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宇靠着舷窗望了一会儿，心里头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刘艺菲靠在他肩膀上，眼睛半闭着假寐。
飞机落地时的轻微震动让她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往外看了一眼，声音还带着困意：“到武汉了？”
“到了。还得转一趟车到荆州。”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重新把头靠回他肩膀上蹭了蹭。
苏宇低头看她，她头发在靠背上蹭得有点乱，几缕碎发翘在耳边。
他伸手把那几缕头发轻轻拨弄了一下，她偏头躲了一下，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别弄我头发……”
“乱了，帮你整理一下。”
“那你轻点……”
两人从廊桥出来的时候，三个助理已经等在出口了，大包小包拎了不少东西。
苏宇走过去看了看那些行李，除了他们自己的两个行李箱，还有几个纸袋。
他疑惑地问了一句：“这都是什么？”
助理小王笑着说：“苏总，这些是给局长和工作人员带的特产。还有这个，是刘总让准备的喜糖和红包。”
刘艺菲在旁边接过话头，这会儿她终于清醒了：“喜糖是我挑的，红包是前天让小王去银行换的崭新现钞。咱们虽然低调回来，礼数不能少。”
苏宇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几人在机场里转了一会儿，坐上了开往荆州的商务车。
刘艺菲把窗挡板拉下来一半，重新靠回座椅里闭着眼，苏宇在旁边的位置上翻了一会儿手机，看到朋友圈里满屏都是祝刘艺菲生日的话题。
.....
两个小时车程转瞬即至。
车窗外的街景从机场高速慢慢变成熟悉的城市街道，路边的店铺和招牌一帧一帧地掠过。
刘艺菲靠在车窗上往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荆州比我想象的繁华。”
“这几年发展得不错。”苏宇也看着窗外，“我小时候这边还全是老房子，现在翻新了不少。”
车子拐进一条绿树成荫的街道，在一栋别墅前面停下来。
李秀兰穿着一件浅碎花的短袖衬衫站在台阶上张望，旁边是苏建安，背着两只手，脸上的表情努力装着镇定。
“妈！爸！”苏宇快步走过去。
李秀兰迎上前来一把拉住他的手，然后又赶紧松开去拉他身后的刘艺菲：“茜茜，路上累不累？我炖了排骨汤，晚上喝一碗补补。”
她拉着刘艺菲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睛里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刘艺菲被李秀兰拉着手，弯着眉眼说：“阿姨，我不累，睡了一路。麻烦您还这么早就准备了。”
“不麻烦不麻烦。”李秀兰拍着她的手背，又转头冲苏建安喊，“你愣着干什么，帮孩子们把行李拿上去啊！”
苏建安这才走上前来，接过苏宇手里的一个行李箱，嘴里念叨着：“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具体时间，你妈从下午三点就开始坐在客厅里看表了。”
苏宇笑着跟父亲一起往楼上走：“不是说了大概傍晚到嘛，专机又不晚点。”
“你妈那个性子你还不清楚？她恨不得你们中午就到。”
几个人进屋，苏宇看到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水果和零食，沙发上的靠垫是新换的碎花套子，整个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李秀兰拉着刘艺菲在沙发上坐下，自己进厨房端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排骨汤出来：“先喝汤，飞机上没吃好，补补身子。”
刘艺菲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一下：“阿姨，这汤好好喝！您放了什么呀？”
“就放了点冬瓜和玉米，炖了两个多小时。排骨是早上去市场买的，新鲜的，你多喝点，明天拍照气色好。”
苏宇在旁边沙发上坐下，苏建安坐在对面，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开了口：“民政局那边，你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苏宇点了点头，“让助理提前联系过了，明天上午九点半过去。周日人家本来不上班，特意安排了工作人员加班帮我们办。”
苏建安点了点头：“那明天我跟你妈就不去了，你们自己去办。人多了反而麻烦。”
李秀兰在旁边插嘴：“我给你们准备了新衣服，放在卧室里了。明天早上起来换上，拍照好看点。茜茜那件白裙子我前天拿去熨过了，挂在衣柜里。”
刘艺菲端着汤碗抬头看李秀兰，嘴角笑意盈盈，“阿姨您费心了。”
“不费心不费心。你们明天领完证，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李秀兰站起来往卧室走，“你们先歇着，我去把床铺好。”
刘艺菲赶紧放下碗跟着站起来：“阿姨我来帮您。”
两个人进了卧室，苏宇听到里面传来李秀兰压低的声音：“茜茜，以后有什么事儿别一个人扛着，跟我说也行，跟小宇说也行，咱们是一家人了……”
刘艺菲的声音轻轻的：“谢谢阿姨……”
苏建安坐在对面喝了一口茶，抬眼看了苏宇一眼，目光里有欣慰也有某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了句：“早点休息，明天有事。”
......
二十四号零点刚过，刘艺菲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她窝在苏宇房间的床上正准备睡，手机屏幕亮得晃眼。
微信的推送通知一条接一条弹出来，几乎要把通知栏挤爆。
她拿起来看了看，嘴角就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然后整个人缩进被子里闷笑。
“怎么了？”苏宇坐在旁边的书桌前翻手机，听到动静转头看过来。
“微博上全是给我庆生的。好多人掐着零点发的，舒唱零点零一分就发了，还有李芹、谭松韵、张靓颖他们……”刘艺菲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屏幕，“你看，唱唱发了九宫格，全是我们的合照。”
苏宇凑过去看了一眼，舒唱的微博发了三张合照和六张刘艺菲的单人照，配文是：“我最好的闺蜜，生日快乐。这一年你越来越忙也越来越好了，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爱你。”
评论区已经涌进来几千条，全是粉丝们的祝福和感慨。
他又往下滑了滑，看到李芹发了一张《你的名字》片场的花絮照。
刘艺菲去探班时两个人的合影，配文：“祝茜茜姐生日快乐，永远十八岁。”
谭松韵发了一段短视频，是她和刘艺菲在一起时录的搞怪片段，配文简单干净：“生日快乐！”
范小胖、李彬彬、黄小明、孙丽、邓吵、黄柏……圈内叫得上名字的人几乎都在零点前后发了生日祝福。
热搜上‘刘艺菲生日快乐’的词条在零点零几分就冲到了第一位。
后面跟着“舒唱发九宫格”、“刘艺菲生日”、“神仙姐姐生日快乐”好几个相关话题。
苏宇翻了一会儿把手机放下，看了她一眼：“啧啧。你每年生日都是这个阵仗，没什么大惊小怪了。”
“今年好像特别多。”刘艺菲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重新缩回被子里，露出半张脸，“不过唱唱那个九宫格真的好好笑，第三张她那个表情，当时在片场休息的时候她非要自拍，结果手抖糊了，她还非要发出来。”
“说明是真感情。”
“那倒是。”她闭着眼笑了一声，“哎，你零点的时候有没有发什么？我怎么没看到。”
苏宇从书桌前站起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了她一眼：“我发什么？我坐在你旁边，有那功夫发微博还不如直接跟你说。”
刘艺菲睁开一只眼看着他，然后伸手够过来拉了拉他的衣袖：“那你现在说。”
“说什么？”
“生日快乐啊。”
苏宇低头看她，她的眼睛在暗处亮晶晶的。
他弯下腰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生日快乐，安茜同学。”
“就这？”刘艺菲楞了一下，随即笑着问。
“不然呢？”
“我以为你会说什么特别的话。”
苏宇直起身来，“留着领证了说。”
刘艺菲这回是真的笑了，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好吧。那晚安了，要早起。”
“晚安。”
.....
早上七点多苏宇就醒了。
洗漱完出来的时候李秀兰已经在厨房里忙活，锅里滋滋地煎着鸡蛋，旁边切好的水果摆了一整盘。
看到苏宇出来她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茜茜醒了吗？”
“应该还没，让她再睡会儿。”
“那也行。你们几点出门？”
“九点半。约了九点半到。”
“那你先吃，我去把茜茜那套衣服拿出来挂好，别起皱了。”
苏宇坐下来吃早餐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助理小王发来的消息：“苏总，民政局那边都安排好了，王局长亲自在等您。我们九点二十到楼下接您。”
他回了个收到，继续吃。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走廊那边传来脚步声，刘艺菲穿着一件白色短袖睡衣从房间里走出来，头发还乱糟糟的，眼睛半睁着往厨房这边飘过来。
苏宇看她那副还没睡醒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醒了？”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自己倒了杯温水喝了一口，然后坐在餐桌旁边发了会儿呆。
李秀兰从卧室里出来看到她这副模样，赶紧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茜茜，衣服我给你挂好了，待会儿换上。先去洗脸刷牙。”
刘艺菲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慢悠悠飘进卫生间。
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清醒了大半，头发扎了个利落的马尾，脸上拍了一层薄薄的水乳，皮肤在晨光里透着干净的光泽。
李秀兰拉着她进了卧室换衣服。
苏宇坐在客厅里等，苏建安从书房出来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证件都带齐了吧？”
“带齐了。身份证、户口本，都在夹子里。”
苏建安点了点头：“那就好。那边的人都打过招呼了？”
“打过了。助理提前联系的，王局长亲自接待。”
“人家给面子，你也不能失了礼数。”
“爸，你放心，我让人准备了喜糖和红包。”
苏建安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父子俩就这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听着卧室里传来的轻微动静。
....
卧室门打开的时候苏宇抬起头来，然后动作顿住了。
刘艺菲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式连衣裙，领口微微收拢，袖口是精致的蕾丝边，腰身剪裁得恰到好处，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一点。
她的头发被李秀兰编了一个松松的侧辫垂在左肩前面，耳垂上戴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苏宇看了她好几秒，“好看，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