“很多优秀的学生,他做什么都优秀。”
“是。”李坤点头,赞同,“不过,就算是这样,那些不太优秀的学生,他们身上也有他们的发光点,这一点,周老师你肯定比我清楚,你们团委很多学生干部不就是学生成绩不算很优异、但在其他方面有特长吗?”
周琴回过神来,笑了笑,点头。
“你说得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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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张骆他们来到教室,李妙妙一看到他就招了招手,叫他过去。
张骆过去了,问:“怎么了?”
“尹星月她发烧了,现在还在医院吊水。”李妙妙有些着急,“明天就是辩论赛决赛了,怎么办?”
“她情况怎么样?明天能来吗?”张骆问。
李妙妙摇头:“不知道。”
张骆沉思了片刻,说:“没事,我们有那么多同学跟我们一起打了模辩,如果星月不能上场的话,就从模辩的同学中找一位来代替她,不过,先得确认她明天能不能来。”
刘宇合说:“明天就要比赛了,她明天不管能不能来,现在都得先找一个替补的、能上场的同学吧?”
张骆:“万一她能来,我们却找了替补的同学代替她上场,那会很尴尬。”
李妙妙:“我去跟星月说吧。”
“说什么?”张骆问。
“为了确保明天比赛的实力,我们找另一个同学代替她上场。”
“我求求你了。”张骆无语地叹了口气,“我刚才的话是白说了吗?”
“你不是觉得尴尬嘛,我不尴尬,我去说。”
“我说尴尬不是指我不好意思说。”张骆摇摇头,“只是一个比赛,前面我们都搭档了这么久,现在尹星月自己都没有说放弃,我们都先帮她放弃了,这让她心里面多难受?要是你生病了,我们就直接把你换掉,你心里舒不舒服?”
李妙妙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把嘴闭上了。
刘宇合也诧异地看了张骆一眼。
“即使下午再找同学来代替,也来得及。”张骆说,“我们打了那么多场模辩,那些跟我们模辩的同学非常清楚我们的立论框架,也知道星月的二辩位是怎么准备的,今天晚上我们再磨合一下,打一场模辩,明天不会有问题的。”
第二节课下课以后,许水韵来班上找他们,跟他们说,尹星月给她打来了电话,她的烧还没有退,即使明天能来,今天也不能过来跟大家准备比赛了,希望能有人能够代替她上场比赛。
听到许水韵这么说,张骆才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