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代赶海,每天一条赚钱情报 第157节

  这些“脚掌”密密麻麻地附着在礁石的侧面和底部。

  随着退潮露出水面,在阳光下泛着绿莹莹的光。

  “这…海鸡脚!”刘红兵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严晟和胖子走过来,胖子弯腰看了看,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这不就是藤壶嘛!石头上到处都是,有啥稀奇的?”

  “这可不是普通的藤壶。”

  刘红兵蹲在那排礁石跟前,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只海鸡脚,托在手心里给他们看。

  “你们看,普通藤壶是锥形的,壳是灰白色的,硬邦邦的跟石头一样。

  这个是鹅颈藤壶,你看这茎,里头是软的,肉乎乎的,剥开壳里头全是肉。”

  他掰开那只海鸡脚的硬壳,露出里面橙红色的肉,嫩生生的,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这可是好东西,城里有人叫海鸡脚,也有人叫它狗爪螺,清蒸或者白灼,蘸姜醋汁吃,又鲜又甜,比螃蟹肉还细嫩。”

  胖子和严晟凑过来看他手里的东西。

  严晟伸手捏了捏那截茎的断面,手指上沾了薄薄一层胶质,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还真有股海味,跟普通藤壶那股子泥腥味不一样。”

  “那当然。”

  刘红兵把手里的壳扔回海里,站起来扫了一眼面前这排礁石。

  “平时这东西在近海很难见到,它们喜欢长在浪大水流急的地方,一般都在外海的礁石上。

  黑石礁靠外海这一侧,正好是潮水冲击的地方,所以才能长这么多。”

  他转身看着两人,眼睛发亮:“这东西在省城酒楼里可是按两卖的,一碟子七八个就能卖五六毛钱。”

  “咱们今天要是把这片能采的全采了,少说也能弄个百八十斤,运到县城去至少能卖一百多块!”

  胖子一听一百多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刚才那种不就是藤壶嘛的嫌弃神情瞬间一扫而空:“那还愣着干啥?开干啊!”

  严晟也笑了,把草帽摘下来搁在一块干石头上,撸起袖子:“红兵,这个东西怎么采?你说!”

  刘红兵从竹篓底下翻出两把小铁铲。

  本来这是赶海拿来撬海蛎子的,他递给严晟一把,自己留了一把,又让胖子拿那个空网兜接着。

  “用铲子贴着礁石面铲,不要硬掰,容易把肉弄碎。

  铲下来之后把那些碎的壳和泥沙抖一抖,干净的扔网兜里就行。

  尽量挑大的摘,小的留着让它接着长。”

  三个人俯身在那排礁石跟前忙活起来。

  铁铲蹭着石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一只只海鸡脚被撬下来扔进网兜。

  那礁石上密密麻麻长了一大片。

  有的挤在一起像一串葡萄,有的单独一簇像个小巴掌。

  灰白色的“茎”衬着暗褐色的“爪”,在阳光下湿漉漉地发光。

  胖子手快,一口气铲了满满一兜,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咧着嘴笑:“兵哥,这东西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吃?”

  “胖子,你想吃直说呗!咋还说的那么含蓄?待会儿你拿回去白灼一碟子给你尝尝,你就知道了。”

  刘红兵蹲在一块斜伸向海面的礁石上,探着身子去够石壁底下一串特别肥大的海鸡脚。

  铲子小心翼翼地插进壳和石头的接缝处,轻轻一撬,整串脱落下来,足有半斤多重。

  严晟则是一条一条的铲,铲下来的海鸡脚先在海水里涮一遍再往兜里放。

  他干着干着,抬起头来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海面:“红兵,潮水开始涨了,咱们得抓紧。”

  刘红兵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刚才他们来时露着的一大片礁石滩。

  最外沿那一截已经被海水漫上来了,白花花的浪头一下一下地往上舔,脚下的水也比刚才深了一些。

  “加紧干!能采多少是多少,涨潮了就走。”

第183章 下次带你俩上山下套(求订阅)

  三个人加快了动作。

  刘红兵沿着礁石带一路往内挪,把能看见的海鸡脚几乎扫了个干净。

  有些长在石缝深处的,他只能侧着身子把手臂伸进去,手腕拧成奇怪的角度去够。

  只是海水涨得比预想中快。

  大约半个小时后,浪头已经打到了他们脚边,水没过了脚踝。

  刘红兵估摸着大约采了一百好几十斤,这次把带的三只网兜都装得满满当当的。

  “撤了吧!”

  刘红兵招呼一声,顺手把铁铲往竹篓里一扔。

  他一手拎着竹篓,一手提着最沉的那兜海鸡脚,蹚着没过小腿的海水往舢板停泊的方向走。

  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趟过水,把收获搬上舢板。

  竹篓和网兜把船舱塞得满满当当的。

  刘红兵那条大黄鱼和卷成圈的海鳗挤在竹篓最底下,上面盖着湿海草保持水汽。

  严晟和胖子的那几尾小鱼小蟹被挪到船尾的一个小桶里,免得被压坏。

  刘红兵摇着船桨,小舢板缓缓驶离黑石礁。

  这时候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从正头顶挪到了偏西的位置,光线从白花花的变成金红色的,洒在海面上像撒了一层碎金子。

  就连傍晚的海风也比午后凉快了些,吹在湿透的身上,带着一股透心凉的舒畅感。

  胖子瘫在船舱里,仰面朝天喘粗气,“兵哥累死我了,我跟你出海赶海这么多回,就数今天最累!弯腰哈背的铲那玩意儿,腰都快断了。”

  严晟坐在船帮上,拿手舀了一捧海水洗脸,笑了笑,道:

  “累是累点,但收获也不小!刚才没细看,这会子堆着比我想的还多。”

  刘红兵回头看了看那堆东西,心里头那本账已经扒拉了好几遍了。

  他开口说道:“今儿这些东西,大黄鱼和鳗鱼我留着,自己家吃也好,送人也罢,就不算进账了。”

  “海鸡脚这些,明天我带去县城看看能不能找到买家。

  我猜县城酒楼、饭馆应该都愿意收,实在不行我就在菜市场支个摊子零卖,卖下来的钱,咱们仨平分。”

  胖子一听,一个翻身坐起来:“兵哥真平分?这不像你的风格啊!之前我和严晟俩拿四成顶天了,今天算下来可是六成呢。”

  严晟也点头道:“胖子说得对,平分也太多了,别到时回去冷静下来又后悔了,伤了咱兄弟三人的感情。”

  刘红兵摆了摆手:“这话你们别说了!鳗鱼是我拿的,那条鱼少说值几十块,就当补给我了。”

  “海鸡脚是你们俩实打实地弯着腰采回来的,我啥时候干过让人白出力的事?再说了,你俩那手都让碎壳划了好几道口子,你总不能让你俩白流汗又流血。”

  严晟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臂上那几道浅浅的血痕,嘿嘿笑了两声,不吭声了。

  胖子看了刘红兵一眼,也没再推辞,只说了一句:“那就听你的。”

  舢板在金色的海面上缓缓前行,船尾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浪尾。

  远处的海岸线越来越近,能看见村口码头上有人在收网。

  几缕炊烟从村子里袅袅升起,被晚风拉成细长的烟缕飘向大海的方向。

  胖子这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揉着肚皮嘟囔:“兵哥,你昨晚是不是和军哥打着竹鼠了?”

  “对啊!下次带你和严晟上山下套子!”刘红兵讲道,“我现在对抓竹鼠的路子熟,下次带你俩一起抓!”

  “好嘞!”胖子笑道,然后又问:“竹鼠味道怎么样?”

  “竹鼠肉配萝卜,那汤都是奶白色的!还有那肉比兔子肉还嫩!”

  胖子听到这儿咽了口唾沫,眼巴巴地望着后山的方向。

  “哎呀!你别说了,这谁顶得住啊!”

  刘红兵笑着加了把劲,舢板便以更快地向码头驶去。

  船头劈开的海水哗哗作响,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靠岸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

  码头上的人少了大半,只有几个晚归的渔民在收拾渔网。

  刘红兵把舢板系好,三人七手八脚地把东西搬上岸。

  竹篓和网兜堆在码头的石板地上,刘红兵弯腰把装海鸡脚的网兜扎紧了口,又从竹篓里翻出那块湿海草盖在上面保湿。

  “明天一早去县城,这海鸡脚隔夜没事吧?”严晟问。

  “没事!这东西只要不暴晒,拿湿布或者海草盖着,搁阴凉处放一两天都死不了。我明天早点起,直接搭老赵的车去县城,到时候拎过去就行。”

  三人分头回家。

  刘红兵扛着竹篓和两兜海鸡脚走在村道上。

  夕阳把他的影子铺在土路上,金红色的光从西边的云层里透出来,把半边天烧得通红。

  路边的院墙里传出炒菜的声响和饭菜的香气。

  有人在院子里吆喝孩子回家吃饭,有人在门口蹲着择菜。

  看见刘红兵扛着大包小包回来,笑着打招呼:“红兵,今儿收获不小啊!”

  刘红兵咧嘴回一句“还行还行”,然后脚下步子不停,很快就到了自家院门前。

  他推开院门时,庆娥正把灶房里炖好的竹鼠汤重新热了一遍,准备待会儿端到二哥家去。

  向蓝在堂屋里听见动静,连忙抬起头来。

  看见刘红兵扛着满满当当的东西进门,噌地站起来跑过来。

  “爹!你回来啦!”她往竹篓里探头,“抓到大鱼没有?”

  刘红兵把竹篓放下来,掀开上面盖的海草让她看。

  那条大黄鱼的金黄色鱼身在夕阳下亮闪闪的,向蓝哇的一声叫出来:“好大的鱼!爹你真厉害!”

  “还有更大的。”

  刘红兵把卷成一圈的海鳗从竹篓底层拽出来,铺在院子里让他们看。

  那鳗鱼虽然已经去了头、掏了内脏,但身子依然粗长,在石板上盘了一圈还余出好长的尾巴。

  向蓝没见过这么粗的鱼,蹲下来拿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鳗鱼的皮。

  鳗鱼皮摸起来滑溜溜的,她吓了一跳,迅速又缩回手,咯咯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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