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水虽然是新义安的一个小头目,但在阿强面前完全不够格。
但是,现在两大帮派刚刚打完轰动全港的大战,正处于休战对峙。
旺角现在是和胜和与新义安平分秋色,各自插旗。
阿水当着这么多小弟,是绝不能露怯的,不能丢了新义安的脸面。
否则,回到了社团,老大们也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阿强!”
阿水硬着头皮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硬撑。
“现在两边休战,旺角大家各自占一半,砵兰街我们新义安也有份的。你不要坏了规矩!”
“这是我跟这个后生仔的事情,你和胜和的人,没有必要插手吧?”
“我们堂口丧彪哥说了,休战归休战,地盘归地盘,该收的规费,一分不能少。”
“哼!”阿强向前一步,气势瞬间压过对方,声音冰冰冷。
“休战,是不打大场。”
“但是,谁动我的人,就是破戒。”
“砵兰街这一带,本来就一直是和胜和看场,回春堂在我地界里。你新义安伸手过来收钱,已经坏了规矩。”
“别说你!就算是丧彪亲自来,在我面前,也不敢说这话。”
阿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的心里很清楚。
现在休战期间,真打起来,新义安不占理,丧彪也不会为他一个小头目出头。
可当着这么多小弟,他不能直接认怂。
“阿强,你非要护着他?”
阿水咬牙道,“这个医生只是个外人,不值得你为了他,坏了两帮的规矩。闹大了,两边都不好看!”
“他是我兄弟,是我和胜和的人!”
阿强一句话,掷地有声。
“我最后说一句,回春堂,是我阿强罩的。”
“你现在收拾干净,赔钱道歉,我当这事没发生。再啰嗦,我就当你们新义安,先破坏休战。”
阿水后背直冒冷汗。
真逼着阿强动手,就是新义安理亏,到时候丧彪第一个办的就是他。
权衡利弊,阿水终于还是泄了气。
“好!我就给你这个面子。”
他转头对着手下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里收拾干净!”
又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元,递到李中医面前。
“老李,对不住,医药费我赔。”
“不是一百,是三百!”阿强冷冷说道。
阿水脸色更黑了,心里把阿强骂了一万遍,却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狠狠瞪了一眼旁边的小弟,吼道,“都他妈的把钱掏出来!”
几个小弟不情不愿地掏出兜里的零钱,凑了半天才凑够二百块。
阿水一把抓过,连同自己的一百块一起塞到老中医手里,咬牙切齿地说道:“三百!够了吧!”
“滚,以后再踏进砵兰街搞事,我废了你!”
阿水咬着牙,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医馆里面终于又安静了下来。
“陈医生,你没事吧?”
阿强走到陈乐文的身边,关切地问道。
“我接到阿明的电话,立刻就带人赶过来了,还是来晚了一步,让你受惊了。”
“没事没事,多亏了你及时赶到。”陈乐文笑了笑,“辛苦你了,胳膊还没有好就跑过来。”
“跟我客气什么!”阿强拍了拍胸脯,“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以后谁敢找你麻烦,你一句话,我马上带人过来!”
他转头对阿明说道,“你带两个兄弟留下来,在医馆门口守着。以后每天二十四小时轮班,保证没人敢再来捣乱。”
“是,强哥!”阿明立刻点头应道。
第14章 初学中医
老中医看着眼前的一幕,彻底放下了心。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串黄铜钥匙,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厚厚的账本,郑重地交到陈乐文手里。
“陈医生,回春堂以后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一定能把它经营好的。”
“谢谢您,李老伯。”陈乐文接过钥匙和账本,心里百感交集。
从今天起,他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产业。
“陈医生,我明天一早就带我姑父过来。”林青侠走上前,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转让手续很快就能办好,保证不会耽误你新店开业。”
“那就麻烦你了,青侠。”随着两人关系的亲近,陈乐文很自然改变了称呼。
“跟我客气什么呀!”林青侠脸颊微微一红,心底满是甜意。
“乐文,我和表姐帮你整理一下店铺吧,现在乱糟糟的。”
说完,不等陈乐文回答,林青侠就拉着表姐去收拾地上的药材了。
李中医看着她们忙碌,也笑着拍了拍陈乐文的肩膀,“陈医生,也别站着了,我带你认认药材,以后这是你自己的店铺了,这些东西总得摸熟。”
说着,李中医打开最边上的药柜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晒干的甘草。
“先从最基础的认起,甘草,味甘性平,调和诸药。抓药的时候要看准分量,多一钱少一钱都不行。”
陈乐文点了点头,伸手拿起一片甘草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他本来是外科医生,对中药只是懂个皮毛,真要上手抓药,还得从头学起。
不过一会儿,他的额头就开开始冒汗,双手因为反复翻检药材,也开始发酸了。
“以前看老中医抓药那么简单,觉得狠轻松。真轮到自己干起来,才知道门道有多深,学起来有多难阿。”
李中医站在一旁看着他,脸上却不由得闪过了震惊、诧异之色。
陈乐文认药的速度太快了,只要他说过一遍药性和样子,陈乐文就能马上记住,而且比平常学了一年半载的学徒还要熟练。
难不成这年轻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可惜就是年纪大了。
如果从小开始学,说不能还真能培养成一代中医大师。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
眼看着陈乐文已经累了,李中医停下了手。
“可以了。今天就暂时到这里吧,再认下去你脑子该乱了,硬记也没有用。”
“知道了,李老伯。”
陈乐文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胳膊,站直了腰。
李中医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认药这个你可以慢慢练,这个需要时间的日积月累。另外药材的炮制也很重要,不然药效会差很多。”
“今天我再教你一点最基础的切药,这是中药炮制里最基本的功夫,你可以记下来配合认药一块儿慢慢练习。”
说着,李中医拿出一把小巧的铡刀,然后取了一根黄芪,动作熟练地切了起来。
正所谓药香扑鼻,功夫在刀。
只有切得厚薄均匀,熬药的时候药效才能均匀析出。
“唰!唰!唰!”
只见老中医切出来的黄芪片,薄如蝉翼,大小一致。
斜切,直切,刨片,这些都是最基础的手上功夫。
是需要日积月累才能练出来的。
陈乐文看得钦佩不已,旁边正整理东西的林青侠也是张大了嘴巴。
李中医切完一小段黄芪后,对着陈乐文继续说道:“基础切法就这些你切一下给我看看。”
“好的。”
陈乐文点点头,然后学着李中医刚才的动作切了起来。
李中医一边纠正他的动作,一边给他讲解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
练习了一段时间以后,外面的天色已经到了下午。
林青侠和表姐也把医馆收拾得干干净净。
随即,李中医停下了手,对着陈乐文微微一笑,“行了,就练到这里吧。你今天要是有空的话,我再带你去药材市场转转,熟悉一下进货的渠道。”
“有空的,只是李老伯,你刚刚受过伤,要不要休息一下,改天也行。”
陈乐文对于李中医的热心非常感激。
“没事的,一点小伤而已。走!我们现在就去!”李中医毫不在意,只觉得自己一辈子的心血终于后继有人,非常的兴奋。
他巴不得把一身的本事都传给陈乐文。
陈乐文无奈地跟了上去,顺便问林青侠和表姐是否要一起去。
“我们下午也没有事情,正好去逛逛,长长见识。”表姐马上接口道。
林青侠也毫不犹豫地重重点了点头。
就这样,众人一块锁了医馆的门,准备打车去旺角的药材街。
医馆门口,阿明正靠着墙上抽烟,看到陈乐文他们出来,立刻挥了挥手,“陈医生,你们去忙!这里我们盯着,不会有事的。”
“辛苦了!”陈乐文点了点头,随即拦了辆出租车。
旺角药材街是香江最大的中药材集散地。
整条街都飘着浓郁的药香,两边的店铺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材。
从常见的当归枸杞,到名贵的人参鹿茸。应有尽有。
小贩的叫卖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夹杂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息。
付完钱下车后,李中医对着陈乐文说道,“你先跟着我,认识一下供货的老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