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面前的他,是道德楷模,吃的差,穿的差,言行举止还得符合他的道德君子身份,一切都只是在演戏。
戏里的人,不管过着怎样的人生,那都不是真正的他。
“小沈,你觉得,老郑说的那些话,对么?”
曹子建看向沈知守,问出了这个其实一直在纠结着他的问题。
沈知守抬手在曹子建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道:“曹哥,你想什么呢?”
“如果按照他的那一套说法,你觉得教员如今该是什么身份?”
“他该享受怎样的生活?”
沈知守认同郑耀光的一些观点,但并不认同郑耀光的一些做法。
想要享受生活,这不是错,而是人的本性。
但是,当郑耀光将手伸向无辜者的那一刻,他就跟沈知守走向了不同的两个极端。
沈知守这种逐渐非人的存在,尚且没有不吃牛肉,那么,郑耀光凭什么?
想要赚钱,想要过好日子,行啊,凭自己的本事。
四九城的坏人不少,郑耀光对他们下手的话,沈知守只会竖起大拇指,即便是这个事情,他都可以当作什么没发现。
但很显然,并不是!
说白了,郑耀光其实就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
他所有的对不公的呐喊,不过是他为了掩盖自己私欲贪婪的借口。
或许,他曾经也是一个有着理想跟信仰的有为青年,但他变质了!
“有道理!”
曹子建丢掉快烧到手指的烟头,抬脚踩灭。
“不管了,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是好是坏,是死是活,都是他自己要走的!”
曹子建不再纠结郑耀光的结果会如何。
沈知守微微笑了笑,道:“曹哥,这么想才对,毕竟,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好也好,坏也好,总归是自己的选择!”
就如他,如今的日子说起来一点不比郑耀光差,尤其是女人,他如今这日子,说出去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人。
但,若是这些事情被暴露出来,那他也就只能跑路了。
说起跑路,沈知守不由看了眼拘留室里正在写自己的过往的郑耀光,他在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东窗事发的退路呢?
如果是沈知守,肯定会有所安排。
狡兔三窟嘛!
如果郑耀光真的有后手,那么,要不要防一手呢?
这个问题,沈知守一时半会儿间也是拿不定主意。
毕竟,郑耀光跟保卫科的人关系都不差。
沈知守如果防了一手,真的断了郑耀光的退路,保卫科的人又会怎么想?
第182章 意外之喜!
防一手,还是不防一手?
这是个问题!
当然,也有可能是沈知守想多了,郑耀光并没有后手,他已经走到了绝路。
一直到下班时间,郑耀光都在写着他的坦白材料。
至于跟他搭过伙的柳来福、赵二娃如今是个什么情况,沈知守去找陈济民打听了下,两人都已经被他们各自的单位给拘了起来,正在审查。
沈知守到底是没有跟陈济民多说什么。
从陈济民之前放了郑耀光一马来看,沈知守猜不透这位科长的心思。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沈知守决定管住自己的嘴。
从轧钢厂离开,沈知守遇到了许大茂。
今儿的许大茂,看着就不一样,脸上光彩照人。
“小沈,嘿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哥哥我啊,又回宣传科了!”
“恭喜,恭喜!”
听到许大茂的话,沈知守对李怀德,那是真的要高看一眼了。
这人,还真的是给钱办事。
钱到位,能办的事儿,他都办。
虽然处置许大茂是杨厂长的意思,但李怀德跟杨厂长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既然能把许大茂给捞出来,肯定是理由充足。
“以后还是干放映员?”
“对!”
“妈的,这回真的是被傻柱给坑惨了,老子要去乡下放半年的电影,一个月也就能回来休息三两天!”
听到许大茂如此的抱怨,沈知守也明白了李怀德把他从翻砂车间捞出来的操作是这么回事了。
又是大帽子扣下去,杨厂长也不可能拒绝。
毕竟之前都是许大茂下乡放电影,跟下面各个公社、生产队都熟悉,换个人,指定没之前那么顺畅。
如此理由摆在桌面上,杨厂长能说什么?
工作,才是第一位的!
许大茂跟沈知守并排而行,道:“小沈,今儿是哥哥的好日子,一起喝两杯?”
“许哥,还还是算了吧!”
“我们保卫科最近都有任务,我这要是喝多了,可是要坏事儿的!”
“啥任务啊,这下班都不得闲?”
“许哥,有些事儿,别打听,之前我们保卫科综合办被封在厂里几天的事儿,你总该听说过吧!”
“懂了,我不问了!”
许大茂自然知道前两天保卫科综合办被封在厂里的事儿,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但后来综合办就解封了。
具体是怎么个情况,厂里人都不清楚,但越是这样,越说明问题有点严重。
此刻听沈知守如此说,许大茂瞬间就没了继续打听的心思。
两人在前面的岔路口分开,许大茂要回去老宅那边,他这工作重新换回去了,肯定要回去说一声,顺带着也得说说他接下来要长期跑乡下的事儿!
甚至,过年都可能不得闲。
这也是他能从翻砂车间出来的代价!
相比之下,他可是比物资科那个耿放要好太多了。
说起来,这个耿放也是个棒槌。
守着物资科,监守自盗都玩儿不明白,简直就是废物!
反正,许大茂是瞧不上耿放的。
……
沈知守跟许大茂分开后,正往家走着,经过一处巷子时,就看到一群人围拢在那里瞧热闹。
纷杂的吵闹声里,沈知守听到了一个名字。
刘岚!
沈知守想了想,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分开看热闹的人群,看到了巷子里的情况。
一个女人倒在地上,穿着的赫然是轧钢厂的工装,而在她的旁边,一个男人正在骂骂咧咧。
“要不是你接了老子的班,你现在算个屁的工人!”
“老子不过是来玩几把牌,数个几块钱,你就给我摆脸色,谁给你的胆子?”
“什么玩意儿啊!”
“我告诉你,再敢管老子,老子就休了你,就凭这工作,老子要找媳妇儿还不是手拿把掐!”
男人瘸着一条腿,但说话却是中气十足。
刘岚缩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围观的人虽然都在指摘刘岚男人,但这毕竟是两口子之间的事情,他们不过是外人,也只能嘴里念叨几句。
沈知守听完了男人的叽叽歪歪,从人群中走出,单手捏住男人的肩膀,将人给扣下了。
“痛,痛,痛,放手,放手!”
“老子管教自己女人,你谁啊?放手!”
男人一变喊疼,一边不忘解释。
“轧钢厂保卫科的!”
“你当街殴打我们轧钢厂的工人同志,这事儿,必须得回去保卫科说道说道!”
沈知守出面,可不是调解家庭纠纷,而是轧钢厂女工被当街殴打,作为轧钢厂的保卫干事,这不能不管。
“我管我媳妇儿!”
“你管你媳妇儿,回家去,爱怎么管怎么管,但是,这是街上,你殴打我们轧钢厂的女工,这事儿,就不能这么算了!”
“走吧!”
沈知守手上发力,直接押着男人往外走去。
刘岚依旧在地上缩着,没有开口,也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心灰意冷。
一直到沈知守把人带走,刘岚才慢慢爬了起来,扶着墙站起来的她,只觉得左腿钻心的疼。
刚才她被摔倒在地上后,她男人可是狠踹了她的左腿。
往常在家里,她男人有点什么不顺心,也是狠踹她的左腿。
刘岚清楚这是为什么,因为她男人的左腿瘸了,他就有点不正常了。
沈知守没可以去跟刘岚说什么,直接押着她男人去了轧钢厂治安办。
“啥情况这是?”
曹子建看到被沈知守押进来的人,愣了一下,“曹哥,我下班路上,看到这孙子在欺负咱们厂女工,我就给逮回来了,你看看怎么处理!”
“那是我媳妇儿,我教训我媳妇儿,管你们什么事儿?”
孙丰安不服气地叫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