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波都不好主动辞退。
毕竟前阵子忙的时候,大家都出了大力。
没想到,最难开口解决的这部分,被张景辰主动漂亮地解决了,还起了个极好的带头示范作用!
吕强立刻放下碗站起来,脸上带着感动,也有些过意不去:“景辰兄弟,你这话说的!
太见外了!你们都是帮过我,出过力的,我吕强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再说了,人多点也热闹。”
他这是真心实意的挽留。
“吕哥!你的心意我们领了。”张景辰态度很坚决,
“这段时间承蒙照顾,已经很感激了。正好我们也想歇歇,缓口气,也琢磨琢磨干点啥别的营生。不能总靠您这儿不是?”
吕强又真心实意地挽留了几句,见张景辰三人态度坚决,知道他们是真心想走,并非以退为进,心中感慨更甚。
张景辰这么一做,不仅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还保全了他的名声,
以后说起这事,谁都得夸他吕强仁义,工人自己懂事。
最后,又有两个平时还算实在的工人,在张景辰的话语下,也红着脸站起来,支支吾吾表示自己家里也有点事,想先不干了。
这下,人员过剩的压力一下子缓解了大半。
吕强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
第68章 无事一身轻
饭后,吕强特意把张景辰三人叫到那间小平房办公室。
“景辰兄弟,天宝,久波,你们.....唉,让我说什么好!”
吕强发了一圈烟,自己也点上,语气复杂,又是感激又是不舍,
“这样,今天的工钱照结,另外,我私人再给你们每人多拿五块钱,就当是这一阵子辛苦的奖金了!
千万别推辞,这是你们应得的!”说着,他就要转身去开办公桌抽屉拿钱。
张景辰连忙拦住:“吕哥,千万别!该多少就多少,这对我们都很够意思了。
你给的这个价,对我们来说已经很够意思了,我们心里有数。
要是再多给,我们这心里更过意不去,这钱拿着也不踏实。”
吕刚在一旁也劝:“是啊景辰,久波,你们就收下吧。我哥是真心实意感谢你们。”
孙久波虽然有点心动,但看看张景辰坚决的神色,也跟着摇摇头:
“吕哥,刚哥,真不用,二哥说得对。这都很够意思了。”
吕强看看三人神色,知道他们不是客套,是真不想要这额外的钱。
他只好作罢,但心里对这三人的评价,尤其是对张景辰,又高看了一层。
他用力拍拍张景辰的肩膀,又看看马天宝和孙久波:
“行!那我就不矫情了!不过,这顿酒必须得喝!就今天,我安排地方,咱们哥几个好好聚聚,不醉不归!”
这时,吕刚在旁边提醒了一句:“哥,你忘了?后天新媒下来,你得亲自跑一趟煤矿那边对接。
还有,跟那几个大客户的季度账,也得趁年前对清楚...”
吕强一拍脑门:“哎呀!你看我这记性!真是.....”他一脸歉意地看着张景辰三人。
张景辰善解人意地笑了笑:“吕哥,忙正事要紧!吃饭喝酒什么时候都行,不着急。
正好我们仨也打算歇几天,缓缓劲儿。等你忙完这阵,有空了咱们再聚。”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把这摊子事忙利索了,一定补上!到时候谁不来我跟谁急!”
吕强郑重承诺道,语气斩钉截铁。
“行!那下午也没啥活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张景辰说道。
又寒暄了几句,张景辰三人告辞离开了煤厂。
走在回去的路上,三人都觉得肩头一松,仿佛卸下了一副无形的担子。
这半个多月的高强度劳动,身体和精神其实都绷着一根弦,现在骤然放松,疲惫感反而涌了上来。
“哎呀我的妈呀,可算是能歇歇了!”
孙久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咔吧作响,
“这大冷天的,谁不想在热炕头上多烙会儿腰,搂着.....呃,睡到日上三竿啊!”
他说完,想起自己还没媳妇,讪讪地笑了笑。
马天宝也跟着笑起来,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透着轻松。
“吕老板的酒没喝上,咱仨自己喝点呗?”孙久波提议,眼睛亮晶晶的,“庆祝一下!”
马天宝立刻响应,嗓门洪亮,:“我看行!我请客,咱三下馆子。整几个硬菜,好好喝一顿!”
他拍拍胸脯,一副“我包了”的架势。
张景辰赶紧摆手,笑道:“可拉倒吧天宝!赚点钱多费劲啊?下啥馆子啊。”
“没事啊,咱仨吃喝,不心疼!再说也花不了几个钱。”马天宝态度很积极,他是真心想感谢张景辰,也觉得该庆祝一下。
“我真不去,”张景辰态度坚决,语气也认真起来,
“有那钱,你不如给孩子扯块布做身新衣裳。咱们这钱挣得不容易,得花在刀刃上。”
孙久波和马天宝一听,觉得有道理。
这钱确实是汗珠子摔八瓣挣来的辛苦钱,挥霍了确实不应该。
“那.....要不就去我家!”
马天宝换个思路,热情不减,“让我媳妇整几个家常菜,咱哥仨就在我家喝点!还随便!”
这个提议倒是合情合理,得到了二人的同意。
孙久波还没分家,一大家子人在一起,不太方便。
于兰怀着孕,张景辰家也不方便招待。去马天宝家确实最合适。
张景辰和孙久波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最后三人商量定,晚上五点,去马天宝家吃饭。
马天宝大包大揽,一脸兴奋,“我这就去市场看看,买点菜!让我媳妇好好露一手!”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大步往附近的小市场的方向跑去,那劲头,一点不像刚干完重活的人。
张景辰和孙久波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家伙,真是实心眼。”孙久波笑道。
“也不能空手去啊。”张景辰说。
“那肯定的。”孙久波点头,“我回家看看有啥能拿的。二哥,咱啥时候碰头?”
“四点半吧,”张景辰估算了一下时间,“直接去天宝家集合吧。你知道他家在那片吧?”
“知道,去过一次。”
“那行,四点半,天宝家见!”
两人在路口分开,各自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张景辰回到家,于兰在炕上织着毛衣,听着收音机。
于兰见他今天回来得这么早,而且神情轻松。有些意外的放下手里的东西:
“今天咋回来这么早?厂里的活干完了?”
“嗯,干完了,而且以后也不去了。”张景辰一边脱着脏外套一边说。
“不去了?为啥?”于兰连忙下炕,接过他脏污的外套,又转身去给他倒热水,脸上满是疑惑。
张景辰洗漱完,换上干净的线衣线裤,坐到炕沿边,端起于兰递过来的热水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哑的嗓子。
然后才把煤厂现在活少,他们三个主动提出不干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于兰听罢,恍然大悟:
“我说呢,前阵子看你累得那样。这几天虽然回来也是一身灰,但精神头好像没那么蔫了,我还以为是适应了呢。原来是活少了。”
她顿了顿,看着张景辰,“你们这么做是对的。人家吕老板人确实不错,对你们也够意思。
咱们得知情识趣,不能让人家为难。留个好念想,比赖在那儿强。”
她想起什么,又好奇地问:“对了,看你跟那个马天宝,看样子处得还挺投缘?
之前你叫他去煤厂,我还以为就是看他身板好、能干活呢。”
“天宝这人,确实能干。”
张景辰中肯地评价道,“家里是困难点。但人不坏,心眼实也懂得感恩。
这种人,处久了就知道,是值得交的朋友。这次我主动提出来,他一点没犹豫就同意了,也是个明白人。”
张景辰难得有这样清闲的下午,不用急着去干活,也不用累得倒头就睡。
他又说了些煤厂里的一些事,包括吕强为人处世的方式,听得于兰连连点头。
....
第69章 冬日里少数的娱乐活动
这些之前他早出晚归、累得筋疲力尽,根本无暇也无力细说的琐碎小事,此刻都成了夫妻间温馨的谈资。
聊着聊着,张景辰又把前几天四弟张景才在学校门口被几个混混学生围殴、自己和马天宝出手解决的事情,当作一件趣事讲给了于兰听。
于兰听得一惊一乍,先是问小叔子伤得重不重。
听到后面张景辰如何干脆利落地放倒对方,如何霸气护弟,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拍了他一下:
“你呀!这么大人了,还去跟一帮半大孩子动手,也不嫌害臊!传出去人家该说你欺负小孩了。”
“那能叫欺负吗?”
张景辰也笑了,理直气壮,“那是教育他们什么叫规矩,什么叫武德。四个打一个,还有理了?”
当然,关于在政府家属院偶遇胡燕的那段插曲,张景辰是只字未提。
倒不是心虚,他自认坦坦荡荡,跟胡燕早已是过去式,没有任何纠葛。
但他了解女人心思细腻,尤其是于兰现在怀着身孕,情绪可能更敏感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提起这种无关紧要、还可能引起不必要猜疑的旧事,平白让她烦心。
想到这里,张景辰心里一动,顺势把话题转到于兰身上,关切地问:
“对了,光顾着说我的事了。你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