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一开口,真就是让人尴尬到了极致。
“刘师傅,是有点巧啊,您今儿怎么也在门口?”
“嘿嘿,这不是专门等您吗?”
刘海中满脸堆笑。
“沈副科长,你现在应该不忙吧?去我那儿喝口茶?”
“好啊,还是有点馋刘师傅的茶。”
沈知守这边才答应了刘海中。
那边,易忠海就跟秦淮茹开口了。
“淮茹啊,你能不能劝劝你一大妈,之前的事情的确是我错了,我没有跟她商量,可是,我那也是怕她担心。”
“你说我们这都一把年纪了,她这个生气也该有个限度吧。”
“老是这样,没得让人笑话。”
易忠海是真的有点遭不住了。
一大妈现在对他的态度,真的就是快到了那种不管不问的程度。
以前那舒服的日子,他是真的有点儿怀念。
“一大爷!”
“你这个,我可没办法劝说!”
秦淮茹一本正经的看着易忠海,“这段时间,都是一大妈,在帮我照顾小当,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站在一大妈这边,不然的话,我可就有点忘恩负义了。”
“不是,秦淮茹,我的意思是说,你跟她说说就说我知道错了。”
“她要怎么才能原谅我?你让她倒是说一声。”
易忠海此刻是可怜巴巴的。
说话的同时,他还没忘记给闫埠贵使眼色。
闫埠贵见状,清了清嗓子,看了眼秦淮茹,缓缓开口,说道:“秦淮茹,常言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个,老易他们两口子这都多少年的夫妻了,真的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要闹的不可开交。是不是有点儿不好?”
“秦淮茹,你觉得呢?”
闫埠贵说完,目光落在秦淮茹的脸上。
于莉看到这一幕,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易师傅,按理说呢,两口子之间的事情,外人都是不适合插手的。”
“你跟一大妈之间闹了别扭,你既然知道错了,就该主动去跟一大妈认错。你这找另外的人给一大妈带话是什么意思呢?”
“于莉,你是不知道。我已经认错了,可是呢,她根本就不说话,不搭理我。”
“两口子过日子哪有这样的?”
“有什么事要说出来,你说对不对?”
易忠海现在这是遭遇了一大妈的冷暴力。
“易师傅,有没有可能你的认错根本就不是一大妈想听的错。”
“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有说到点子上。”
“不然的话,一大妈为什么不搭理你?”
于莉这一番话可真的是太有杀伤力了。
旁边站着的闫埠贵旋即将目光看向易忠海,勉强笑笑,道:“老易,你到底是怎么跟你媳妇儿说的?”
“我能怎么说?”
易忠海直翻白眼,“她不就是一直觉得我跟贾张氏有什么关系吗?”
“天地良心,要是我现在跟贾张氏有什么关系就让我不得好死。”
“我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还想要我怎么说?”
听了易忠海的话,在场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沈知守也是觉得一大妈是因为这个事情在闹别扭,可现在听了易忠海的话,他感觉你他妈并不是因为这个事情在闹。
那么,一大妈到底是因为什么在闹?
等等!
错了!
全都错了!
沈知守扭头看向易忠海,缓缓开口:“易师傅,你是不是觉得一大妈在闹?”
“对啊,她不是在闹,是在干什么?”
易忠海理所当然的回答。
沈知守嗤笑出声,道:“易师傅,如果你是这样想的,那么一大妈不原谅你就太正常了。”
“什么意思?”
易忠海皱眉。
沈知守平静的看了对方一眼,深吸一口气,这才紧不慢的说出了自己看法。
“易师傅,这个事情,平心而论,的确是你的错。”
“因为贾东旭的原因,你要照顾贾张氏跟棒梗,这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问题在于,你没有跟一大妈商量,也就是说,在你的心里,一大妈的意见并不重要。”
“别说你是担心一大妈会多想。”
“你之所以不跟一大妈商量,是因为你从心里认定,一大妈不会同意你的做法。”
“我想我没说错吧!”
第216章 边界感,必须拿捏到位
沈知守的一番话,让易忠海陷入了沉默。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沈知守说的还真的都是事实。
他悄悄给贾张氏跟棒梗送去钱票跟粮食,之所以瞒着一大妈,一方面的确是怕一大妈多想,另一方面,就像是沈知守说的一样,他从心里面认定这个事情不能让一大妈知道。
在他看来,只要一大妈知道了,必然不会同意。
这些年,他是没少帮助贾家。
最开始的时候,贾东旭的收入不高,他这个做师傅的总是要帮衬点儿。
后来呢,贾东旭的工级提升了,收入高了。
但新的问题又冒出来了。
贾张氏、秦淮茹都没有城市户口,自然也就没有相应的粮食定量。
贾东旭的工资只能去买议价粮,可即便是这样,依旧是有点不够,他也就只能继续帮衬着。
对此,一大妈其实已经很有意见了。
易忠海总是说,贾东旭是他的徒弟,将来是要给他们养老的。现在多帮衬一些,以后贾东旭对他们也会更好。
可现在的情况是,贾东旭犯了事,已经被送去劳动改造了。
等他劳动改造回来,也不可能再找到任何一个正儿八经的工作。
这样的贾东旭已经没有了给他们养老的可能。
在这么一个情况下,一大妈不想继续帮扶贾家就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易忠海并不甘心。
他在贾东旭身上投入了那么多,就这样放手,那之前的投入算怎么回事?
“易师傅,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一大妈并不是在闹。”
“所以从一开始你的出发点就错了。”
“明明错的是你,结果你却认为一大妈在闹。”
“你觉得你已经认错了,但其实并没有。”
这番话说的有点绕,但只要稍微想一想,其实也就明白了。
闫埠贵作为一名老师,很快就理解了其中的弯弯绕绕,他不由多看了沈知守两眼。到这个时候,闫埠贵也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沈知守能够成功,是因为他本身确实有点本事。
脑瓜子灵。
自家那几个榆木疙瘩,真的是没办法比。
这人看着五大三粗没什么脑子,没想到脑瓜子这么好使。
沈知守可不知道自己被闫埠贵给夸了一通。
他对易忠海说完这么一番话,也就不再说了。
事实上,到这个时候,沈知守挺为一大妈感到悲哀的。
她跟易忠海多少年的夫妻了,易忠海对她几乎没有什么信任。
易忠海现在的认错,不是意识到了错误,只是生活没有以前方便,习惯了被人照顾的人,忽然失去了那种照顾,失落感自然而生。
“刘师傅,走吧,咱们去尝尝你的茶。”
沈知守不再理会还在那里发楞的易忠海。
于莉也是趁机拉着秦淮茹走进了四合院。
四合院的门口,只剩下了表情落寞的易忠海,还有深有感触的闫埠贵。
半晌,闫埠贵抬手拍了拍易忠海的胳膊,语重心长:“老易,想开一点吧,回去好好想想,你跟一大妈多少年的夫妻了,没有什么是不能说开的。”
易忠海抬头看了一眼闫埠贵,尴尬的笑了笑,冲着对方点了点头,但却什么都没说。
闫埠贵再次拍了拍易忠海的胳膊。
……
后院刘海中家。
沈知守看着刘海中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就在抬头看向对方,微微一笑,缓缓开口道:“刘师傅,有什么事情您就直说吧!”
“沈副科长,就,还是上回的事情,我听你说的,在车间里不再主动指点任何人。现在车间里的人看到我后,态度比之前要好的多。”
“可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觉得事情也没什么变化。”
“刘师傅,你这也太急了吧。”
“我很急吗?”
刘海中看着沈知守,很想说,我这都多大岁数了,还是个普通工人。你再看看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保卫科副科长。
跟你一比,我要是再不着急一点,怕不是要等退休了才可能得到提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