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军乐得直搓手,“好家伙,十五斤的甲鱼我还是第一次见,拿到镇上卖!这种老甲鱼一斤少说得卖个两块钱吧?这不得卖个三十块?”
“才三十啊?”刘红兵摇摇头,“这么大的甲鱼得论个卖,我觉得五十块都有人要!”
“真的吗?”刘红军说道。
刘红兵见他哥掉钱眼里了,向他悠悠讲道:“假的,我随口说的!不过我倒是馋这味儿了!”
二哥刘红军听出他的意思,讲道,“那全依你的来,想卖想留都看你的。”
刘红兵嘿嘿笑着,“那还是吃了吧!如果这壳要是卖成钱了,那归你如何?”
“行!我说了都依你的!而且你还会亏待二哥不成?”
兄弟二人乐和和笑着,随后把甲鱼用藤条捆结实了,刘红兵拎着往家走。
路上恰好遇见外地回来的赵老六一家人。
赵老六瞧着这甲鱼,眼睛瞪得溜圆。
“刘红兵,这甲鱼哪来的?这么大个。”
刘红兵得意地拍了拍胸脯,“我跟我二哥在外边摸的怎么样?够大吧?”
赵老六凑过来看,啧啧称奇着,“卧槽!这个个头少说十五斤吧,我之前在河边摸过最大的也就五斤左右,你们这运气真是绝了。”
等他们还没到家门口,村里已经传开了。
好几个汉子在刘红军家院子外头,想看看这只大甲鱼。
刘红兵把甲鱼往院子里一搁,众人围上来,你一言我一句。
大伙问的最多的就是这甲鱼是在哪弄的?
以及问刘红兵会不会把这个大王八给放生呢?
毕竟长这么大不容易,说不定通灵性呢?
刘红兵摆摆手说着,“不卖也不放生!这东西我留着晚上做红烧甲鱼吃。”
众人哄笑一声,觉得他这肯定是在开玩笑。
不过他们也没有说啥,毕竟这是刘红兵俩搞到的东西,他们作为外人也不好插手。
于是又继续看了好一会才散去。
庆娥抱着向蓝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院里那只翻过来的甲鱼,又害怕又想笑。
因为这四脚朝天的动作确实太滑稽了。
“红兵,你刚才说的就是这事儿啊。”
“不然呢?”
刘红兵在水泥台边洗着手,讲着今晚上烧红烧甲鱼,叫爹娘和大哥二哥他们都过来吃,毕竟他们之前帮咱们弄虾,这个人情还没还呢。
庆儿点点头,向刘红兵讲着,“那你负责杀甲鱼,我可不敢弄。”
“行,我来就我来。”
刘红兵说着就做着,把甲鱼提到井台边上。
杀甲鱼这活有讲究,甲鱼凶猛,不能直接下刀,而是得先用一根筷子逗甲鱼。
等甲鱼咬住筷子不松口的时候,把脖子拉出来,再一刀下去!
刘红兵按照自己记忆中杀的方法,用筷子给甲鱼脑袋逗出来,然后一刀砍下去。
还没等甲鱼反应,刘红兵就把提前准备的碗接血。
这碗里兑了点白酒,听说这甲鱼血是大补的东西,他准备留着自己一人享受。
接下来是烫皮和开壳。
刘红兵烧了一锅开水,把甲鱼放在盆里,开水一浇。
甲鱼表面的那层黑膜就皱起来。
他趁热用刀刮掉黑膜,露出里面白生生的肉。
刮干净后,他又用刀沿着甲鱼背和腹甲之间的缝隙划开。
等把整块背甲掀开,便能看见甲鱼的内脏。
刘红兵只保留甲鱼的肝和心,其余东西直接喂鸡。
最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甲鱼肚子里还有蛋,而且蛋也不少,黄澄澄的一串。
处理好的甲鱼剁成块,裙边切成宽条等,反复用清水冲洗干净后,沥干搁在盆里备用。
庆娥在灶房里已经烧好了灶火,“红兵啊,接下来的活全都交给你了。”
刘红兵端着处理好的甲鱼进了灶房。
锅热倒油后,立即把姜片、蒜瓣、干辣椒段扔进去爆炒,香味“刺啦”一声蹿出来。
院外的向蓝闻到这香味,在院子里哇哇叫着,“今天又有好吃的喽!”
刘红兵听到他闺女的声音,在厨房里哼哼哼笑了两下,接着把甲鱼块倒进锅里翻炒。
肉块在油锅里滋滋作响,渐渐变得颜色。
刘红兵又倒了酱油、料酒,加了一小撮白糖提鲜,继续翻炒。
“红兵,这火候差不多了吧?”庆娥在旁边看着。
“再扁一会儿,把水汽扁干,这样肉才紧实。”
等甲鱼块煸得差不多了,刘红兵往锅里加了热水,没过甲鱼块。
随后抽了些灶台下的柴火,让它小火慢炖。
“庆娥,再炖个四十分钟,肉就熟了。”刘红兵擦了擦手,“你去把爹娘他们喊来,差不多能赶上一块吃!”
庆娥解了围裙,去喊爹娘让他们过来吃饭。
刘红兵坐在灶前的小凳子上,一边添柴,一边闻着锅里飘出来的香味。
甲鱼的鲜香混着姜蒜的辛香,勾得他口水直往肚里咽。
不一会儿,爹娘、大嫂二嫂他们都来了,一家人热热闹闹。
刘富贵乐乐呵呵的讲,“没想到河道居然有这么大的甲鱼,估计这段时间,他们又要去摸甲鱼了。”
屋里的人听着刘富贵这么说,齐刷刷地跟着笑起来。
刘红兵皮笑肉不笑,“谁他们去吧,反正我还是出海打鱼,可不能为了几只甲鱼耽误我卖铁壳船!”
这话一出,屋里面的人又齐刷刷地看向他……
第241章 你爹我还是有点存款的(求订阅)
刘富贵瞧了自家老三一眼,嘴角抽了抽,闷声道,“先吃饭。”
何淑珍坐在刘富贵边上,手里端着碗,眼睛却不停地往刘红兵脸上瞧。
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红兵呀,你刚才说的铁壳船是当真的?”
“娘,我还能跟你说笑不成?”刘红兵往灶堂里添了根柴,继续说道:“不过不是现在买,而是年后的事了。”
大嫂李秀梅正给刘海龙夹菜,听到这话,手里的筷子顿了顿。
她抬眼看了刘红兵,又看了看坐在刘红兵身边低头喝汤的庆娥,嘴角微微抿了下。
“老三。”李秀梅把筷子搁在碗沿上,声音不咸不淡道:“你前阵子才买了机帆船,这才多久又要买铁壳船?我听说铁壳船可不便宜,一艘就得五六千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连带着几分试探、几分好奇。
毕竟秀梅自认自己是个精明的人。
嫁到刘家这些年,家里家外的事都在她掌握之中。
虽然老三最近确实是挣了些钱,但她知道要买铁壳船,那可不是小数目。
“大嫂,看你这话说的。”
刘红兵抬起头来,嘿嘿一笑。
“我要是现在就能拿出几千块买铁壳船,那我岂不是成了村里的首富了?我是想等年后再多攒些钱,到时候手头宽裕了再说。”
李秀梅听到这话,脸上紧绷的劲才慢慢松懈下来。
她端起碗喝了口鸡汤,心里那杆秤又重新平衡了一些。
边喝边想老三这才多久,就算运气好捞着鱼,可不是一下子能拿出好几千的。
反而觉得自己刚刚那点心思有点过了。
于是便笑着摇摇头,“我就是问问,你心里有数就行。”
刘富贵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放下碗筷。
“行了行了,我们是来吃甲鱼的,别一直说钱不钱的事情,这甲鱼凉了可就有腥味了,赶紧吃。”
“对对对,赶紧吃甲鱼。”刘红兵立即接话,朝庆娥使了个眼色。
庆娥会意,站起来给每人碗里夹了一块肉,笑盈盈地说,“爹说的对,这甲鱼炖了一个多钟头了。肉都熟了,大嫂二嫂,你们尝尝这裙边可厚实了。”
一家人这才重新动起筷子。
二哥刘红军嘴里嚼着块腿肉,含胡不清地说,“老三,你这手艺做出来的比镇上馆子做的好吃多了。”
“二哥,瞧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去过几回馆子似的。”刘红兵打趣道。
“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刘红军嘿嘿笑着,又伸筷子去。
何素珍坐在边上吃了两块甲鱼肉,看着锅里还剩不少,便说道:“这甲鱼壳别扔,待会儿我收走。”
“你把这龟壳收走干啥?”刘富贵扭头看她。
“镇上药店不是收这个吗?”何淑珍慢条斯理地说,“我听人说,甲鱼壳能入药,好像也能够做那个……那个龟苓膏。”
“龟苓膏!”刘海龙正埋头扒饭,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来,朝他娘嚷嚷着,“娘,我要吃龟苓膏。”
李秀梅瞪了她儿子一眼,伸手把他嘴角掉出来的饭粒,重新塞进他嘴里。
“你知唔知龟苓膏有几麻烦?要熬几个钟头,又要滤又要冻,哪有咁容易?赶紧吃饭!”
刘海龙被他娘一说,嘴巴一瘪,脑袋都快耷拉到碗里了,嘟囔着,“人地话龟苓膏好吃嘛……”
说起龟苓膏,那可是粤省一带的老传统了。
相传这东西是以前宫里传出来的方子。
用龟板、土茯苓,再配上金银花、甘草、菊花几味药材。
放在一起慢火熬上大半日,熬出来的汁水浓稠发黑。
等凉透了凝成膏状,切成小块,拌上蜂蜜或者牛奶。
吃起来苦中带甘,清热解毒,祛湿降火。
特别适合他们这边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