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兵心里一咯噔,赶紧趴在船前边,探头往下瞧。
船侧的一块木板直接飞了半截,好在没有漏水。
但凹痕边上还有几道细长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又大又硬的东西蹭过去的。
正纳闷着那东西是啥的时候,海面上忽然浮起来一条黑乎乎的鱼影。
那鱼影慢悠悠地从水下翻上来,贴着船身飘了几米,然后肚子朝上。
“我靠,死了?”刘红兵惊呼一声。
然后胖子和严晟两人也赶了过来,瞧见那条翻肚皮的海狼鱼,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蠢鱼!真是蠢死了!它该不会是想撞翻咱们的船吧?”
刘红兵也跟着一笑,他看着那条翻肚皮的海狼鱼,兴奋不已。
那条海狼鱼,可不是普通的海狼鱼。
目测它的体型有两米多长,身子比成人的大腿还粗,刘红兵估计这鱼至少有一百斤。
像这么大的海狼鱼可不多见,而且这条海狼鱼最前排的牙齿至少有小拇指这么长,完全可以把牙齿加工成辟邪的饰品挂件。
严晟看着那条死了的海狼鱼也无奈,“出海这么多年,头一回见鱼撞船撞死的,这条怕不是这群海狼鱼的头头?”
刘红兵把木棍往甲板上一搁,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海水,“赶紧的,趁后面的鱼群没反应过来,赶紧把这条鱼给兜上来!”
胖子和严晟两人一左一右把铁钩扎进那条大鱼的鳃盖里,用力往上提。
刘红兵赶紧搭把手,三人一起发力,总算把那条两米长的海狼鱼拖上了甲板。
那条大鱼摔在甲板上,船身都跟着晃了晃。
“这鱼真沉啊,这至少一百斤打不住吧!”胖子喘着粗气,拍了拍鱼肚子,“刚才撞了一下,怕不是要把他的脑腔都给震散黄。”
刘红兵掰开鱼嘴看了看,“先别管它,赶紧处理剩下的鱼,趁那群海狼鱼还没反应过来…”
话音未落,那条仰面朝天的大鱼尾巴,忽然猛地一甩
“啪”的一声脆响,鱼尾甩在甲板上,然后朝离它最近的严晟咬了过去。
这变故太突然了,胖子在边上吓得愣住,严晟余光瞥见那张布满利牙的嘴,朝自己小腿咬上来,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红兵连人带叉往那条大鱼身上狠狠一压。
叉尖怼进鱼身,叉杆横在鱼头上方,把那张嘴硬生生地卡在距离严晟小腿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刘红兵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鱼叉上,额头青筋暴起,“操!快起来!胖子你他妈的还愣着干啥!赶紧抄棍子。”
胖子这才回过神抄起刚才敲鱼头的木棍对准大鱼脑袋,就是一顿输出。
邦邦邦!
一口气砸了七八下,直到那鱼脑袋被敲变形了才停手。
严晟连滚带爬的往后挪了好几米,低头看见自己小腿上,那道被划开的口子正渗着血。
“他妈的……”他额头冒着汗,毕竟出海这么多年,头一回离阎王殿这么近,“这畜生居然装死!”
刘红兵把鱼叉抽回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大海狼鱼,后背直冒冷汗,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这么精,还知道装死等人靠近。
胖子把棍子一扔,道:“兵哥,今天要不是你反应快,老严这条腿恐怕就交代在这了。”
刘红兵摆摆手,“现在还不是说谢的时候,先把这条鱼彻底收拾了,别让它再诈尸。”
严晟回不敢大意,从舱里拿了把大刀,照着鱼脖子连下好几刀,把头和身子彻底分了家。
刘红兵用刀尖挑开鱼鳃看了看,发现这鱼的鳃板比普通海浪鱼厚了好几倍,难怪撞船之后只是昏过去,没有真死。
“行了,这下是真死了。”他把刀递给严晟,“你去看看那网鱼,别让漏网的在舱里蹦跶咬人。”
严晟接过刀,走到船舱边,把那几十条仍在扑腾的海浪鱼,挨个补了刀。
刘红兵这时扶着船舷往船尾方向看了一眼。
原本紧跟在后面的那些海狼鱼群,在头鱼被拖上船后队形明显散乱了。
只有几条还在原地转圈,其余的慢慢闪开,潜入了深海区。
刘红兵松了口气,“终于散了!”
胖子也抬头看了一会,喃喃道:“看来那个还真是这群鱼的鱼头子,把老大弄死了,底下的小弟就各自回家了。”
刘红兵看着船舱里那堆银光闪闪的海狼鱼,又看了看那条两米多长的大家伙,嘴角扯出笑意,“没想到今天杨家湾,竟然还捎带手还发了一笔小财。”
两艘船掉头,船头劈开浪花朝着白沙村的方向继续前行。
回去的路上风平浪静,海面上没有什么异样。
向蓝在庆娥怀里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
船靠岸的时候,已经是快到中午饭点了。
白沙村的码头上停着几艘渔船,有几个渔民正在岸上补网。
看见胖子和严晟船靠过来,又看见船舱里,满满一仓银晃晃的鱼,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凑过来看热闹。
“哟,胖子你这白花花海狼鱼哪里搞的?”王大海讲:“你这一舱少说三百斤呀,而且这海狼鱼可不便宜!”
胖子咧嘴一笑,脸上带了几分得意,“那可不,今天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
王大海目光一转,又看见那条近两米长的大鱼,倒吸一口凉气,“我那个亲娘嘞,你这什么东西啊?海狼鱼长这么大,怕不是成精了?”
刘红兵从船上跳下来,对着王大海讲,“大海哥,我问你个事,这鱼能卖多少钱一斤啊?”
王大海想了想,“我在镇上瞅见过,好像一斤是两到四毛钱吧,不过我建议你还是让张军拉走得了,不然太费事儿!”
“谢了大海哥,那我待会去喊张军来称鱼!”
王大海点着头,然后看着那条大海狼鱼的牙齿,上手摸了摸。
“红兵,你要不给我两颗狼鱼牙齿,我做个护身符,辟邪保平安!”
“行!这个没问题,等我把鱼头处理了,到时分你两颗!”
“谢了红兵,那我给你搭把手卸鱼吧!”
趁张军来的功夫,刘红兵、王大海他们四人把船舱里的鱼一条一条捡出来,按大小分堆,码在码头的水泥台子上。
看热闹的村民越来越多,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刘红兵蹲在水泥台子边上,拿手比了比那条最大的海狼鱼,确实有两米出头。
他招呼胖子和严晟把鱼翻个面,给大家看清楚。
众人惊叹不已,随后胖子跟严晟两个人又开始添油加醋地讲,如何制服这条大海狼鱼。
讲得正得劲,人群外面传来一阵摩托车的声音。
“红兵,听说你弄了一批好货呀?”
张军走到水泥台子边上,看着那些白亮亮的海狼鱼,尤其是瞧见最大的那一条,眼睛顿时一亮。
“两米多长的海狼鱼啊,我干了这行几十年,头一回瞧见这么大的海狼鱼!”
刘红兵双手抱在胸前,得意地笑道:“可不嘛,这么大的海狼鱼可不多见,我也是头一回见!所以这回咱们不论斤卖!”
“那论什么卖?”张军问道。
“论尺寸卖!”刘红兵讲:“四十到六十公分的,俩毛一斤!六十到八十公分的三毛一斤,八十公分以上的四毛一斤,至于这条大的……”
第217章 我的媳妇儿是宝藏女孩(求订阅)
张军听刘红兵这番话,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说道:“
红兵,我收鱼收了十多年了,从来没听说过按尺寸、论斤卖的!这海狼鱼虽然少见,咱们也得按规矩来。
刘红兵嘿嘿一笑,拍了拍那条两米多长的大鱼,“张老板,规矩不也是人定的吗?咱们不能被一泡尿憋死!”
“再说了,你今个不就遇见了吗?你看这鱼两米出头,少说一百来斤。”
“你拉到县城去,往那酒楼门口一摆,这就是活招牌呀!光这场面都够你吹半年的。”
张军伸手掰开大鱼嘴巴,看了看那排小拇指长的尖牙,又捏了捏鱼身子,轻松道:
“话是这么说,可鱼越大肉越柴,这玩意百来斤,肉肯定柴的很。”
“而且县城那些酒楼的老板又不是傻子,五毛一斤,一百斤就得五十块钱,我转手顶多卖个六毛,刨去油钱人工,赚不了几个子。”
“张老板,你这话就不对了。”
刘红兵站在他身边,压低声音道:
“你拉到县城去,切几块往那一摆!你都不用吆喝,自然会有钱的人上来凑合问。”
“到时候你切块卖,卖八毛一斤,我估计都有人跟你抢,你这中间商的差价可不是一星半点。”
张军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鱼鳞,眉头拧着想了半天。
他盯着刘红兵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又看了看那堆白花花的鱼鳞,最后咂咂嘴。
“红兵!你这张嘴啊,能把死鱼说活了。”张军摇摇头,“五毛太贵了,你要这个价,那你留着自己卖,我反正收不起。”
刘红兵见张军油盐不进,他也不着急。
毕竟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这条鱼能卖就卖,卖不了自己留着。
这么大一条,切成段后三家人分给家里人,也能吃上好些天。
刘红兵站起身拍了拍手,对张军咧嘴一笑,“那行,张老板你先称其他,这条大的我就自己留着了。”
张军见他松口,眼珠子转了转,又补了句道:“这样,四毛五一斤,这条大的我就收了,你看行不行?”
刘红兵一听四毛五一斤,心里那根弦立即松开。
一百斤的鱼,四毛五一斤,那就是四十五块钱,这比他预想的还要多五块。
“行!张老板!还是你会做生意,四毛五,那就四毛五吧!”
刘红兵爽快地答应下来,接着又叮嘱了句:
“不过这海狼鱼你也知道,处理不好容易中毒。尤其是肝脏是有毒的,你得让杀鱼的师傅弄仔细些,别出了事。”
张军摆摆手道:“你放心,我收鱼这么多年,海狼鱼又不是没碰见过,怎么处理我心里有数,用不着你操心!”
他边讲,边从摩托车后座下拿出秤杆和麻袋,招呼胖子和严晟过来帮忙。
三人七手八脚地把水泥台上堆着的海狼鱼,按大小分堆过秤。
四十到六十公分的,加起来一百六十来斤,按两毛一斤,算下来三十二块多。
六十到八十公分的差不多一百斤,按三毛一斤,就是三十二块。
八十公分以上的大货,加上那条两米多的巨物,一共两百多斤,四毛五一斤,总共九十多块钱。
张军纸上算了几下,抬起头来告诉刘红兵,“总共一百五十三块六毛八,我凑个整,给你一百五十四块钱。”
刘红兵接过那沓票子,一张一张数了一遍,确认没错后,从里头抽出五十块钱递给胖子,“胖子,这是你那份!”
又抽出五十块钱递给严晟,“老严,这是你的!”
剩下的五十四,他找了四张一块的毛票,交给胖子跟严晟,告诉他们这是补网的钱!
胖子跟严晟接过钱,胖子讲,“兵哥就是个梗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