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兵来了劲儿,把卖鱼的过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听完后,庆娥也问出了那一句,“红兵,你咋不多要点呢?人家这么大个老板,你多要个五十一百的,人家肯定也给。”
刘红兵苦笑着摇摇头,“我当时也后悔呀,可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钱也到手了,总不能再要回来吧?再说,人家周老板说了,以后有好货直接去新荣记找他,这线要是搭上了,往后比多卖50块强多了。”
庆娥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对了!”刘红兵拍了拍脑门,“媳妇,要是后天有空,咱俩去趟县城造船厂,把那铁壳船的事给定下来。”
“后天,这么快吗?”庆娥有些犹豫。
“现造船厂 10月份之前订单有优惠,咱们提前去的话,说不定还能再拿点优惠呢。”
“再说了,现在手头上有这么多钱放在家里面,我总觉得不踏实。”
庆娥沉吟了一会,问,“那咱们家的那艘机帆船咋办?””
“先留着呗!”
关于机帆船这个问题,刘红兵早就想好了。
“等铁壳船回来,咱们就把机帆船给卖了,这样也能缓解一波家里的压力。”
“或者把船自己留着,或者租出去都行。反正铁壳船跑远海,机帆船跑近海,两不耽误。”
庆娥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
她站起身,把折好的豆角揣进灶房,又回头朝刘红兵喊,“你先歇息会,我给你做饭去。”
刘红兵应了一声,在堂屋的竹椅上躺着。
向蓝骑在他肚子上当马骑,嘴里驾驾驾的喊着。
刘红兵给她折腾得直笑,抱着闺女在院子里转了两圈,这才放下。
“向蓝,你爹还要休息呢,别折腾他。”庆娥在灶房喊道,接着又朝刘红兵讲:“快过来吃饭。”
刘红兵摸了摸闺女的脸蛋,说道:“爹睡醒了再陪你玩!”
吃了饭,刘红兵洗了个脚,便回屋躺下。
这一觉睡得挺沉,他正梦着自己又钓了一条大龙趸,拉上船的时候。
忽然!
听到一阵急促的拍门声,紧接着是刘红军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老三!老三!快醒醒,爹出事了。”
第248章 爹出事了(求订阅)
刘红兵一听是二哥的声音,猛地一睁眼。
他立即翻下床,光着脚就往外喊道:“二哥,爹咋了?”
“爹那边出事了!”刘红军揣着粗气讲:“”你快跟我!”
刘红兵听见脑袋“嗡”的一声,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6月13号
6月13号,正是前世爹摔断胳膊的日子。
刘红兵的手猛地拽紧了下,前世的记忆如潮水一般再次涌上来。
上一世,爹也是在6月13号的时候摔了一跤,当时只让大队上的赤脚医生看过。
虽然后面胳膊接上了,但也落下了毛病,时常使不上劲,而且每逢阴天下雨就疼的睡不着觉。
没想到这一世居然还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看来某些事情,注定是重活一世也无法避免的。
想到这,刘红兵心里一紧。
不过好在这一世他有钱,可以把某些事情的危险性降到最低。
“二哥,爹究竟咋了?是不是胳膊断了?”
刘红兵一边问一边往屋里跑,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对啊!你咋知道的?”刘红军相当意外,接着说:“爹端水的时候摔了一跤,手掌撑在地上,胳膊可能断了,娘一个人在家里看着,让我赶紧来找你。”
刘红兵从枕头下摸出一沓钱,抽了十来张揣进兜里。
他冲出屋的时候,庆娥也跟了出来,手里抱着向蓝,脸上全是担忧。
“红兵,你先别着急!”庆娥喊了一声。
“知道!你在家里看好闺女,我去去就回!”
刘红兵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跟着刘红军往爹家赶。
不到两分钟的功夫,刘红兵就冲到爹家。
看见他娘何淑珍正扶着刘富贵坐在堂屋门口的长凳上。
刘富贵左胳膊搭拉着,脸色蜡黄,额头上全是冷汗,嘴里却还硬撑着,“没事没事,就是扭到了!”
刘红兵跑过来蹲在他爹面前,“爹!你别动,让我看看。”
刘富贵还想逞强,被刘红兵按住了肩膀。
刘红兵小心翼翼地拖着他爹的右胳膊。
刚碰到小臂,刘富贵就“嘶”的一声,痛得整张脸都拧在一起。
“爹!你这哪是扭了?我瞧着像是断了。”刘红兵站起身来讲,“娘,咱们赶紧送到卫生院去。”
何淑珍在边上急得直抹眼泪,着急道:“你爹不想去,他说让大队上的老李来看就行了。”
“不行!”刘红兵斩钉截铁地说道:“李叔就是个赤脚大夫,看个头疼脑热还行,但骨头断了,哪能让他瞎弄呢,弄不好就是一辈子的事。”
他说完,又转身吩咐刘红军,“二哥,你赶紧去找葛主任借一下村里的拖拉机。”
刘红军点点头,“好嘞,我这就去。”
刚没走两步,刘红军又喊住他二哥,从兜里面掏了五块钱给他,“这钱就当是给葛书记的好处费了。”
刘红军接过钱转身就跑,刘红兵又蹲下来,把他爹的胳膊轻轻扶着,让他靠在墙上。
“爹,你忍着,一会拖拉机就来了,咱上镇上去!”
刘富贵疼的龇牙咧嘴,嘴里还嘟囔着,“去啥镇呢?费那钱干啥!”
“爹,钱的事情你别操心了!”刘红兵握住他爹的手,“你儿子现在能挣钱,你只管把身体养好。”
何淑珍在边上抹着眼泪,嘴里不停念叨,“我就转身去灶房拿了个东西,就听见咚的一声,你爹就摔倒了……”
刘红兵安慰她,“娘…娘不怪你,地滑是正常的,等爹的伤看好了,我就把屋里的地砖重新整一整,铺上砖以后就不滑了。”
又大概过了十来分钟,院外传来拖拉机的突突突的声音。
刘红军从拖拉机跳下来,朝刘红兵喊着,“老三,车来了!”
刘红兵和何淑珍扶着刘富贵上了车斗。
接着刘红兵又从屋里找了床旧棉被垫在他爹身上,免得颠着他。
“葛主任,麻烦你了!”刘红兵朝开拖拉机的葛主任点点头。
葛主任摆摆手,“红兵,大家乡里乡亲的说啥麻烦,坐稳了,我开慢点!”
拖拉机一路颠簸着往镇上开。
刘红兵蹲在车斗里,两只手扶着他爹的肩膀,尽量减少震动。
刘富贵靠在被子上疼得直抽冷气,但硬是咬着牙没吭声,主要也是不想让自家女人担心。
到了镇卫生院,刘红兵跳下车,先跑进去挂了号。
挂号窗口里正坐着个中年妇女,戴着眼镜,正低头织毛衣。
“同志,我爹胳膊摔了,得看外科,麻烦帮我挂个号。”刘红兵把挂号费递过去。
收费员抬头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放下毛衣,开一张单子递过来。
刘红兵拿着单子,扶着刘富贵进了外科诊室。
坐诊的是个50来岁的老医生。
他让刘富贵把胳膊放在桌上,接着仔细摸了摸,然后让他去拍了个片子。
片子出来后,老医生对着光看了半天,说:“左桡骨骨折,断端有移位,得复位固定,还好来得及时,要是再拖几天,骨头长弯了就得开刀。”
何淑珍听医生这么说,吓的脸都白了,一个劲地拽着刘红兵的手。
刘红兵讲:“医生只要能治好,多少钱都行。”
老医生点点头,让护士把刘富贵扶到床上。
复位的时候,刘富贵疼得满头大汗。
何淑珍在边上扶着,眼泪也跟着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刘红兵站在门口,两只手拽得邦紧,心里十分庆幸,还好这次来得及时,幸亏也没找赤脚大夫!
复位完后,老医生又给刘富贵上了夹板,又拿绷带缠好,叮嘱道:“回去之后别动,尽量养三个月,每个月来复查一次,看看骨头长得怎么样!”
刘红兵连连点头,拿着缴费单去窗口交钱。
算上检查费、甲板费、医药费,一共花了33块6。
刘红兵从兜里掏出了他的大团结,数了四张递过去。
收费员找了他6块4毛钱,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他手里那沓钱,半天没挪开。
在卫生院里还有几个看病的人,瞧见刘红兵掏出一沓大团结,全都看过去。
有人小声嘀咕着,“这是哪家的娃?居然这么有钱?”
“我瞧着好像是村里上来看病的。”
“啥?现在村里的人都这么阔了?我看着好像有一百多呢!”
刘富贵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听到这些话,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不得不说,他现在可算是真的沾上自己儿子的光了。
刘红兵交完钱回来,把剩下的钱揣好,对他娘说,“娘,你陪爹在这留院观察一晚,明天要是没啥事再回去。”
何淑珍点点头,又拉住他的手,“红兵,这钱…”
“娘,你别管钱的事!”刘红兵拍拍他娘的手背,“你只管把爹照顾好,想吃啥就买啥,别舍不得买!”
说着,他又从兜里掏出 20塞在他娘手里,“这 20块你拿着,明天回来的时候,去集市多买些骨头回来炖汤,医生说了,喝骨头汤对骨头好。”
何淑珍拽着那 20块钱,心中五味杂陈,终究还是麻烦了自家俩儿子。
刘红兵又找到了医生,问了一些注意事项,还特意问了能不能开止疼药。
医生给他开了几片去痛片,叮嘱刘红兵说:只有在疼得厉害的时候,才能吃一片。
刘红兵连连点头,等安排妥当了,他从卫生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