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就完了!”
“老王是你们组带班的,你们都要听他安排。”张景辰笑着说:“那咱们就上车吧。”
“好!”众人异口同声应了一声。
十多个人带着工具呼啦啦上了新买的拖拉机车斗,拖拉机和拖车一前一后往出城方向驶去。
胡同口,几个没被选上的邻居瞧这阵仗,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开了。
“好家伙,这阵战,跟要上战场似的,真有气势!”
“哎!咋就没看上我呢?我这身子骨多壮实呢?”
“得了吧你,你这么壮实,张二家盖房子你咋不来帮忙呢?”
“刚开始他也没说给钱啊......后来知道给钱他又不要人了。”
“你啊,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哈哈哈。”
........
第383章 都几把哥们
五日后。
“突突突.....”
“哐当!哐当!”
通往民兴镇林区的路上,三台机械同时咆哮。
推土机轰鸣着卷起地上黑泥和断枝,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巨兽。压路机紧随其后,沉重的钢轮把翻开的泥土一寸寸压实。
“要倒了啊!”
“走开,离远点。”
“你特么伐木给我伐好了啊。”
远处,油锯的嘶鸣声此起彼伏,一棵棵碗口粗的杂木被放倒,枝叶横飞。
马天宝站在旁边的土堆上,往嘴里灌水,嗓门比机器还大:“老王!
沟里的树根子清干净了没?别光砍树!根子不挖,回头一下雨全得塌方!”
老王戴着草帽,拿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在清在清!那破根子扎得比钢筋还瓷实!”
“好了!全体都有,休息二十分。”张景辰大喊道。
随着一声令下,机器的轰鸣渐渐停歇。所有工人席地而坐。
来帮忙的村民一边儿擦着汗,一边互相递着烟卷:
“这新来的镇长可真厉害,雷厉风行的,说干就干。”
“这个张老板能量也大的很。之前叫咱们来修路,我还以为就意思意思呢,没想到要修通往县城的主路啊。”
“可不,你看那俩修路的机器,租一天可不便宜呢。”
“太有实力了。”
村民兴奋地议论着,虽然过来帮工没有钱拿,但是张景辰承诺这条路会一直修到村口的位置。
这可大大方便了村民的出行。
毕竟这个年代的路是真的难走,修路这个事,以工代赈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张景辰手里捏着一张草图,听马天宝和老王汇报进度。
“五天下来,主道基本打通了。”
马天宝抹了把汗,指着远处,“从基地入口和水库的位置也都过了一遍,剩下就慢慢夯实就可以了。”
老王接过话茬:“厂区房子和棚子的位置都清出来了,明天就可以开始打地桩了。”
“这个不着急,现在还没到那一步。”张景辰说道,“等路修好了,到时候让我爸带人过来看一眼,顺便也把水渠修一下。”
“行!”
正说着,远处传来拖拉机的声响。
一辆农用拖拉机摇摇晃晃地顺着刚压出雏形的土路开了进来,车后卷起一溜黄尘。
车停稳后,李长桂跳了下来,身后跟着林业站的姜站长和一个戴草帽的老头,正是附近老鸦泡村的村长。
张景辰迎上去:“李镇长!你们又咋来了?不是昨天刚来过。”
李长桂穿着黄胶鞋,裤腿全是泥点子,与当初在农机站的装扮没啥区别。
他一脸笑意,打趣道:“咋了?这就有领地意识了?”
“没有没有,我这不是怕耽误你们工作么?”张景辰说。
李长桂四处打量后开口:“现在帮你快点把项目落地,就是我们镇里的头号工作。
好家伙,有机器就是快啊!”
林业站的姜站长指着车斗里的几个油桶:“这是答应你的柴油,这次不多,就五桶。
后面等批条下来,一个月给你配上十桶八桶的,不成问题。”
张景辰心里一热:“感谢感谢!这玩意可不嫌多啊。”他算是彻底体会到什么叫:朝中有人好办事了。
从开始动工到现在,已经过去六天了。
这期间李长桂带人来了四次,不光事无巨细地帮着指挥群众,还亲自参与建设,对他的要求更是有求必应。
李长桂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大胆地干,后勤这块儿我给你兜着。
工业用电的事儿,我们已经在想办法了。”
张景辰眉毛一挑:“那太好了!我正愁一个发电机不够用呢。”
姜站长接话:“咱们民兴镇虽然不算大,但供电所最近也在搞农网改造,我帮你跟他们所长说说,到时候把你这片先覆盖进去。”
“那就全靠各位领导了!”张景辰激动地挨个发烟。
李长桂拍了拍他肩膀,压低声音:“好好干!
你这林场要是搞出名堂了,不光你自己赚钱,也让民兴镇跟着沾沾光。
到时候我再跟上面申请,给你们这里挂个‘标准化林场示范区’的牌子。
当镇里的重点项目培养,各种扶持都少不了你的。”
张景辰笑了笑:“放心吧领导,我肯定一干到底,大干特干!坚决不跑!”他知道对方是在押宝自己,这是在给自己吃定心丸呢。
其实就算对方没这么做,他也会好好干的,因为半途而废从来不是他的作风。
村长蹲在地上,拿手按了按路面,咂咂嘴:“这路修得真好,压得真结实!
张经理也会按照这个标准修到我们村子里么?”
“这就好了?”马天宝接过话茬:“这才压了一遍,还得再压两遍才算完呢。”
看着对方小心的样子,张景辰知道对方的小心思,“放心吧村长,答应你的事儿肯定算话。”
“哎,好好好,这下我能跟大伙儿交差了。”
村长一脸笑意:“张经理,谁要是偷奸耍滑,不好好干活,你就记下来,回头我全村通报批评他!”
张景辰哭笑不得,“没有没有,大伙儿都很给劲儿!”
几人又寒暄了一阵,直到看着张景辰带人忙活起来后,李长桂几人心里有了底,才告辞离去。
.......
夕阳西下,谷地附近渐渐安静下来。
推土机的引擎熄了,油锯的嘶鸣也停了,只剩下晚风穿过林梢,带走了人们身上的汗珠。
“行了,今天先到这里,明天还是老时间集合。”张景辰看着天色,招呼众人收工。
“好!”
“下班下班!”
工人们纷纷拿起手中的家伙,浑身是土,脸上却透着一股子干完活儿的痛快劲儿。
“老王,你和黄大爷还有老李今晚留下来值班,看好器械和油桶。”张景辰安排道,“剩下的人跟我回城。”
谷地已经搭好了几个临时的木屋子,天气温度适宜,晚上在这睡也没什么问题。
“好!”老王几人应下。
“估计这些村民不会来偷油。”
“以防万一吧。”
马天宝把施工工具统一收拾好,装上自己的拖拉机:“东西我拉回农场存着了,明儿一早再送过来。”一些贵重的工具,油锯、绳索什么的都放在马天宝的农场里。
“行,路上慢点儿。”
十五分钟后,
张景辰开拖拉机载着七八个工人,突突突地驶出林区,顺着新压出来的土路往大河县方向开。
车斗里的工人们靠着车帮,一边揉着酸胀的胳膊,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这活干着确实带劲!这才五六天,路都快修到水库了。”
“那可不,照这速度,月底房子就能盖起来了。”
“张老板,这林场干完,你那儿还招人不?我想留下来。”
张景辰头也没回:“先把这个活儿干利索了再说别的。”
“得嘞!”
拖拉机在暮色里一路颠簸,赶在天黑之前到了家。
张景辰把车停在自家院门口,熄了火,跳下来。
车斗里的工人陆续跳下车,跟张景辰打了个招呼,便各自散了。
“晒这么黑,跟个非洲人似的。”于兰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一看到张景辰进门,忍不住笑出声。
“这叫劳动人民底色,你懂个屁!”张景辰洗漱完,坐下来端起碗就开吃。
饭后,张景辰靠在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
这一天太累了,这种累跟之前在煤厂打工的累还不一样,总揽全局、调度五六十号人可没那么轻松。
要是遇上小偷小摸的还好,就怕有那种不长眼的在车前面站着,或者被树砸到之类的,那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虽然这种低级错误听着不太可能,可现实中的这种蠢人简直数不胜数。
前天就有个不长眼的,就被树给砸到的,万幸人没死,但是腿也骨折了。当时这场景就给张景辰吓出一身白毛汗。
“这人是不是人品不行啊?他身边三个人都没砸到,就砸到他了?”于兰一边儿给张景辰洗脚,一边听着他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