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守望说要走,张秉和顿时就急了。
他寻了半天的药材就在眼前,就那么放跑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买到,当即便叫住了陈守望:
“同志,别急着走啊!”
“我看你也是诚心来参加订货会的,产品的质量又的确还不错,你要是不嫌弃地方偏僻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安排个展位。”
虽说有哪些厂会来参加订货会都是提前统计好的,但一般大型展会都会多准备些展位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这些展位大多比较偏僻,基本上也不会很大,算是一般厂嫌弃的对象。
要是来的厂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厂,一般就直接安排过去了。
要是得罪不起的大厂,就会通过调剂的方式,给大厂腾出来一个合适的位置。
听到张秉和的话,陈守望故作惊喜的说:
“同志?你说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能来参加订货会,长长见识就很好了,我们哪能那么不识好歹,还挑上位置了?”
见陈守望不介意,张秉和也松了一口气,然后指着陈大山手上的袋子说:
“同志,还有件事情,我刚听你说这些药材是打算卖作经费的?”
“我有一个朋友正好需要这些药材,你看看多少价钱合适,我就做主帮他买了。”
听到张秉和的话,陈守望面露感激之色:
“同志,你说真的?那可真就太好了,我不用到处找人售卖了。”
“早上我也拿着去问了几家药店,他们给的价格可低了。”
“不过同志你都帮忙安排展位了,我又怎么能那么不识好歹,要不这些药材还是直接送给你了吧?”
听到这话,张秉和先是一喜,然后猛地摇了摇头,拒绝道:
“这怎么成?你刚才都说了,这些药材可是你们的路费,要是白送给我,你们怎么回去?”
听到张秉和的话,陈守望恍然大悟的说:
“哎,我一高兴,还真忘记了这事儿。”
“要不这样,我算了算,我们的路费差的也不多,就三十块钱的样子。”
“这些药材全给你,你给我三十块钱就成。”
三十块钱?
这个价钱看似很高,但跟真正高品质的药材相比,却是九牛一毛,更别说陈大山手上的袋子里可是装了不少药材,品质还都不低。
见状,张秉和直接点头应了下来,说:
“行,那就三十块钱,算我张秉和欠你一个人情。”
“要是在展会期间出了什么问题,你直接来找我就好!”
也就是在张秉和这话落下的瞬间,陈守望便收到了奇遇任务(张秉和的烦恼!)的完成提示,
小地图上,代表着张秉和的光点也已经达到了黄色三级——亲近的好感度。
这些东西送得值!
陈守望当即面露狂喜之色,对张秉和表示了感谢:
“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有你帮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看你家住在哪里,我让陈大山同志把东西给你送到家里去?”
这一次,张秉和倒是没答应,说他自己有自行车带东西回去也方便,反倒要是让陈大山还麻烦一些。
再加上参展需要补充不少手续,两人便没再客气,直接把药材都交给了张秉和。
接下来的事情倒是简单了,有张秉和这个负责人打招呼,望德机械厂参展的事情就那么定了下来。
就是望德机械厂的展位在二层的最角落,不仅鲜有人来,更是相当的不起眼。
但跟之前连门都进不来的待遇相比,这样已经好了太多太多了。
就是在离开会场的时候,陈大山看陈守望的眼神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第263章 凭什么?
下午出门的时候陈大山就奇怪,为什么陈守望会让他拿毫不相关的药材。
却没想到,正是这看起来毫不相关的药材立了功,让望德机械厂获得了一个正式的展位。
看出了陈大山眼中的疑惑,陈守望笑着解释了句:
“我早上来的时候就打听到了,张大哥年纪不大,却是两鬓斑白,
就琢磨着他肯定需要些好药材,就让你带了些,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陈大山沉声道:
“原来是那么一回事儿啊,我还以为你能掐会算呢。”
小插曲过后,陈守望和陈大山把找到展位的消息带了回去。
为了庆祝,众人晚上还特意多点了几个菜,吃得相当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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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展会如期开始。
望德机械厂的展品就只有那五台收音机,布置起来毫不费力,展台很快就收拾妥当。
全国二轻系统家用电器看样订货会不愧为国内家电行业的盛会,
汽车、自行车在入口处直接挤成了一片,到处都是交谈声、寒暄声,好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更是有不少提着公文包、捧着产品画册的人在会场里到处跑,就是为了能把自己的产品宣传出去。
只是和门口喧嚣热闹的场面相比,望德机械厂所在二层边角的展柜却安静得吓人。
要不是看到陈守望半点不见慌张,仍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陈二奎怕是早就沉不住气了。
但他们能沉得住气,却不代表别人能沉得住气。
隔壁展台的技术员实在是闲得无聊,四处瞅了瞅,最终踱到了望德机械厂的站台面前。
或许是为了拉近关系,他首先便自嘲的笑了笑:
“同志,我是苏省盐城地区东风无线电厂的周茂林,你们叫我老周就行。”
“看你们的模样,倒是一点都不慌,想来也是看清楚了。”
说到这里,他悠悠的叹了口气,说:
“我们这种小厂子啊,说白了就是来凑热闹的,别抱太大指望,能捡到一笔定单就能烧高香了。”
“嘿,就是不知道你们的厂子在哪里,规模大不大。”
“我看你们展柜上摆着的收音机,看起来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儿,倒是比我们厂生产的收音机瞧着好看多了。”
瞥了眼周茂林的状态,黄色一级——略有好感,想来应该是个自来熟,没什么恶意。
这样想着,陈守望笑着回答道:
“周同志,我们是辽省望北西区望德机械厂的工人可比不得你们厂,不仅厂子小,工人也不多,也就勉强能把产品做出来。”
“这次过来,主要也是为了开开眼界,看看热闹。”
“就像你说的,要是运气好能再顺便捡到笔订单回去,那可真就是赚大发了。”
听到陈守望说厂子叫做望德机械厂,周茂林恍然大悟:
“望德机械厂啊,你们估计是机械厂改的收音机厂吧?”
“这年头,机械厂的日子也不好过,有条件的都考虑转型了。”
“就是这收音机也一样不好弄,前头有那么几个老牌大厂跟山一样压着,后面又有新场子跟雨后春笋一样不断的冒出来。”
陈守望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说:
“这不是没办法吗?要是有活路,谁有乐意那么改来改去的折腾?”
也许实在是太闲了,两人就那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从天南到地北,从海角到天涯。
就是陈守望的注意力从开始就没松懈过,大半都放在会场入口的方向。
瞧见陈守望的动作,周茂林无奈的笑了:
“你还真是不死心啊。”
“二层的展位本就比不上一层,除了几个重点大厂的展柜,采购商基本不会逛到这角落来。”
“之前那几家老牌收音机大厂就说过,产品要是摆在这种犄角旮旯,就算是他们,也只能白跑一趟,更何况是我们?”
陈守望倒是没解释,只是笑着应了声:
“那么大老远的跑出来,总不能真什么都不干,就那么干看热闹。”
听了陈守望的解释,周茂林点了点头,倒是没再劝了,毕竟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这样——不死心!
不过等参加过几次类似的展会之后,他就彻底认清了自己的位置,都是带着凑热闹的心思来参加展会的。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佐证了周茂林的想法,原本应该最热闹的首日,
一整个上午,望德机械厂所在的角落都无人问津,甚至连上二层的人都是少数,估计都在最热闹的一层徘徊。
下午倒是陆续有人到二楼参观了,但也都是在二层中心区域的热门展台晃悠,完全没有往边角展位来的意思。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能争取到中心展位,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产品的质量。
如此冷清的场面,看得陈二奎也是心里着急得很,直接凑到陈守望身前,小声问到:
“陈厂长,就这么个情况,你一点都不着急吗?”
陈守望仿佛压根没觉察到眼前的困境,从容一笑,说:
“急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等着就好,说不定机会马上就撞上门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才过了不到十分钟,会场入口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那是会务工作人员陪着几名外宾走了进来。
最重要的是,一行人参观着参观着,便朝着望德机械厂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只可惜,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他们却是停在了这一列最边上的几个展位上。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又没机会了的时候,陈守望却是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深吸一口气,暗道——机会终于来了!
马上就要到受到啄木鸟干扰的时间段了,这也将是望德机械厂展示产品的最好机会。
远远地,几名外宾很快又走动了起来。
看他们脸上那略带轻蔑的神情,显然对前面看的收音机的品质并不满意,甚至还时不时摇一下头。
很快,他们又看上了一台收音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开始试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