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娥点点头,“去吧,我把午饭给你留着,到时你醒了直接进灶房吃就行。”
刘红兵进了里屋,往床上一躺,几乎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外头的太阳已经偏西。
阳光从窗户缝里射进来,在墙上,在地上映出一片片金红色的光影。
刘红兵伸了个懒腰,关节咔咔作声,顿时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躺在床上喊了两声,“庆娥!闺女!”。
等了一会,只听见院子外那几只鸡咯咯咯的叫声。
刘红兵翻身下床,踩着拖鞋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水泥台还湿着,晾衣绳上又多出了几件洗好的衣裳,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刘红兵看了眼灶房,灶台上扣了两个碗,掀开一看,分别是红薯粥和一盘炒鸡蛋。
刘红兵端起碗喝了两口,又夹了一筷子鸡蛋倒在粥上,坐在灶房门槛上慢慢吃着。
吃完粥,他把碗洗好,在院子里找了把竹椅坐下。
海风从村口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咸咸的海水味。
刘红兵眯着眼睛,看着远处天际线上那一片金红色的晚霞,现在心里头倒是挺平静的。
正想着今晚要不要去下地笼的时候,院门外传来老婆孩子的谈话声。
庆娥抱着向蓝往里屋走,手里还提着一兜菜。
向蓝见刘红兵,立即从他娘怀里钻下来,小跑扑过来。
“爹!!”
刘红兵一把捞起闺女,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和你娘去哪了?”
“去阿公家了。”向蓝掰着手指头讲道,“阿嬷给我了一块米糕,我和妈妈吃了一半,还有一半给你留着。”
刘红兵听到自家闺女这么讲,“哎呦”了一声,揪了揪她的小脸蛋,“爹不吃这个,待会你跟你娘一起吃。”
庆娥听见他们爷俩的对话,悠哉哉地走过来。
“爹让我告诉你一声,明天去田里引水灌溉,让你早点去。”
“水?”刘红兵想了想,“咱们家在村东头那片稻田。”
“对!就是咱们家那几亩稻田,爹说了,这两天太阳太热了,再不浇水,怕是要影响今年的收成。
刘红兵点点头,“行,明早我就去。”
庆娥见他答应的这么爽快,接着笑盈盈的进灶房准备做饭去。
刘红兵把向蓝放下。
小丫头抱着米糕站在鸡笼旁边,边吃边漏。
掉在地上的米糕,又吸引着几只鸡在那里啄来啄去。
刘红兵坐在竹椅上,脑子里忽然想起一件事,起身往柴房里走。
柴房角落里堆着两张乱成一团的渔网和绳子。
刘红兵在柴房翻了好一会,才从最底下翻出一盘延绳钓。
第238章 你俩浪漫嘞(求订阅)
这盘延绳钓还是他前年冬天弄得,只是后来一直没用过。
刘红兵把延绳钓拖在院子里,在地上展开。
延绳钓的结构其实并不复杂。
一根长的主线,上面每隔一段距离系一根支线,支线末端绑着鱼钩。
刘红兵蹲在地上,一根一根地检查支线和鱼钩。
向蓝也蹲在旁边,瞧着刘红兵检查。
她学着刘红兵的样子,有模有样的看着,然后还好奇地问他爹这该咋看?
刘红兵拿起一个生了锈的鱼钩,耐心地给她解释道:
“闺女,像是这种带锈斑的钩子就告诉爹爹。”
“爹爹过来换就行,但你得记住,这钩子尖的很,扎着手可疼了。”
向蓝听刘红兵这么说,赶紧把手缩回来。
刘红兵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要在边上看?我怕伤着你。”
小闺女摇着脑袋,蹲在刘红兵边上,瞧着可仔细了,还时不时发现一两个带锈的钩子。
每回刘红兵都会夸她眼力好,这可把向蓝心里美坏了。
庆娥从灶房里探出脑袋来,看见刘红兵在院子里摆弄延绳钓,好奇地走出来,“你这是在捣鼓啥呢?”
“延绳钓啊!”刘红兵把干线捋直,“今天大江叔他们说起来他们家有,我就想着咱们家也该备几盘延绳钓,以后下地龙的同时也可以放延绳钓,这样也可以多一份收入。”
庆娥蹲下来看了看,“这玩意好使吗?”
“当然好用啊!”,刘红兵讲:“延绳钓适合大面积撒,像咱家这样几十米长的干线,每隔一两米挂个钩子,一晚上下来能挂不少鱼。”
“而且不用像地笼那样非得等潮水,找个鱼群经过的地方下下去就行。
庆娥听着他说的头头是道,接着像记起来什么似的,朝刘红兵问道:“你该不会是想着去礁那边放延绳钓吧?”
刘红兵见庆娥惊讶的表情,愣了一下,问,“咋了?“”
“你还是知道吗?”庆娥瞪大了眼睛,“现在在礁石滩那边全是延绳钓,一排排的,往岸边放了快十几里了。”
“李和壮今天早上收了一盘,大概捞了五十多斤的海鲈鱼。村里好多人瞧见,下午都回家去置办延绳钓,准备今晚下下去。”
庆娥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还听说,村里几个开船的人商量着最近不让隔壁的渔船从咱们礁石滩那边过,怕他们抢鱼。”
刘红兵听得目瞪口呆。
“你说的李和壮,是咱们村的那个李和壮吗?就是今早上在码头问我在哪捞着大黄鱼的那个。”
“对呀,就是他。”庆娥点点头,“他说是你给他指的位置,礁外七八海里,村里人听了都信了。
刘红兵干笑两声,心里直呼好家伙。
他那会就是随口一说,让李和壮去礁石滩外试试。
哪知道这人真去,还真捞着了!
更没想到的是,村里人居然都信了他的话,一窝蜂的往礁石滩跑。
“红兵,你说你……”庆娥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一句,“你那张嘴是不是开过光呀?”
刘红兵无奈的摊了摊手,“我就随口一说,哪知道这么准。”
他心里却暗暗有些心虚,系统给的情报是昨天晚上的,今早上的情况他压根不清楚。
万一李和壮是运气好碰上了村里人,明天扑了空,那可就尴尬了。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自己也没有收他们的钱,标的位置准不准那都是运气的事。
再说了,他现在赚的已经够多了,没必要跟村里人抢那点鲈鱼。
刘红兵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又继续低头弄他的延绳钓。
他把主线上的支线一根一根重新绑紧,鱼钩换了几个新的,又在上面挂了点饵料试试位置。
庆娥见他不着急,也就放心地进了灶房,开始做晚饭。
刘红兵把延绳钓整理好,盘成一圈放在柴房门口。
他站起身,扭头看见庆娥在灶房里忙活。
刘红兵走过去,从庆娥手里接过菜刀,“这活我来吧,你歇会。”
庆娥愣了一下,“你这又是干啥?”
“我这不是瞧着你累着了吗?”刘红兵把庆娥轻轻一推,自己系上围裙开始切菜。
庆娥站在边上看了一会,见他做的有模有样,也就放心的出去陪向蓝玩。
等饭菜上桌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向蓝坐在自己的小凳子上,拿勺子扒拉着碗里的饭,小嘴巴塞得鼓鼓的。
庆娥夹了一筷子莴笋叶放进嘴里,“这莴笋叶炒的还行,比我预想的好。”
“那是,你男人啥时候让你失望过?”
庆娥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
……
吃完饭,刘红兵把碗筷收了,庆娥给向蓝洗了脸和脚,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小丫头吃饱了开始犯困,眼皮直打架,庆娥把她抱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熟了。
刘红兵收拾完灶房出来的时候,庆娥正在院子里抬头看天上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庆娥感慨道。
刘红兵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也抬头看天上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银白色的月光,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要不出去走走?”刘红兵提议道。
庆娥有些意外,“向蓝睡着了,没人看着。”
“没事,就一会的功夫,咱们去海边转一圈,几分钟就回来。”
庆娥想了想,点了点头。
两人轻手轻脚地出了院子,沿着村道往海边走。
夜里的海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
村道上这时也没有多少人,只有远处几户人家的窗户还亮着昏黄的灯光。
走到海边的时候,潮水正在退去。
远处几艘渔船的灯火在海面上晃动。
两人坐在码头台阶上,瞧着远处的渔民。
“红兵,你说咱这一辈子就守着这片海了吗?”
庆娥侧头看了他一眼,“守着这片海不好吗?”
“好啊!守着这片海有钱赚啊。”庆娥笑笑,说道:“就是有时候觉得跟做梦一样。几个月前咱们还在为几十块钱发愁,现在家里都攒了两千多了。
刘红兵伸手揽住她的腰,“往后会越来越好。”
庆娥没说话,只是把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