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行。”张景辰转过身,一脸轻松,“林场这边你不用操心。
上个月我的账刚结完,养活这个林场是绰绰有余的。”
运输部上个月新添三台车,纯利再创新高,达到了十六万。
服装店三万五,家具店一万五。
录像厅那边因为新接手了四家新店,重新装修之后也依旧火爆,分成来到了一万。虽然这个钱他不想要,但是于江和彪子强烈表示必须得收。
合作社这边是运费,再加上他挂名社长的工资,一共有三千块钱的进账。
八月张景辰的总收入拢共是:二十二万三。
算上家里剩余得二十万,他的资产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四十二万。
所以这些木头张景辰打算先囤着,不着急卖。因为往后木料只会越来越值钱。
等价格起来了或者有大订单,再往外放。到时候一出手就是几十万。
想想都过瘾。
.........
“过瘾啊,真过瘾!”
于艳捧着半个冰镇西瓜,用勺子挖着吃:“姐你咋不吃?”
“你做的蒸排骨太好吃了,我都吃撑了。吃不下了啊。”于兰停下收拾碗筷的手,挺了挺肚子示意自己真没少吃。
“我厉害吧,都把你肚子搞大了。”
“去你的。”于兰白了她一眼。
洗漱完后,她回到屋里发现张景辰在炕桌上看书,旁边还有两个显眼的小红盒子。
她愣了一下,走过去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对素圈金手镯,黄澄澄的,打磨得光滑圆润。
“试试吧。”张景辰头也没抬。
于兰把两个镯子拿起来,往手腕上一套。她手腕细,镯子略松,晃了晃,发出轻轻的碰撞声。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送这么大礼干嘛?”于兰把手伸到他眼前,开心地晃了晃:“好看么?”
“好看。”张景辰抬头看着她的表情,问:“喜欢么?”
“喜欢(?ω?)”虽然这东西她自己也能买得起,但张景辰能想着送她东西,于兰还是格外开心。
张景辰把书合上,淡淡一笑:“喜欢就戴着吧。”
“不行,带这东西出门肯定得让人撸去。”于兰把镯子摘下来,小心地放回盒子里:“我得跟你出门的时候再戴,还能给你撑撑场面。”
“哈哈哈哈。”张景辰突然嘴角一歪:“你这人.....怎么一点儿表示都没有呢?”
“都老夫老妻的了.....”于兰上前亲了他一口:“这样行了吧?”
“没诚意。”
“那你想咋的?”于兰看着他那个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
“二胎的事儿得提提进度了。”张景辰把她搂了过来。
于兰的脸红了,伸手推了他一把:“你这人怎么天天就惦记这点事儿?”
“大胆!怎么跟老爷说话呢?”
“AUV,您吉祥!”于兰白了他一眼,回头看了看,院子灯已经熄了,窗帘也拉着。
她转回来,看着张景辰那张嬉皮笑脸的样子:“来吧,你这个禽兽。”她闭上眼睛,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张景辰邪魅一笑。
可他刚把灯关上,院门就被人拍响了。
“砰!砰!砰!”
“景辰,景辰在家不?我是大哥!”
.........
第404章 上门敲打
三天后,城西沙场。
早上七点,沙场的大院里已经站满了人。
七十多号人黑压压一片,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抽烟打屁。院子内,挖掘机、铲车,翻斗子,振动筛等等,这些大型设备应有尽有。
闫虎站在人群前面,穿着一件花衬衫敞着怀,胳膊上的刺青格外扎眼。
“都给我听好了!虽然今年进入收尾阶段了....但也都给我踏踏实实的把活干好,别一天摇几把晃篮子的往哪儿乱窜。”
“这最后一哆嗦谁都不许偷懒,要是谁敢给我掉链子....”他把烟往地上一弹,“别怪我不客气哈!”
“虎哥放心!”
“俺们肯定好好整着!”
“必须的必。”
众人嘻嘻哈哈的应下。
闫虎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行了,都散了吧,各回各的场子!”
人群呼啦啦散开。
上车的上车,骑车的骑车,院子里很快空了大半。
闫虎转身往办公室走,身后一个小弟气喘吁吁地追了进来。
“虎哥!虎哥!”
“慌什么?天塌了?”
“不是...那个、那个桂芬海味商店,还有大军海味商店都兑出去了!”
闫虎脚下一顿,回过头:“你说什么?”
“兑出去了!两家店今天刚换的招牌。”
小弟把气喘匀,继续说:“一个店兑给了卖调料的,另个店兑给了隔壁卖干货的。
我打听了一下,就是昨天的事儿,而且出手的价格非常低.....”
“嘶....我尼玛....”闫虎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没了。他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后快步往二楼走去。
闫龙坐在办公室里,正翻着一份河道开采承包的申报材料。
“哥。”闫虎推门进来,“有个事儿跟你说下....”
闫龙放下材料,抬起头:“说。”
“张景军把他的两个店都兑出去了,今天刚换了招牌。”
闫龙眉头慢慢拧了起来:“两家店全兑了?”
“嗯,全兑出去了。”
闫虎点头:“听说这两个店,连货带店一共就兑了两千多块钱,比市场价便宜了一半多。”
闫龙站起来,走到窗边,背着手看着外面的沙场。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张景军这是打算跟咱们硬刚到底了啊。”
闫虎咬着牙:“我也是这么想的。张景军把店全处理了,这是把后路都断了。
意思再明白不过,他就要守着那个采砂场准备跟咱们死磕了。”
闫龙没接话,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纸,上面圈起来不少地方,还记着字:“我这两天又打听了一圈。
县里今年放出来的河段开采指标一共六处,除了城东那个河湾,剩下的五处里有三处也被张景军拿到了。
都是些好地段啊......”
闫虎愣住了:“还有三处?我操他三舅姥姥的,这个张景军咋这么牛逼?”
“准确地说,是他二弟张景辰拿到的地方。”
闫龙把纸往桌上一拍,“张景辰用他林场和运输部的名义,把三个相邻的河段全包了。手续应该快下来了...”
“他包这么多河段干什么?他不是搞林场的么?”
“不知道。但有一点能确定,张景军不是单打独斗,他背后可能是有张二授意。”
闫虎“啪”地一拍桌子:“哥,那咱们还等什么?先下手为强啊!
趁他那几个场子还没起来,赶紧给拿过来!”
闫龙看了弟弟一眼,没说话。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沓申报材料翻了翻。这是县里今年的河道疏浚工程,他托了不少关系才递上去。
要是能拿下来,闫家沙场就能从“采砂”转成“河道治理”,往后不光能采砂,还能拿政府的工程款。
“先别急。”闫龙合上材料,“我总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就算有张二帮张景军,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铺开三个河段。而且他们背后肯定还有人。”
“还有谁?”
“听说是李长桂,民兴镇那个新镇长。他跟张二关系不一般,水利局那边肯定是他给递的话。”
闫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管他是谁,咱们在城西干了这么多年了,还怕他们这几个小犊子?
就像之前那样…..找个机会弄他就完了!”
闫龙正要说什么,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先是汽车引擎的轰鸣,一辆接一辆,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然后是小弟们慌乱的喊声。
闫虎几步蹿到窗边,往下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大门口的位置并排停了六七辆大卡车,把整条进出通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车斗里的人,衣服下面都是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带着家伙来的。
车门“砰砰砰”地打开,驾驶室里的人一个接一个跳下来。
打头的正是孙久波和张景军。
二人穿着宽大的风衣,脸上的表情就跟来串门一样随意。
后面跟着的是王富贵、二驴、张小满,还有车队里所有司机。就连小崔和另一个修车工也在其中。
前前后后三十多号人,齐刷刷地站在卡车前面。
楼上的闫家兄弟还没反应过来,沙场后面的土路上又扬起一阵黄尘。
几辆拖拉机、三轮车、摩托车,浩浩荡荡地开过来,停在沙场侧面的空地上。
彪子首当其冲,身后的四十多个好兄弟手里拎什么的都有,砍刀、钢管、铁链,甚至还有人扛着根镐把。
两拨人马,前后夹击,把闫家沙场围了个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