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亮咧着嘴笑:“波哥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张景辰把两个信封拿起来,一人塞了一个:“这是队里给你们俩的奖励,一人一百。
医药费我让人去结了,你们不用操心。出院之后回家歇半个月,工资照发。”
两人愣了一下。
张小满攥着信封,有些不好意思:“二哥,这也太多了。”
“不多,收着吧。”张景辰站起来,摆摆手,也没多解释。
“谢谢二哥!”李景亮眼眶有点红。
“谢什么,好好养着。”
张景辰和孙久波从病房出来,站在医院走廊里。
“那我先走了二哥。老三那工地今天下午要进一批砖,我跟他去砖厂跑一趟。”
“去吧。”
张景辰拍拍他肩膀,“我大哥那边的事你抓紧,挖掘机和铲车还有农用三轮车,买二手的行,钱从我这边走。
剩下的你跟他商量着来就行。”
孙久波点头:“这不难办,我明天就去联系人。”
“嗯,运输部这个月再添三台大解放,每个车队加一台。”张景辰问:“运力能跑满吧?”
“太能了,我觉得再添五台都不是问题。”孙久波自信说道。
“还是稳一点,慢慢来。”
“行。”
两人在医院门口分开。
张景辰拐上主街,往服装店的方向骑去。
离老远,他就看见服装店门口围了一圈人。
还没到跟前,就听见于兰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说了多少遍了,你就是不听是吧?
你天天在大街上炸油条,油烟全飘我店里了,顾客进来都说一屋子哈喇味,我这生意还怎么做?”
隔壁早餐店的老板也不甘示弱,大声道:“我做我的生意,你做你的生意,油烟飘到你那儿了,那是风刮过去的,关我什么事儿?”
于兰压着脾气,耐心道:“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过吧?街坊四邻好几个都告说过你。
你这油烟不光呛人,还不卫生,万一让卫生站的人查着,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别瞎说奥,我这就叫《卫生早餐店》,怎么就不卫生了?”
早餐店的老板不乐意了:“而且我这油条摊子都干了十多年了,从没出过事!
人家隔壁饭店都没说啥,就你事儿多?”
于兰冷笑:“我事儿多?我这店里挂的全是新衣服,沾了油味卖不出去,你赔我?”
“赔不了!”
两人越吵越凶,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张景辰快步走到于兰身边,伸手把她往后拦了拦。
“行了,别吵了。”
于兰回头看见他,气鼓鼓地说:“你看看他啊,好好跟他商量他也不听,非得挪咱门口附近炸东西。”
早餐店老板一看见张景辰,脸上的无赖表情顿时收敛起来。
他的手在围裙上不自觉地蹭了蹭,咽了口唾沫,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心里已经做好了赔礼道歉的准备了。
张景辰压根儿没理他,拉着于兰往服装店里走:“行了,跟我进来。”
于兰还不依不饶:“不行,我得跟他说明白。”
“进来。”
张景辰把她拽进店里,顺手把门关上:“媳妇儿,消消气。
隔壁的老板为了给老娘治病借了不少钱,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你这不让人摆摊不是在要人命么?
都是苦命人,赚点儿辛苦钱而已。”
于兰显然也知道对方的情况,憋着的那口气顿时泄了:“那咋整?再难也不能就这么天天熏咋们店啊?”
张景辰想了想,微微一笑:“简单,你明天把左边儿的三个门市都买下来。”
于兰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对。”
张景辰点头,“现在跟他吵这些是没用的,反而让人看笑话。找人举报他良心又过不去。
不如直接把咱们旁边那三个门市都买下来,到时候让他整改。整改不合格就不续租给他。
反正三个门市也没多少钱,买完租出去也是一笔收入。”
其实还有更简单的办法,以他现在的体量,随便找点儿人就能让对方“知难而退”。
可张景辰不会这么做。
大家都是底层人民,不要把事情做太绝。能好好沟通还是好好沟通吧。
于兰张了张嘴,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承认,这个办法确实能两全其美。既解决了油烟问题,又不打了对方饭碗,让他能心甘情愿地整改。
但张景辰这种“一言不合就买门市”的做派,还是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那行吧。”
..........
第395章 男人之间的对话
“买这些东西干嘛?不如给钱实在。”
张景辰大包小裹挂了一身,都是于兰买来打算一会送亲戚的小礼物。
“你懂个der啊?别动不动就给钱,不好。”于兰两手也没闲着,拿的是从店里的丝巾和手绢。
“der ?”张景辰自信一笑:“这玩意我可比你懂。”
于兰说:“那你知道啥味儿么?”
“.......”
推开院门,里面已是高朋满座。
空地上搭了个简易的遮阳棚,底下摆着六张大圆桌,桌上冷盘已经摆好了。
厨房里飘出阵阵菜香,李淑华带着几个帮厨的妇女忙得不可开交,二姑和大妹小妹也在其中。
屋外的人则是抽烟打牌、喝茶聊天,一些连张景辰看着都面生的远房亲戚,黑压压坐了一片。
“哟,老二和他媳妇来了!”
“于兰快过来让三舅妈看看....哟,这身条还是这么细柳。”
“张老板来了,快坐这,给我上上课。”
张景辰和于兰一进门就被一群人围住了,什么七大姑八大姨、三叔四婶二大爷的。
这帮人拉着张景辰问东问西,有问买卖的,还有拐弯抹角想让他帮着介绍工作的。
“景辰啊,你看你三姨家那个表弟,今年也二十了,在家闲着没事儿干,你车队要不要人?”
“二啊,你二叔家那房子想翻修,你给整点儿木料呗,钱不差你的。”
张景辰听得头都大了,但也只能笑着应对,“可以来试试。”
于兰那边也没好到哪去,被一群女眷围在中间问个不停。
“小兰,你店里最近怎么样啊?”
“老二媳妇,你给四姨姥透个底,你家到底赚了多少钱啊?”
于兰笑着打太极:“嗨,没多少,够花就行。”
“行了行了,先让小辰把东西放下说,这么些东西怪沉的。”还是二姑出来发话,才把张景辰和于兰从人群中救了出来。
这时候,张华成从屋里带着张景军和张景才走出来,拍了拍手:
“行了行了,都坐吧,等人到齐了就开席。”
众人纷纷调转枪口,恭喜张景才考上大学:
“老四可真出息,给老张家长脸。”
“来,这是四舅妈给你红包,快收下。”
“张家这几个孩子,一个赛一个的有出息!”
开席后,
张景才理所当然地坐在了中间位置,脸上带着几分羞涩。
之前他在家里从来都是听指挥的那一个,冷不丁坐到主位还有些不适应。
奶奶王丽荣被安排在张景才旁边,她扫视了一圈人群,问:“小明子呢,咋还没来?”
张景辰正端着酒瓶给客人斟酒,“奶,老三忙他工地那摊子事儿呢,说晚点儿回来,不用等他。”
王丽荣点点头:“行吧!”
“华成啊,你现在是稳坐钓鱼台了,家里这几个小子一个赛一个的有出息。”
“可不咋滴,羡慕死我们了。我那孩子要是有老二一半儿,我就满足了。”
“别说一半儿了,四分之一我都烧高香了。”
望着亲戚们的羡慕样子,张华成感觉这酒还没喝,就已经开始醉了。
张华成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
院子里安静下来。
“咱老张家也是出了个大学生,以后老四就是老张家的门面了!”
院子里响起一片掌声和叫好声。
“好,没错!”
“恭喜景才!”
“老四有出息!”
“这才叫光宗耀祖呢!”
张景才被夸得脖子都红了,嘟囔了一句:“我哪算门面啊,二哥才是咱家的门面。”这句话很快就被周围的喝酒、聊天的喧嚣声所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