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做做呗,就四个包厢,能累到哪里去,顶多了就四桌,要真想缺钱,我就周末搞了,工作日搞搞还行,周末可不能耽误我打牌。”
他当时真信了。
但实际上,他妈后来也说了,不是她周末不想搞,是如果周末要搞的话,一方面要再给卫生局支付额外的租金,另一方面,厨师在周末的酬劳比平时要高很多,而她根本没法儿保证周末一定有客源,哪怕有客源,就四个包间,顶多做四桌,算了算支出的成本,还不如不搞。
实际上这玩意儿也就是一开始没人觉得能搞起来,也没料到后面的事,所以允许他妈弄了。
到了高三那年,食堂商业化运营的生意越来越好,回头客越来越多,出入卫生局大院的陌生人也越来越多,结果,为了影响,卫生局就叫停了好不容易搞起来的商业化运行,不让弄了。
气得他妈骂了一个星期“他们就是眼红!”“这群鳖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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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骆的晚饭就自个儿弄的。
随便吃了点。
倒是突然想起来的这件事,让张骆开始琢磨、盘算,是不是想点法子,挣点钱,别让他爸妈回头因为钱的时候,捉襟见肘,一边勒紧裤腰带,一边还不让他知道。
这事越不让他知道,事后知道了就越难受。
张骆是体验过了。
买彩票?
可拉倒吧,他可没有那个本事,能记得住十几年前中奖的彩票号码。
真要说起来,最能赚钱的就是钱,偏偏他没有钱。
有什么无本买卖可以积累原始资本的?
开直播唱歌卖艺?抱歉,这个年代没直播这玩意,网速跟不上。
利用信息差,搞一些买进卖出的东西?别说他不知道,就算他知道,也没有原始资本。
搞自媒体?这年头,唯一的自媒体就是博客。
而广告变现这玩意,现在还没有到自媒体头上呢。
张骆发愁。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书架上的一本《故事会》。
呃——
走文豪之路?
张骆倒吸一口凉气。
简直了。
他都敢做这种梦了。
张骆挺喜欢看小说的。但他没写过,就纯喜欢看。小时候看武侠,看《故事会》,长大了看网络小说。一开始没什么钱的时候,看盗版,后来做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社畜以后,就开始花钱看正版。
从唐家三少到辰东,天蚕土豆到我吃西红柿。
总有人为谁更能代表网文吵得不可开交,事实却是,作为一个读者,谁管你代表网文,这些作者的书,基本上都看过。
但是,让他来写,他也没这个本事啊。
张骆拍拍自己的脸。
“别做梦啊,这不是你重生了就能抄的啊。”
更何况,这年头,他们中已经有两个出道了,还有两个,已经在即将出道的路上了。
对别的重生者来说,赚钱好像都是洒洒水的小事。
怎么对他来说,重生了,赚钱仍然是个愁人的事?
第12章 真是一个学霸?
周二,一大早,张骆就醒了,爬起来补作业——
昨天他东想西想的,作业都没来得及写完。
结果,他爸推开门一进来,看到他竟然在写作业,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
“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张骆说,“我有作业忘写了,你别打扰我,爸。”
一听是这个原因,他爸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门关上,他爸自言自语:“我说呢,我还以为咱们家要出一个状元了。”
虽然关上了门,张骆还是听见了他爸的叨叨。
他没忍住,翘了一下嘴角。
对于他学习这件事,如果说他妈是一个坚信“勤加鞭策一定能让我孩子更上一层楼”的鞭策派,他爸就是一个认为“会读书的人不用讲、读不进书的人讲不听”的自由派。
张骆紧赶慢赶地在7:15把作业给补完了。
他爸已经出门了。
他把他爸做的粥囫囵吞下,叼着一袋热过的牛奶,匆匆忙忙出门。
周恒宇在江小鱼饭店吃早饭,看见张骆,三口并作两口吃了,说:“张骆,你等等我,我们一块儿走。”
张骆刹车,一脚蹬地。
“你不会自行车还没有修好吧?”
“修好了,修好了。”周恒宇背上书包,指着自己放在一旁的自行车。
嗬!
张骆一看,这自行车,看着价格不便宜啊。
这时,江晓渔也背着书包出来了。
“江晓渔,你怎么去学校?”周恒宇问,“要我带你去吗?”
江晓渔看了张骆一眼。
张骆本来想说一句,要不我带你?
但一看自己这小破车,后座都有点生锈。
他嘴张不开了。
江晓渔对周恒宇笑着摇头,说:“不用,你们去吧。”
周恒宇点头,对张骆说:“那我们走吧。”
张骆看着江晓渔,欲言又止。
妈的。
以前就是这样。
一次次张不开口,说不出去。
想说的话,想表达的爱,全成了自我的纠缠。
周恒宇都一脚蹬出去了,张骆忽然又用力按住刹车。
“这天这么热,你走过去,不怕出汗啊?”张骆回头看向江晓渔,“上车吧。”
他硬着头皮、以看似冷淡拽酷的样子说完这句话,又转回了头,不敢再看江晓渔。
他怕江晓渔拒绝。
如果真的拒绝了,他发誓,他绝对一脚蹬出去。
“噢。”他听到江晓渔应了一声,然后是,“那好吧,谢谢。”
已经在前面停下来的周恒宇一脸疑惑地张嘴。
哈?
江晓渔跳坐到了张骆自行车的后座上。
“抓住我的衣服,抓紧了。”张骆闷声说,“你坐好了吗?”
江晓渔轻轻嗯了一声。
张骆咽了一下喉咙,往前骑去。
他自以为装得很酷,实际上,他一直没有回头看江晓渔一眼,反而让他的心思昭然若揭。
周恒宇默默地骑在前面,也不说话了。
他们就这样一路骑到了市二中。
到了校门口,江晓渔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对张骆说:“谢谢。”
张骆这才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
江晓渔问:“你的广播体操练好了吗?”
“什么?”张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江晓渔轻轻抬起下巴。
“如果你要是练不会,可以找我学。”
说完,她不等张骆回答,转身就朝学校里走去了。
张骆这才反应过来。
靠!
昨天许水韵的话,她果然还是听见了!
莫名,臊得慌!
张骆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
全是汗。
周恒宇目光幽怨地看了过来。
“张骆,你不会是跟江晓渔在谈恋爱啊?”
“你瞎说什么呢。”张骆回过神来,“别造谣啊,别让我听见这样的谣言。”
周恒宇:“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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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今天总算不是踩着点儿到的原因。
许水韵看向张骆的目光都稍微温和了一点,不像昨天那样锋利了。
“许老师早。”
张骆从许水韵身边经过的时候,规规矩矩地喊。
许水韵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