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一口气,陈守望总算是把自己的血压给压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黑脸红脸一起唱的亲戚,陈守望毫不客气的开了口:
“我觉得,应该是你们别老在我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
“我觉得你们之前说的话很对,既然咱都分了家了,那就是三家人了,平时也没往来,这时候也别攀什么亲戚关系。”
“别说招工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就算是能做主,我也不会帮你们走后门。”
“你们要是还不走,那我可就喊人了。”
“喊大家伙儿来看看,你们这打算走后门的嘴脸。”
“要是整个屯子的乡亲们都没意见,那我倒是不介意你们找别人走这个后门。”
陈守望把话都说到这地步了,事情就已经没了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陈建功和陈建设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被晚辈冒犯的愤怒。
但陈守望现在可不是之前那个任由他们揉捏的后生,陈建国家也早就今非昔比,他们就算再生气,此时也只能无能狂怒了。
丢下一句“等以后你们有事求到我们这里的时候,可别想让我们帮你”,便气冲冲的走了。
看着几人那有恃无恐的背影,赵秀芹反倒是有些怂了,低声说了句: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把人都给得罪了。”
对此,陈守望只是笑了笑,说:
“怎么?他们都不怕做的那么过分得罪我们,我们为什么要害怕得罪他们?”
“再说了,我们就从来都没指望过他们,现在把事情说开了也好,免得他们老死皮赖脸的找上来。”
事实上,陈守望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
虽然他不可能搞什么暗箱操作,但是大体指点一下他们,招工考试可能会从哪些方面入手还是可以的。
但这些人不仅空手上门,还对着自家人一顿颐指气使,陈守望能给他们好脸色看就怪了。
第193章 招揽
见爹娘似乎还是有些难以释怀,陈守望笑了笑,说:
“爹,娘,你们怕啥?”
“只要咱们家有实力,他们才不敢放肆。”
“不信明天就让爹去问问,说既然他们今天都撂狠话了,那地是不是也不帮忙种了?”
陈建国秒懂了陈守望的意思,之所以那么问,就是要看看这些人到底有没有骨气,做不做得到他们所说的话。
要知道,当初为了让陈建功帮忙,陈建国给的工钱可是不少的。
要是把这事儿摆出去,怕多的是人求着要做这事儿。
只是刚才几人那色厉内荏的模样还是给陈建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有些忐忑的问了句:
“那要是他拒绝了,说自己不干了呢?”
对此,陈守望直接笑出了声:“别说他不可能拒绝。”
“就算大伯家真拒绝了,十块钱一个月,咱还怕找不到人帮忙整地吗?”
“好了,爹、娘,你们就别多想了,早点休息吧。”
“这些人还真是不安生,闻着味儿就来了,张口闭口就是这忙我必须帮,搞得像是谁欠了他们一样。”
“当初爹找他们借口粮,但凡能借到点,都不至于把右脚冻出毛病来。”
说到这里,陈守望下意识看向了陈建国的右腿,关切的询问道:
“对了,爹,你的腿咋样了,好全乎了吗?”
听到陈守望问起自己的腿,陈建国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差不多了,过阵子应该能好全乎了。”
“还得是望子给力,能帮爹把这腿给看好了。”
“咱们屯那么多人,有这毛病的人可不少,但真正能治好的,我看就没几个。”
听陈建国说他的腿快好了,陈守望也松了一口气,转头又看向了赵秀芹,询问道:
“那娘呢?还在按时吃药吗?”
赵秀芹点了点头:“你爹盯着呢,一口药没少吃。”
“就是感觉吃药好像没太大的效果,偶尔还是会咳嗽。”
这种情况吗?
这毕竟不是一个游戏世界,陈守望也没有窥视别人想法的恶俗癖好,所以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使用小地图窥视别人想法的。
不过眼下情况特殊,想了想,陈守望用意念点击了赵秀芹头上的白色感叹号,获取到了她最新的信息:
【赵秀芹,43岁,慢性支气管炎伴轻度肺气肿(已得到妥善治疗,但完全治愈仍需半年以上时间)。
当前想法:望子现在可出息了,哪天得空回趟赵家屯,我可得跟娘家好好说道说道。
不过这样可能会给望子带来麻烦,说不定我那些兄弟姐妹也跟大哥、二哥一样上门了,还是不说的好。】
看到赵秀芹的信息之后,陈守望也松了一口气,笑着说:
“娘,你可别多想。”
“你忘了当初医生咋说的了吗?你这是慢性病,得慢慢治疗,把病根子彻底断了才能好。”
“你就安心把药吃着吧,咱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丁点药还是供得起的。”
赵秀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当初医生的确是那么说的,而且这药也不贵,她就当是完成儿子交待的任务,每天按时吃药就行。
既然已经看了赵秀芹的信息,陈守望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打算再瞧瞧陈建国的情况。
毕竟,他爹也就是看着老实,背地里倔的很,自己还是得防一手。
【陈建国,45岁。
身体状况:按时吃药,再加上弄来了药性强烈的虎骨酒,右腿老寒腿好得差不多了。
当前想法:望子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现在都当上厂长了,我这当爹的都快要跟不上道了。】
见陈建国的确是好的差不多了,陈守望也松了一口气,笑着说:
“好了,今天也不晚了,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儿,大家伙儿还是赶快睡觉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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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守望起了个大早,连吃带拿将早饭和中饭一起给解决了,这才骑着自行车去了望德机械厂。
远远地,陈守望便看到了陈大山那道挺拔的身影正站在岗亭里,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这陈大山还真是敬业,昨晚估计值了个夜班,累着呢。
见状,陈守望连忙迎了上去,将怀里揣着的饭盒递了过去。
这里面的吃食原本是打算当中饭带的,却没想到刚好能派上用场。
见陈大山打算拒绝,陈守望立刻板起了一张脸:
“这早饭你必须吃!”
“你过来帮忙看守,厂里没给你开工资,要是连饭都不乐意吃一口,下次我可不敢再让你来了。”
陈守望都把话说到这地步了,陈大山最终也只能打开饭盒,就着摆在边上的几块风干肉干啃起了馒头。
待到陈大山将饭盒里的吃食吃了个一干二净之后,陈守望这才趁机开了口:
“大山哥,咱这厂子你也看到了,现在基本上是啥都没有的状态。”
“我觉得你这人不错,不仅有能耐,做事也认真,要不考虑考虑下跟着我干?”
跟陈大山这种人说话,拐弯抹角反而没用,不如直接把自己的想法给说出来。
面对陈守望的招揽,陈大山皱眉微挑:
“你这是使唤我上瘾了,打算让我帮你看一辈子大门?”
“这大门谁来了都能看,但民兵连少了我可不行。”
毫无疑问,陈大山这话是明晃晃的拒绝。
但是陈守望却没有放弃的打算,而是继续劝道:
“大山哥是个人才,我怎么可能给你安排个守大门的活儿?”
“望德机械厂才刚刚成立,还缺个办公室主任作为副手,帮着我处理各项事务。”
“思来想去,我觉得陈家屯这地界上也就只有大山哥合适了。”
“虽然只是个简单的带我去参观办公室的活,你却安排得井井有条,做事也是面面俱到。”
“我觉得啊,这工作,舍你其谁?”
听到陈守望对自己这毫不吝啬的夸奖,陈大山明显是愣了一瞬。
片刻之后,他摆了摆手,摇头拒绝道:
“不行,这事儿我做不得。”
“陈厂长,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被陈守望看上的东西就没有逃走的道理!
他也不急着走,就那么定定的看着陈大山,片刻之后,这才慢慢悠悠的开了口:
“大山哥,我觉得我真是看错了你。”
“听你之前说的话,我还以为你是个为咱们屯着想的人。”
“现在看来,你应该就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实际上根本就不是那么想的。”
“毕竟,我给了你那么好的机会,你却连试都不打算试一下。”
被陈守望那么一说,陈大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能为乡亲们做点实事肯定是好的。”
“只是我一个没读过多少书的大老粗,你让我使力气还行,这什么办公室主任的活儿,我是真干不了啊。”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片刻,最终咬牙道:
“你要是真看得上我,实在不行,我就把民兵连的事情给辞了,专门给你看大门来。”
只是这话才刚刚落下,陈大山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好端端的,自己竟然答应了件之前绝对不会答应的事情?
难不成所谓的办公室主任不过是陈守望的幌子,让自己来帮厂子看大门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能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可能上当了,反倒也证明了陈大山的思维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