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渔对张骆做了个无语的鬼脸。
“你今天去学校吗?”江晓渔问。
张骆摇头,“今天上午我准备把正在写的一篇小说给写完。”
“好吧。”江晓渔点点头。
“你去吗?”
“我一个人就不去了。”她说,“思形正好叫我去逛逛书店。”
“稀奇啊,她竟然要去逛书店?”张骆吃惊地说。
“她也很努力的,你别这么说。”江晓渔白了他一眼,“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是作家。”
张骆:“她也在写文章吗?”
“嗯。”江晓渔点头,“虽然跟你不一样,不是在正式的刊物上发表。”
张骆恍然。
“在网上写?”
“对。”江晓渔点头,“听说还挺有人气的,每天都有人催她更新。”
“她在写网络小说吗?”张骆震惊不已。
难道在他身边,还有另外一个未来的网文大神?
“她不是,她是在一个论坛发了一个帖子,每天更新一点。”江晓渔摇头,“但是她也不肯告诉我是在什么论坛写的。”
江晓渔没有说的是,原思形写的故事,是关于他们两个人的纪实。
“……”
张骆倒是也知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其实有一类网文都是以这种形式出现的。
最有名的,在某个涯写出来的《明朝那些事儿》,还有《失恋33天》这个故事,一开始也是作者鲍鲸鲸在某个网站以帖子的形式一段一段地写出来的。
实际上,哪怕是到了各种网文网站相继瓜分了市场的后面,仍然时不时会冒出一些本质上跟网文很相近的“神贴”,以“亲身经历”为名(当然,有的还真是亲身经历和真人故事),席卷整个网络,甚至被改编成影视剧。
比如屈楚萧和张婧仪主演的《我要我们在一起》,就改编自某瓣的长篇帖子《与我长跑十年的女友明天要嫁人了》。
这让张骆对原思形的帖子忽然感起兴趣来了。
“要不你努力挖一下,看看她到底在写什么。”张骆说。
江晓渔:“我才不要,有本事你自己挖去。”
张骆:“……”
他意识到,自己身边这些同学,说不定还真一个个藏龙卧虎的。
谁知道呢。
张骆吃完了面,扔下钱就跑了。
他跑了三五米远了,才高声说:“叔儿,姨儿,我回去了啊!”
黄惠气急败坏地喊:“你这孩子!”
-
不能不给钱。
江晓渔他们家开门做生意,做的都是街坊邻居的生意,他不给钱,其他人给不给?
这跟他晚上从食堂带饭给江晓渔吃是两回事。
后者是真的顺便,前者还真不是那几块钱的事——是连锁反应。
张骆可不想让自己未来的老丈人和丈母娘难做。
咦?就老丈人和丈母娘了?
啧。
话说回来,给钱不给钱的,最后都是他们家的。
想到这儿,张骆美滋滋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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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张骆就打了个饱嗝。
打开电脑以后,张骆先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交换人生》这本小说已经写了好些天了,现在也写到差不多快结尾的地方了。
虽然中间有很多让他不满意的地方——
在陆拾的建议下,他都是硬着头皮把不满意的地方先用大纲的形式写出来,然后接着往下写。
陆拾编辑说:“这是你第一次写一个起承转合和细节丰富的小说,完成比其他都重要,你先写完了,我们才能一点一点地去修改、完善。”
在写作这方面,经过《喜欢》和《十五岁的夏天》,张骆已经非常信任陆拾编辑给的意见和判断。
所以,张骆决定今天上午就一鼓作气把这篇小说给写完。
说干就干。
然后,手指在键盘上一顿霹雳啪嗒的操作,敲了删,删了敲,半个小时之后,进度为0。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二百五。
张骆麻了。
说好的写作天才呢?
灵感呢?
创作的欲望呢?
汹涌而出的故事构思呢?
他一杯水都喝完了。
起身,再去倒杯水,接着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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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点,张骆把二十个单词给背完了。
他长吁一口气。
写不出,真的写不出,还不如背单词。
还是背单词简单。
好了,单词背完了,接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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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一点,张骆把生物第一单元和第二单元的知识点从头到尾对着电脑上的Word文档说了一遍,确保完完全全记到脑子里了。
他叹了口气。
写不出,真的写不出,还不如搞学习。
还是搞学习容易。
好了,生物也复习了一遍了,接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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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
张骆摸摸肚子,好饿。
吃饭去。
一上午的进度,寥寥几行。
张骆看了看屏幕。
算了,别给自己挽尊了。
这几行迟早要删掉的。
他直接删了。
唉,踌躇满志,不得志。
跃跃欲试,不得行。
张骆给江晓渔发消息:你跟原思形出去了吗?
过了几分钟,江晓渔才打了个电话过来。
“我刚跟思形逛完书店,准备去吃饭,怎么了?”
“我写不出来了,我也没吃午饭。”张骆可怜兮兮地说。
江晓渔:“那你要不要过来跟我们一起吃?”
“好啊。”张骆马上说。
江晓渔:“那你来水仙桥吧,我们在这附近。”
“好。”张骆麻溜儿地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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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桥在老城区。
在上个世纪的时候,这里是徐阳市最热闹的地方。
但是,随着城市的发展,城市中心的转移,这里就慢慢地落魄了。
但就跟每一个城市一样,落魄归落魄,老城区永远是最有人情味、最能感受人间烟火气的地方。
张骆下了公交车,一路问人,问到了那家开在巷子里的小吃店。
准确的说,是一个名叫“炸炸炸”的油炸小吃店。
江晓渔和原思形一人一杯奶茶在手,还有一杯放在桌上。
“这是给我买的吗?”张骆惊喜地问。
“嗯。”原思形点头,“她给你买的,不是我。”
江晓渔问:“你说你写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那个小说,我早上跟你说我要写的,写了一上午,一个字都没写出来。”张骆叹了口气,“写小说太难了。”
江晓渔:“写不出来就放一放,暂时别写了。”
“那不行,必须一鼓作气写出来。”张骆说,“我要赚稿费。”
原思形好奇地问:“你稿费能赚多少钱?”
“能赚到今天中午请客的钱。”张骆笑。
“你请客?!”原思形马上回头,“老板,我要再加两个鸡腿、一个鸡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