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他爸敲门,说:“儿砸,吃饭了。”
张骆应了一声,走出房间。
他爸看到他满面愁容,问:“怎么了?”
他叹了口气,说:“想写篇小说,写不出来。”
他爸:“想写什么小说?”
“我今天看了一部电影,叫《双重赔偿》,我想写这样的小说。”张骆简单跟他爸说了一下这个电影的故事。
他爸有些惊讶。
他说:
“你一没做过保险员,二没做过警察,三也不懂犯罪,你当然写不出这样的小说。”
张骆:“也是。”
想了想,张骆把自己想的小说开头跟他爸说了。
“偷走同学的人生?”他爸一愣。
“对,就是想办法冒充他同学的身份,以他同学的身份生活。”张骆说,“但是我没想好故事具体能怎么写。”
他爸沉思了一下,“这不就有现实的例子吗?”
“什么例子?”
“高考冒名顶替啊。”他爸说,“之前这样的事情可不少。”
张骆一愣。
“我们单位去年还被发现了一个呢,都被开除了,他用的身份信息,都是假的,都是他当年一个高中同学的信息,他顶替他同学的高考成绩上的大学。”他爸说,“你才刚开始写作,你可以从你身边熟悉的东西开始写起。偷走别人的人生,你才十五岁呢,你从哪里去写偷取别人的人生是什么样的?”
他爸的话给了张骆一点提醒。
窃取身份、偷走人生,并不仅仅只有雷普利或者安娜那样的故事。
吃晚饭的时候,他妈也说:“现实中还真有不少这样的情况,你爸说的是冒名顶替上大学、偷走别人的高考分数,那以前不怎么发达的时候,医院里还有家里没钱养不起小孩的产妇偷偷把自己的小孩跟有钱人家的小孩掉包的呢,让自己的小孩去有钱人家享福。”
“那你还别说,你们卫生局不也有这样的情况吗?之前有个调动的机会,明明是那个姓冯的,但是最后被张元给截胡了。”他爸想起来什么,说,“张元不就是因为这件事被那个姓冯的举报了吗?那个姓冯的叫什么名字来着?好多年没见,我都想不起来了。”
“冯至海。”他妈说,“你怎么想写这样的小说?”
“有意思啊。”张骆说。
而且,写得好的话,不仅能发表,还有机会卖版权,说不定未来能够改编成影视剧呢?
这类型的故事,本身就是影视剧热门改编题材。
“这种偷取别人人生的行为太可耻了。”他妈说,“被偷的人该多遗憾啊,原本属于他们的人生,到了别人手里。”
张志罗笑了。
他问:“你不会是因为听了那个故事,所以当时才一定要确认张骆有没有被抱错吧?”
“当然了。”他妈理直气壮地点头,“要是我们养了很多年的儿子忽然有一天发现是别人的,我气都要把自己气死。虽然咱们家也没什么钱啊,别人不一定看得上咱们家来故意掉包,但医院也有抱错的可能啊,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张骆一愣。
“也是,谨慎点是好的……”他爸的声音越来越远。
张骆仿佛坠入了海洋深处。
他的思绪被拉远了。
如果把他爸妈所说的这些事情融合到一起,不就是一个足够精彩的故事了吗?
A和B是在同一家医院、同一天出生的。但是,他们一个来自贫寒的家庭,一个来自富裕的家庭。
A的父亲在这个时候意外去世,A的母亲为了让A获得一个幸福的人生,偷偷将他与有钱人家刚出生的孩子B掉包。
上学的时候,A和B在同一所学校上学。
B因为家境贫寒,得知A同学家里非常有钱,故意接近A,跟他成为朋友,借以找机会到他家偷钱。
高考的时候,A的家里为了让A能够上一个好大学,因为B的成绩很好,想办法让A冒名顶替B,以B的身份去上了大学,而B以为自己发挥失利,只能去打工。
两个人从此失去了联系,再也没有见过。
6年以后,两个人阴差阳错地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却是云泥之别的岗位和地位。A是刚进公司两年就已经成为小组长的精英,B是打扫厕所卫生的保洁。
但因为这次意外重逢,B发现A竟然改了名,和他的名字一模一样,当年高考的真相由此水露石出。
然而,这个时候,B的母亲却阻止B去曝光这一切。
……
故事一点一点地出现了。
它自己生长了出来。
“张骆!”
“儿砸!”
“张骆,你发什么呆呢?”
张骆恍惚间听到他爸妈叫他。
他从溺水一般的怔忡中回过神来。
“啊?!”
他如梦初醒。
“你怎么了?”他爸妈一脸关心地看着他。
他放下碗和筷子,张了张嘴,脸上的惘然逐渐消散。
“我知道我要写一个什么样的故事了!”
张骆猛地感到一阵猛烈的喜悦和兴奋。
他用力地握了一下手。
“我靠,我真的是个天才!”
他爸妈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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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本来有1.1万字的,被我删掉了4000字。
*《双重赔偿》是否在中国电影院重映过,我没有查阅资料,本章章节的相关内容均为虚构。在这个世界观中,既有我们现实中已有的影视剧,如《双重赔偿》,也有作者虚构出来的影视剧,如《我一夜之间成了丑闻女主角》和《致命危机》。
*以上在200字以内,不计费。
第113章 杂志发售,文章发表(7000字更新!)
星期一的早上,张骆摇摇晃晃地从床上爬起来,双眼迷蒙地去刷牙洗脸,头重脚轻地往桌子前一坐,行尸走肉一般吃完了他爸下的面,才有种游魂归位的感觉。
他昨天晚上在电脑前面写《交换人生》那篇小说,一写就是五个小时,一直写到晚上十一点半,才猛地回过神来,靠,他当日学习计划还没有完成。
然后,他就熬夜把自己该完成的计划给完成了。
睡觉的时候,都已经是凌晨一点。
自从重生回来以后,他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晚过了。
他爸看他这个样子,问:“你昨天晚上几点才睡的?”
“一点。”张骆又打了个哈欠,“我忘记看时间了。”
他爸:“下次你得再定个睡觉的闹钟。”
张骆点头。
“我先上班去了。”他爸要出门。
“拜拜。”
等他爸走了,张骆匆匆忙忙收拾了东西,把书包一背,往楼下冲去。
奇怪的是,当他骑到单车上、风迎着面吹过来的时候,他的疲倦就已经不见了。
这年轻的身体!
一见到江晓渔,张骆就跟她说了中午跟Cosplay小分队见面的事情。
江晓渔点头说好。
周恒宇一听,马上问:“我呢我呢?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也想去吗?”
“我们暂时不缺你这样的形象。”张骆拍拍周恒宇的肩膀,“继续努力减肥吧,兄弟。”
周恒宇:“卧槽,你们竟然歧视胖子!”
“这帽子戴的。”张骆无语。
周恒宇:“而且,我已经瘦了五斤了。”
“可以啊,成效显著。”张骆看了看周恒宇,“确实瘦了一点,每天见你,都没发现。”
“今天怪冷的。”周恒宇忽然又说。
张骆:“你自己只穿短袖怪谁,你要不要回去拿件外套?”
“算了算了,扛一扛。”周恒宇摇头,“进教室应该就好了。”
结果,当他们的车刚停到单车棚,天空忽然轰隆一声。
“不会吧?”周恒宇一愣。
乌云已经层层叠叠地堆积了过来。
“赶紧跑!”张骆说。
他们一路狂奔。
周围都是跟他们一样的同学。
雨点已经开始冒尖。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大珠小珠落下来。
哗啦啦的雨摧枯拉朽地侵蚀了这个世界。
张骆他们好歹赶在雨下大之前跑进了教学楼。
李坤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很多学生没带伞,淋成落汤鸡,跑进教学楼的时候,就跟刚从水里爬出来似的。
他叹了口气,拿出手机。
大约二十分钟以后,许水韵拿着两个吹风机走进了教室。
“衣服湿了、鞋湿了的同学,赶紧打电话给家里,看能不能给你们送套干净的衣服过来,不能送的,赶紧回去换。”许水韵说,“这里有吹风机,要是只淋湿了一点头发,就用一下吹风机,别感冒着凉了啊。”
许达就是那个全身湿透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