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三:我有一张游戏小地图 第88节

  “不过这边比较偏僻,附近怕是没什么小房子,只有那种带院子的大房子,那价钱怕是也不便宜,你得好好考虑考虑。”

  “你要是觉得手头紧,到时候尽管开口,我可以先借你点钱。”

  刘红旗估计想不到,他口中陈守望难以承受的大院子,正是陈守望瞄准的目标。

  也正是因为如此,陈守望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大院子?也行!只要能多挣点学习时间,我花多少钱都乐意!”

  “至于借钱的事情,现在说这个有些太早了。”

  听到陈守望那斩钉截铁的话语,刘红旗顿时觉得有些汗颜,精神也是为之一震。

  难怪陈守望学得那么快——

  不是他底子强,也不是因为他是天才,完全是因为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比寻常人都要刻苦一些。

  这些天少了陈守望的陪伴,再加上生活和工作的琐事,他在学习方面也懈怠了不少。

  但是被陈守望这么一激,他立刻就警醒了起来,心中仿佛有一把火被点燃了,烧得旺盛,正督促他努力学习呢。

  这样想着,刘红旗当即拍了拍胸脯,承诺道:

  “守望,你放心,就这点小事,我肯定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都不用等明天,我今晚回去的时候就帮你问问。”

  说到这里,刘红旗忽然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试探性地问道:“守望,我有个忙想请你帮帮,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他顿了顿,像是怕给陈守望添麻烦似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焦急,

  “要是打扰到你学习了,你千万别勉强,直接拒绝了就好。”

  面对刘红旗的拘谨,陈守望无奈地笑了笑:“刘大哥,你这是说啥见外话呢?”

  “师父可是说了,咱们俩是同门师兄弟,平时就得互帮互助。”

  “我都好意思开口找你帮忙了,你自然也不要不好意思开口找我帮忙。”

  “至于耽误学习的事儿,就更加是没影的事儿了——我这边又不急着考试,早点晚点,也不缺那点时间。”

  被陈守望这么一说,刘红旗更加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他正是陈守望口中那个急着考试的人。

  他当即开了口:“我最近看书……嗯,很刻苦,就是遇到了点难题,卡住了,看不下去了。”

  “你看你什么时候得空,我到时候再去请教请教你?”

  虽然陈守望是个比自己小了不止一轮的年轻人,但刘红旗却丝毫不觉得“请教”这个词有什么问题。

  因为陈守望总是能够以不一样的角度拆解他提出的问题,让他茅塞顿开,想明白一些以前懵懵懂懂的疑问。

  这本事——教他绰绰有余!

  要不是觉得有些大逆不道,他甚至都要觉得陈守望教得都要比师父更好了。

  陈守望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直接应承下来了刘红旗的请求:

  “刘大哥,我当是啥事儿呢,原来是这种小事。”

  “只要你有时间,可以尽管来问我,一点都不耽误事儿。”

  “每次跟你交流的时候,我相当于是也重新温习了一遍知识点,不仅不耽误学习,甚至还让我记得更加牢固了。”

  “择日不如撞日,刘大哥你要是有空的话,我觉得今天中午就是个不错的时间。”

  “真要是到了上班的时候,反倒有些不方便,毕竟我现在可没被师父安排学习任务,直接跟你交流问题有些不太好。”

  活该陈守望能学得好,就这股子刻苦认真劲儿,就不是刘红旗能比拟的。

  他也顾不得午休了,当即就点头应了下来:

  “守望,你中午有空?那可真就是太好了!”

  “正好咱们的饭也吃得差不多了,要不现在就去找个合适点的地方交流学习去?”

  “之前我们呆的图书室就不错,虽然中午人会多些,但可比其他地方强太多了。”

  陈守望欣然同意,两人便出了食堂,直奔图书室而去。

  郑怀仁正在书架前头慢悠悠地掸灰,看见他俩一前一后进来,抬了抬眼皮,没吭声,继续忙自己的。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板凳还没坐热呢,就看到刘红旗从挎包里掏出一本翻得卷了边的《柴油机燃油系统检修》。

  翻开折了角的那一页,指着上头一道题,皱着眉头说:

  “守望,你看这个——喷油嘴偶件磨损到什么程度就该换?”

  “书上的说法太笼统了,什么‘磨损严重时’,可啥叫严重啊?”

  “我拿卡尺量了,尺寸还在公差范围内,可装上去就是不好使。”

  “这问题我也问过师父,他说要自己把握,没有个具体的准确数值。”

  陈守望接过来看了看,又翻了翻书上的相关章节,沉思了片刻,才开口说:

  “刘大哥,这个问题光看尺寸是不够的。”

  “喷油嘴偶件不光要看直径,还得看圆柱度和表面粗糙度,你量的时候是不是只量了一个截面?”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图,

  “你看,偶件磨损往往是不均匀的,上端和下端的磨损量不一样,有时候中间大两头小,只测量一个地方看不出来。”

  “得量三个截面,每个截面量两个方向,然后算圆柱度。”

  他一边说一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把测量方法、计算公式、判断标准一样一样列了出来。

  刘红旗听得眼睛都不眨,连连点头,时不时在本子上记两笔。

  “还有表面粗糙度,”陈守望翻到另一页,指着上头一段话,“偶件表面如果有纵向划痕,哪怕尺寸合格,密封性也会下降。”

  “这个得靠眼睛看、手指摸,划痕深了就得换,浅的话可以用细油石轻轻研磨一下。”

  “而且这个磨损是否严重的问题,也不能单独看,得从整体上来判断。”

  “我举个简单的例子,喷油嘴偶件的磨损在 0.03毫米时,

  放在其他零件精度高、间隙配合规整的机器里就不算磨损严重,

  放在其他零件磨损大、配合间隙超差的机器里,就算是磨损严重了,得更换或者处理。”

  “师父说得没错,这分寸得自己把握,要从整台柴油机所有零件的配合上来看。”

  刘红旗把陈守望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了下来,又拿自己之前遇到的几个案例对照着一琢磨,原本堵在脑子里的那团乱麻,像是被人拿棍子捅了一下,哗啦啦就通了。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感慨道:“守望,你这基础功也太扎实了。”

  “这些东西书上都写着,可我就是想不明白,但是被你这么一说,我算是彻底明白了。”

  “跟你交流这几十分钟,比我自个儿闷头看好几天都快。”

  陈守望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又拿起刘红旗的本子翻了翻,指着另外几处做了记号的地方,逐一解答。

  刘红旗越听越来劲,本子上的笔记越记越多,眼睛也越来越亮,时间也在飞速流逝着。

  交流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陈守望看了眼左手腕上的手表,合上了书本,站起身来:

  “刘大哥,虽然跟你交流学到了很多,但也差不多到上班的时间了,我得先去车间里忙活了。”

  “要不这样,等下午下班了,又或者其他时候,咱们再接着聊?”

  刘红旗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满足:

  “守望,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情。”

  “你刚刚跟我讲的那些知识点,我还得花点时间消化呢,够我琢磨一下午的了。”

  ……

  重新回到车间,陈守望没有喘息,而是继续处理零件的工作。

  眼前这台柴油机看起来已经有些模样了,但是仔细端详起来,还是个半成品,得再好好打磨一番才能够达到陈守望的要求。

  这注定是个漫长的过程,好在陈守望有足够的耐心,能够一点一点地磨。

  唯一遗憾的是,刘红旗消化知识的速度有些慢,迟迟不见他再来找自己。

  陈守望本来准备下班之后再跟他一起巩固下知识,但是却没等到刘红旗的招呼,看情况,应该是只能等明天了。

  ……

  星期二。

  今天陈守望倒是在车间里看到了周振山。

  对方似乎对陈守望的到来有些意外,关心地询问道:

  “守望,你怎么过来这边车间了?在修配车间那边学得怎么样了?”

  陈守望指着工作台上那台已经初具雏形的柴油机,如实说道:

  “学习得还算可以,但是钳工的本事主要还是得靠动手练。”

  “我在修配车间拿废弃零件练手了一阵之后,想了想,还是决定回来。”

  “我这边不是有三台组装好的柴油机吗?”

  “拿它们练手也能系统一些,而且每个零件多少都有些瑕疵才成了废弃零件,练手的范围也全面一些。”

  “它们也算是我这一生中最先接触的几台柴油机,伺候好了,也算是让我开了个好头。”

  对于陈守望的安排,周振山认可地点了点头,眼里带着几分赞许:

  “守望,你还真是有点我当初的样子。”

  “我师父当初教我的时候也跟你现在一样,都是让我自己琢磨的。”

  “行,那你就先按照你的想法来,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再来找我。”

  周振山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就看到陈守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了口:

  “师父,我这边还真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就是关于这曲轴主轴颈的修复问题。”

  “你给我的两本书上虽然提到了一些思路,但是没有具体的方法。”

  “然后我也尝试着构思了下,又怕乱搞把零件搞坏了,就没敢动手。”

  听到陈守望的问题,周振山几乎没有思索地回答道:

  “曲轴主轴颈的修复?这个问题不太基础,比较复杂,所以我给你的书上只是提到了点,没写得太细。”

  “你让我直接给你说,我也怕说不明白。”

  “这样吧,我找个故障的曲轴直接给你演示一下怎么操作。”

  他看了看陈守望组装的那台柴油机,想了想,倒是没动陈守望的东西,

  而是转身走到一边的废料堆里,翻翻拣拣,找出了一根有明显磨损痕迹的旧曲轴,拎回来搁在工作台上。

  “看好了。”周振山撸起袖子,把那根曲轴架在两个V形铁上,先拿千分尺量了一遍,在纸上记下数据,然后从工具柜里翻出一块细油石和一小瓶机油。

  他的动作不快,可每一步都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的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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