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娥也没管刘红兵发呆走神,她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刘红兵见庆娥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也没继续打搅,只是告诉庆娥,自己大概会在午饭前回来。
庆娥见刘红兵往外面走,招呼他把闺女带出去转转。
刘红兵喊了一声闺女的名字,向蓝立即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拉着刘红兵的手往外走。
刘红兵去的路上碰见捡地笼回来的高海波。
高海波这时满脸惆怅,刘红兵立即上前问他发生了啥?
高海波叹了口气,“一言难尽呐,我昨天下了五个地笼,居然一个货都没有。”
说完,他还询问刘红兵有没有货,毕竟他可是村里现在运势最旺的那个人。
刘红兵瘪着嘴摇了摇头,“我也一样呢,里面啥都没有!”
高海波眉头紧皱,“这就奇了怪了,以前我下笼子,不管咋样,至少能搞一两只螃蟹,可这次居然一个都没有。真是邪门,头一回碰见!”
刘红兵听到高海波这话,顿时警惕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海波叔,你要不去问一问村里面其他下地笼的人有没有货?”
高海波听出刘红兵话里有话的意思,“红兵,你的意思是,有人趁半夜,悄咪咪的把笼子里面的货给偷了?”
刘红兵立即摆手,“海波,我可没这么说啊,我只是有这种怀疑。”
高海波也没继续问,盯了刘红兵一眼,“走,我带你去村里头询问另外几家人。”
刘红兵没说啥,跟在高海波的身后,去找了村东头的黄荣文和胡大江。
结果黄荣文和胡大江他们的情况,跟刘红兵和高海波的情况一样。
“我操!”
他们四人异口同声地骂了一句,顿时察觉出这个事情不简单。
“完了完了,这不用想,肯定是被人给盯着了!”高海波道。
刘红兵冷静着,“海波叔,咱先把这事情捋一捋,想一下地笼的事情还有谁知道?”
“这咋想呀?全村人都知道我们要在那边下地笼,除非咱半夜守着!”黄荣文讲。
第221章 八成也是下地笼的人(求订阅)
“我看,咱不如将计就计。”刘红兵道。
刘红兵这话一出,高海波、黄荣文、胡大江三个齐刷刷地看向他,眼中都带着几分琢磨之意。
“红兵,你说说看,怎么个将计就计法?”高海波问道。
刘红兵往他们中间凑了凑,压低声音道,“咱们今晚照常下笼子,跟平常一样,该几点去就几点去,该怎么下就怎么下。”
胡大江皱着眉擦嘴道,“那不行吧!明知道有人偷,还往里送,这不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吗?”
刘红兵摆摆手,“大江叔,你听我说完!”
他继续讲道:“咱们先把笼子下了,但今晚不去守,让那人以为咱们啥都没发现,还当咱几个是冤大头。”
“等明早我们照样去收,该空手还空手,该骂娘还骂娘,让他以为咱们又是运气不好。”
高海波眼睛眯起来,“红兵,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先演几天,让那人放松警惕,等他不当回事了,咱们再找机会守他个正着?”
刘红兵明白高海波懂自己的意思,朝他竖了个拇指,“海波叔,你一下子说到点子上了。”
“这几天咱们就当吃了哑巴亏,等那人以为咱们彻底放弃,开始放松警惕,那时咱们半夜蹲他一次,抓个现行就行。”
黄荣文听完,啧啧嘴,脸上的皱纹皱成一团,“红兵,那就这主意倒是不赖,不过……万一那人连偷了几天,觉得没意思不来了,那咱岂不是白演了?还白亏这么多钱!”
刘红兵嘿嘿一笑,“他要是不来,那更好了,说明他心虚怕了。不过像他这种爱偷东西的惯犯,我就不信他能忍着。”
胡大江听了刘红兵的话,当即拍板决定,就按刘红兵说的办,反正他那地笼里的东西又值不了几个钱,损失了也不心疼,就当喂了狗。
说定之后,四人各自散了。
刘红兵拉着闺女的手,继续往码头那边走。
码头上,严晟和胖子正蹲在船头补网。
他俩看到刘红兵领着向蓝过来,胖子朝小丫头招招手,“向蓝,过来,叔给你留了好东西!”
向蓝听到有好吃的,立即闪开刘红兵的手,噔噔噔地跑到胖子跟前。
胖子在裤兜里摸了好半天,才摸出一颗水果糖,递给小丫头。
向蓝开心接过来,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了句,“谢谢胖叔叔。”。
这句软软糯糯的话,可把胖子心里面乐的不行,毕竟谁不喜欢可爱的小孩子呢?
刘红兵跳上船头,向严晟说了地笼被偷的事。
严晟听到这事,手里的网针一顿,抬头看着刘红兵说道:
“我靠!咱村居然还有这种事情?谁呀?这么不体面,连地笼里的货都要偷。”
胖子听到“偷”字,立即凑过来问,“偷啥呀?是偷东西还是偷人呢?”
严晟和刘红兵白了胖子一眼,刘红兵把情况又简单地说了一遍。
胖子听完,眼珠子一转溜,顿时来了个点子。
他向刘红兵讲:“兵哥,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赵老六很可疑啊!他们家那风评,咱们村谁不知道?肯定是他偷的东西。”
严晟也在边上连连附和,说道:“对对对,我也觉得是姓赵的干的!”
“赵老六他二叔前年还偷了葛叔家的铁锚,当时被人发现了还不承认,最后还是李支书出面才把事情按下来,这家子手早就不干净。”
刘红兵听了他俩的分析,却摆了摆手,“赵老六肯定不可能!”
胖子和严晟同时一愣,严晟问,“咋就不可能呢?他那家子手脚不干净,全村都知道。”
刘红兵慢悠悠地分析着,“赵老六这段时间不在村里,他不是去给他大儿子帮忙盖房子去了嘛!”
胖子听后,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上次!昨天这网我还想找他媳妇帮忙补一补呢,结果到了他家一看,门都锁着。那看来确实不是他。”
严晟也点点头,把手里的网针放下,“这么说还真是冤枉他们了。不过那还能是谁呢?村里手脚不干净的,也就那么几户人。”
刘红兵叹口气,沉声道:“不管是哪个,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天偷地笼里的货,明天就敢偷网里的货,后天就说不定敢上船了。要是惯出毛病来,早晚得出大事。”
胖子看着刘红兵,开口问道:“兵哥,你说的这么笃定,是不是已经想到法子了?
“有!你们今晚跟我一块下笼子,咱们先演几天,看能不能把那人钓出来。等摸清楚了是谁后,到时候再收拾他。”
胖子和严晟对视一眼,都点了头,“行,今晚几点?”
“潮水退到最低的时候,你俩九点半来我家就行,到时我们一块去。”
刘红兵说完,又补充了句,“这事先别往外讲,就咱们几个知道,让村里那些人还以为咱们是倒楣蛋。”
严晟和胖子两人都应下来。
刘红兵把向蓝从胖子身边抱过来,然后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走,给两个叔叔再见,咱回家吃饭喽!”
回到家,庆娥已经把午饭做好。
刘红兵把向蓝放下,让她自己去洗手,然后把地笼被偷的事给庆娥说了一遍。
庆娥听完,手上盛饭的动作一顿,皱着眉头想了想,“居然还有这种事,不过红兵,我觉得偷地笼的人,肯定是咱村下地笼里的人。”
刘红兵接过碗,一副懂我的表情,问道:“怎么说?”
“你想啊,礁石滩那片地方,要不是常年在那边下地笼,谁知道哪块石头下面有笼子?所以我估计这事,十有八九是咱村自己也下地笼的人干的。”
刘红兵笑了一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是常年在那混的人,就算半夜摸过去,也找不到那些隐蔽的下龙点。”
庆娥知道刘红兵是明知故问,考验自己脑袋瓜,便接着继续讲,“你今晚下笼子的时候得留个心眼,看看村里哪些人也出来下笼子了。”
向蓝洗完手回来,听到爹娘在讲下地笼的事,抬头问,“爹,今晚还要去海边吗?”
刘红兵摸了摸她小脑袋,“嗯,爹今晚有事,你跟娘在家里面好好睡觉。”
向蓝撅了撅嘴,“爹,我也想去。”
“不行!”刘红兵吓唬她:“晚上海边黑漆漆的,小心大螃蟹把你的脚趾头给夹断。”
向蓝一听有大螃蟹要夹自己的脚趾头,吓得她赶紧收回脚,逗得刘红兵和庆娥都笑了起来。
吃完晚饭,刘红兵把碗筷一收,钻进柴房里,把上午编好的四个地笼,又检查了一遍,接着又把虾干和鲍鱼干重新收拾好。
毕竟早上还得去县城,把这些东西卖了换钱。
尤其是这鲍鱼干,上次去县城卖虾干忘了带,这次要是再不卖的话可能就不新鲜了,得趁现在品相还行,多换几个钱。
庆娥从他旁边路过,帮着把布袋口扎紧了些,“你明天几点去?我帮你搭把手。”
“明天四点多起来捡地笼,收拾收拾完就去县城!”刘红兵说着,又记起一件事,“对了庆娥,咱们家现在还剩多少个火龙果?”
“还有半筐呢,咋了?”
庆娥疑惑道,不知刘红兵为什么突然说这件事,毕竟该送的火龙果全都给送完了。
“明早我准备带几个给赵哥尝一尝,毕竟用他的车!不能白用,而且一直拿钱也不合适。”刘红兵解释着,庆娥点点头表示理解。
忙活完虾干和鲍鱼干后,刘红兵进了里屋,往床一躺,没多久便睡着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刘红兵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听见院子里向蓝在跟福宝讲话,两个小孩不知道在争什么东西,声音一个比一个高。
出了屋,刘红兵这才瞅见,原来是福宝捡了一根树枝,自家闺女垫着脚去够,发现自己怎么都够不着,于是急得直跺脚。
刘红兵瞅见了,立即咳嗽一声,福宝扭头看见三叔醒了,赶紧把树枝往背后一藏,笑着喊了声“三叔好。”
“好了福宝,别逗妹妹了,你爹娘呢?”
“我爹去山上下套子去了,我娘在阿嬷那边忙着做饭。”福宝老老实实回答道。
刘红兵点了下头,“行,那三叔也就不留你吃饭了!你也赶紧回去吃饭吧,不然你娘该惦记了。”
福宝听到刘红兵这么说,立即转身往回走。
刘红兵看着福宝往他娘那边跑,这才进了屋。
吃过晚饭,磨磨蹭蹭到九点。
胖子和严晟来到刘红兵家,刘红兵把新编的地笼分给他俩一人两个,然后又带了手电筒和几块当料饵的死鱼,跟庆娥打了声招呼,便推着车出了院子。
三人沿着村道,往礁石滩的方向去。
到了礁石滩附近,刘红兵打开系统提示看了一眼。
他这会儿按照系统提示的下笼点,带着他俩去下笼子。
第一个下笼点在离岸三十来米的一处礁石缝边上,水深大概有个五六十公分。
严晟蹲在礁石上,看着周围的环境,向刘红兵说着,“这地方选的不错!水草够多,藏得住东西,螃蟹和虾都喜欢往这个地方待。”
刘红兵用石头把笼子两头压好,直起腰来,得意道:
“那是!”
“这地方可是我单独找的,跟村里其他人下地笼的位置都不一样。”
“去!抓紧下一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