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让你忙活啊,要不是我偷懒,还没把这台机床给拆了,怎么可能引起这种误会。”
“要不你先去县里逛逛,等会儿回来,这事情差不多就解决了。”
陈守望摇了摇头,说:“一起吧,搭把手干也能快不少。”
他怎么也不可能为了节省点时间耽误事,毕竟,这东西换个人来可能就有不一样的看法。
回收站工作人员明显也是害怕夜长梦多,想了想,给陈守望递了些工具,两人就那么快速拆起了机床。
不多时,一台C620机床便被拆成了满地的零件。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刘国胜满脸敬佩地朝陈守望比了个大拇指:
“同志,我叫刘国胜,你这拆机床的本事,还真是这个。”
“我来这回收站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平时干的最多的就是这拆零件的活儿。”
“没想到,真到了动手的时候,你拆车床的速度竟然比我还要快一些,真是不服输都不行。”
陈守望笑了笑,开口道:“我以前在前进机械厂就是干这个的,交道打多了,自然就熟练了。”
“不过我也就只擅长这个型号的机床,别的东西,你让我来弄,我还真不一定会。”
“刘同志,要不你先去忙,让我自个儿在这琢磨会儿。”
“等我把东西研究明白了,理清楚自己要买啥了,再一起带过去找你?”
刘国胜看了眼满地待整理的零件,点了点头,说:
“行,我先忙活自个儿的去了。”
“整天跟这些破铜烂铁打交道,真是半点都歇不得,不然马上又得堆积成山了。”
不得不说,回收站这边虽然都是些淘汰的东西,但仔细淘淘,还是能找到不少好东西。
陈守望虽然忙了快两个小时,但挑出了三大包满满当当的零件,算得上是收获颇丰。
看着陈守望挑出来的那堆零件,刘国胜想了想,直接指着边上一台大称说:
“你这还真挑了不少。”
“我也懒得一个个点了,你直接把零件都丢上去过称,按五分钱一斤给你算钱。”
“对了,流程不能少,称完之后,还得过来登记下。”
陈守望点了点头,将挑选出来的零件都上了称,最后称了一千七百多斤,凑了个整,算九十块钱。
当然,最后刘国胜怎么登账的,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也就是在陈守望这边忙得差不多的时候,回收站外,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响了起来:
“望子,你这边东西挑好了没。”
“要是挑好了,咱可回家去了。”
既然打算出来买设备,陈守望自然是早有准备。
毕竟这些铁疙瘩,就没有一个轻的。
笑着跟刘国胜打了声招呼,说自己马上得回去了,陈守望三下五除二,跟着两兄弟一起把零件都给搬上了车。
不过他并没有跟两兄弟一起回家,而是打倒去了趟铁匠铺。
正常情况下,一台C620机床可是有着接近两吨的重量。
就算陈守望对它进行改造,削减了部分重量,但还差着相当的重量。
这些缺少的重量可都不是虚的东西,必须用实打实的东西将它给填充起来才行。
但是很明显,在将厂子办起来之前,陈守望是不具备购买相关设备或者零件的资格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也只能另辟蹊径,去找一找自己曾经去过的铁匠铺了。
听完陈守望的需求之后,铁匠铺的郑师傅眉头皱得像是能够夹死苍蝇一般。
片刻之后,他开了口:“我差不多知道你要干什么了,但是我想告诉你,你这个想法是完全错误的。”
“制造车床用的材料和工艺,我这小铁匠铺根本达不到。”
“我劝你还是别浪费这个钱,就算真做好了,那也只是个样子货,根本达不到正常使用的要求。”
车床可是个精细的东西,别说差一点了,就算是差一丝一毫,反馈到产品上,那都可能是千差万别。
但郑师傅都能懂的道理,陈守望又怎么可能不懂?
他既然敢那么做,自然是有着那么做的底气。
其一,他让郑师傅打造的都是些不太影响功能的非核心部位。
其二,就算这些零件打造出来之后会影响机床的总体性能,陈守望也可以通过调整改造,达到不影响平衡的效果。
小地图给出的提示,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也正是因为如此,对于郑师傅的提醒,他只是笑了笑:
“郑师傅,你还真是位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我这点小心思还真瞒不住你。”
“不过我就打算整个样子货唬人,没打算真指望它能跑起来。”
“你放心,无论如何,钱我都不会少你半分的。”
听到陈守望的话,郑师傅叹了口气,最终也没再说什么,毕竟他也不可能跟钱过不去,当即点了点头:
“行,那就按你说的去做。”
“一共是一百五十块钱,先交三十块钱定金,大概后天就能来取。”
这么一对比,就能看出陈守望之前买的那些废弃零件到底有多么值当了。
他倒是没还价,交了定金之后,便回了家。
只是等他骑着自行车回到陈家屯的时候,还没到自家院子,他就隔老远看到了守在那里的陈富贵。
看对方那模样,明显是愁容满面。
第177章 得拿出产品来!
跟陈富贵的满脸焦急不同的是,陈守望倒是表现得很轻松,笑着跟陈富贵打起了招呼:
“富贵叔,咋看起来愁眉苦脸的。”
“怎么?公社那边没答应你?”
陈富贵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公社倒是没拒绝,但是也没答应。”
“那边说,咱们得拿出实实在在的产品出来,而且得看起来还不错,他们才会支持。”
“要是咱们就那么空口无凭的说,半点实实在在的东西都拿不出来,这事儿他们是不可能批的。”
说到这里,他又叹了口气:
“你说我们厂现在连块砖头都没有,又到哪里去给他搞个产品出来看。”
“这件事情啊,怕是成不了了。”
面对陈富贵的诉苦,陈守望只是笑了笑:
“叔,公社那边要我们交产品上去?”
“原来是那么小的事情,我还以为是啥,吓我一跳。”
“产品,我们有产品啊,最多一个星期,我就能把产品给你弄过去。”
“今儿中午铁柱哥和铁林哥不是把东西都搬回去了吗,到时候,咱就用那些铁疙瘩生产零件。”
陈家兄弟拉了一吨多铁疙瘩回去的时间,怎么都不可能瞒得住,陈富贵自然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只是他怎么也没办法将那些锈迹斑斑,灰尘遍布的铁疙瘩跟能够生产零件的设备联系到一起,忍不住问了句:
“望子,你不是在跟叔开玩笑?”
“就那堆破铜烂铁,别说动起来了,怕是连拼到一块儿去都费劲,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用的样子。”
对此,陈守望只是笑了笑,开口解释道:
“叔,我还能唬你不成?”
“我虽然从厂里辞职了,但是在厂里的日子也不是白呆的,多少也算是学了些本事,鼓捣鼓捣设备肯定是没啥问题的。”
陈富贵明显不知道陈守望的话到底有多少含金量,也不清楚正常工人一般要做什么事情。
只觉得陈守望是从大厂里出来的,肯定是学了不少本事,当时就觉得或许这事儿也不是不能成,点头道:
“望子,原来你心里有着数啊,那我可就松口气了。”
“不过在有正式产品出来之前,我可没办法再去公社那边跑了。”
“你是没瞅见那主任的表情,差点把我当套扶持的人给轰出来了。”
陈守望笑着点了点头:“叔,你放心,我肯定在一周时间内把咱们厂的第一批产品弄出来。”
“到时候,你拿这产品去给那边的主任看,准能得到支持。”
“不过设备和生产的事情可以耽搁,但是这建厂的事情可不能耽搁了。”
“别的不说,真等设备弄出来了,总得有个地方放不是?”
“你们家虽然在咱们屯算得上是宽敞的了,但是跟那些大铁疙瘩相比,还是有些不太够用。”
“这天看着也像是要下雨了,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从县城里弄来的好东西,要是被雨给淋坏了,那可真就麻烦了。”
面对陈守望提出的要求,陈富贵却是犹豫住了,毕竟,这办厂的事情现在还八字都没一撇呢。
他帮着去公社问问,这事儿最多也是丢个脸,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但要是大张旗鼓的把厂房给建起来了,那这风险可就大了去了。
万一要是这事吹了,那么大个窟窿,到时候找谁填去?
只是在触及到陈守望那波澜不惊的眼神时,陈富贵却咬紧牙关应了下来:
“行,我这就回去通知大伙儿明早召开全屯大会的事情去。”
“只要大多数人同意,明天下午就可以开始建厂房了。”
“多的不说,至少能先搭间能够安置那台机床的房间出来,保证不会让它被雨淋着。”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跟着干了!
陈富贵相信,这一次,陈守望仍旧是不会让自己失望。
再说了,他都这把年纪了,现在儿子也都有了梦寐以求的工作,拼一把,就算失败了,他也输得起!
陈守望知道陈富贵的心理斗争,不过,见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当即笑着安抚几句:
“叔,你放心,这次我同样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现在可是连工作都没了,我坑谁也不能坑自己不是?”
说到这里,陈守望想了想,继续补充道:“这修厂房的事情肯定是不能耽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