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兵你是不是真掉钱眼了?让你教个破钓鱼你还摆上谱了!”
刘红兵赶紧躲开,“得得得,开个玩笑嘛,看你们急的。”
他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认真道:“看在咱们多年友情的份上,我就把秘诀交给你们。”
刘红兵指着滩涂上的跳跳鱼,开始传授诀窍。
“钓跳跳鱼,关键有三点。第一,下钩要从正上方,不能从侧面,它们的眼睛长在头顶,正上方是它们的盲区,从侧面反而容易被发现。”
眼镜儿恍然大悟,“难怪我刚才从侧面靠近,它们全跑了。”
刘红兵继续讲:“第二,手要稳,腕要快。钩子伸出去的时候不能晃,等到要挂的一瞬间,手腕发力,不能拖泥带水。”
他示范做了个抛钩的动作,手腕轻轻一抖,铁钩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得算提前量。跳跳鱼很机灵,你一靠近它们就会跑,不能等它们停稳了再下钩,得预判它们要跑的方向,提前出手。”
胖子皱着眉头,“这听着咋这么玄乎呢?”
刘红兵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玄乎,就是得多练,你们多练练,慢慢找手感就行。”
说完,他把钓竿递给胖子,“你先试试。”
刘红兵指着前面两三米的地方,正好有只跳跳鱼趴在洞口晒太阳。
胖子接过钓竿,按照刘红兵的指点,慢慢把钩子伸出去,铁钩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他一咬牙,猛地一甩腕。
“啪!”
钩子打在泥地上,溅起一小坨泥巴。
那只跳跳鱼早就吓得钻进了洞里。
“哎哟!这么近都没钩着啊。”刘红兵骂骂咧咧着。
胖子不服气,又换了个目标。
这次他的手倒是稳了不少,但就在他要下钩的瞬间,那只跳跳鱼似乎感应到了危险,身子一缩就往洞里钻去。
“唉!”胖子叹了口气,“这东西也太精了!”
严晟推开胖子,“我来我来,看我的。”
他接过钓竿,选了只个头大的跳跳鱼。
严晟的手比胖子稳一些,他看准位置,手腕一抖。
这一下倒是挂住了,可挂的是泥巴,跳跳鱼早就溜了。
眼镜儿在边上跟着试了几竿。
结果更惨,有一竿甩得太用力,差点把自己甩出去了。
刘红兵看着他们三个笨手笨脚的样子,心里早就料到会是这种结果。
他知道钓跳跳鱼看起来简单,实际并不容易。
毕竟这太考验手眼协调、力道控制、以及对跳跳鱼习性的了解,缺哪一样都不行。
他上辈子练了至少两年零六个月,才从最开始十竿中一竿,练到十竿中七八竿。
就胖子他们这三脚猫的功夫,想一下子就学会那是不可能的。
果然,三人又折腾了好一会儿,还是一无所获。
非但没钓上来,反而把周围一片的跳跳鱼全吓跑了。
滩涂上原本密密麻麻的跳跳鱼,现在个个缩在洞里,连头都不肯露。
胖子气得直跺脚,“完了完了,这片全废了。”
严晟也泄了气,“红兵,要不你换个地方钓吧。”
刘红兵摇摇头,“行吧行吧,你们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尽给我添乱。”
他拎着桶,扛着钓竿,往滩涂更深处走了十几米,重新找了个跳跳鱼密集的地方,开始发力。
这一片的跳跳鱼数量更多,大大小小几十条,在泥滩上蹦来蹦去。
刘红兵深吸一口气,很快进入状态。
他扫视面前的泥滩,迅速锁定目标。
手腕一抖就是一条,再一抖又一条。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几乎没有停顿。
那三人瞧着十秒一根的速度,在后面啧啧惊叹。
刘红兵充耳不闻,全神贯注地投入战斗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潮水还在往下退,滩涂的面积越来越大。
刘红兵手不停歇,一条接一条地往桶里甩。
半个小时后,他停下来数了数。
桶里密密麻麻全是跳跳鱼,少说也有五十来条,在桶里不停蹦跶。
看着桶里的战利品,刘红兵活动了一下手腕,喃喃自语道:“再钓最后一条,就收竿大吉!”
刘红兵目光很快注意到左前方七八米处,有条二两大的跳跳鱼。
他决定挑战自己最远钩鱼距离极限。
钩子悬在跳跳鱼的上方,然后他凭借多年的手感,把铁钩挂在跳跳鱼的腹部,可就在他准备甩竿的瞬间,异变陡生!
泥滩底下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猛地往下一拽!
刘红兵猝不及防,差点被拉进泥滩里。
他双手握紧钓竿往上提,水线绷得笔直,发出“嗡嗡”的响声。
那股拉力根本不像跳跳鱼能有的力量。
刘红兵心里不禁咯噔一下,隐约猜到自己钓到的是什么东西……
第22章 滩涂里的“软黄金”(求追读、求月票)
“胖子!严晟!眼镜!快过来!”刘红兵大喊。
三人一听赶紧跑过来。
“咋了咋了?”
刘红兵咬着牙说道:“钓竿被什么东西咬住了,力气特别大!”
胖子一看,水线都快被拉直了,连忙抓住刘红兵的胳膊往后拽。
严晟和眼镜儿也上来帮忙,四人一起用力。
“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这也太猛了吧!”严晟惊呼。
话音刚落,只听“嘣”的一声!
四个人同时往后一仰,摔在泥滩上。
刘红兵稳住身子,看了看断掉的线头,心疼得直咧嘴。
“这畜生劲儿也太大了吧,这可是我新换的线!”
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兵哥,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怎么看着有点像土龙啊!”
刘红兵眼睛放光,“我猜肯定也是土龙!我钩住跳跳鱼的时候,它从洞里窜出来咬住跳跳鱼,这种畜生最喜欢吃跳跳鱼了!”
“土龙?!”严晟倒吸一口凉气,“你说的是那种能卖大价钱的土龙?”
“有很大可能是!”刘红兵继续:“那玩意儿值钱得很,镇上收购站一斤得好几块钱!而且这东西有价无市,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眼镜儿推了推眼镜,飞快地算了算,“按刚才的拉力,这条土龙少说也得两三斤,那就是十几块钱!”
此话一出,四人眼睛全亮了。
“还愣着干啥?赶紧找啊!”胖子撸起袖子。
刘红兵指着水线断掉的位置。
“它就在这一片,肯定还藏在附近的泥洞里。”
四个人当机立断,在泥滩上摸索起来。
滩涂上的泥又软又滑,一脚踩下去都陷到小腿肚,走起来特别费劲。
刘红兵一边走一边观察泥面的痕迹。
刚才那东西挣扎的时候,肯定在泥面上留下了印记。
往前走了五六米,泥面上有一大片翻搅过的痕迹,泥水浑浊,中间还有个拳头大的洞口。
“过来,就这儿了!”刘红兵蹲下来,指着那个洞口。
洞口边缘的泥还很新鲜,分明是刚翻出来的。
胖子凑过来看了看,“这洞不小啊,估计洞也挺深的。”
严晟有点经验,皱着眉头说道:“我估计得挖两米深。”
刘红兵想了想,“挖肯定来不及,得想办法把它逼出来。”
他环顾四周,看到岸边有几块大石头。
“严晟,你去岸上搬几块大石头过来,越大越好。
胖子,你去折几根粗树枝来。
眼镜儿,你把我们几个的裤腰带解下来,编成绳子。”
“啊?解裤腰带?”眼镜儿愣了一下,“那裤子不掉啊?”
“用手提着不会啊?赶紧的!”刘红兵催道。
几人分头行动,不一会儿东西都准备齐了。
刘红兵把几根粗树枝绑在一起,做成简易的挡板。
然后把大石头搬过来,围住洞口周围一大片区域,垒成一个圈。
“你们帮我扶着挡板,我下去掏。”刘红兵道。
“兵哥,你小心点,土龙咬人可疼了。”胖子担心地说。
“没事,这跟掏黄鳝的手法差不多。”
刘红兵说着,把手伸进洞里。
洞里的泥又凉又滑,他一边往下掏,一边感受着洞壁的变化。
土龙的洞比黄鳝洞复杂,弯弯曲曲的,有时候还会分叉。
他掏了半米深,手指突然触到一个滑溜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