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代赶海,每天一条赚钱情报 第102节

  回到屋,杨庆娥已经躺下了,背对着门口,刘红兵轻手轻脚爬上床,仰面躺着,盯着黑黢黢的房梁发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些,心里揣着事,一宿没睡踏实。

  凌晨五点多,天还墨黑墨黑的,刘红兵就醒了。

  不过比他起得更早的是庆娥。

  庆娥在隔壁厨房里窸窸窣窣地生火做早饭。

  他索性爬起来弄自己的事,推开灶门的时候,杨庆娥正蹲在灶前添柴,回头看了他一眼。

  “起这么早?”庆娥问道。

  “睡不着啊,估计是前几天睡太多觉了。”

  刘红兵打了个哈欠,在灶台边的矮凳上坐下。

  杨庆娥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从锅里舀了碗粥递过来。

  刘红兵端着碗吹了吹热气,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又好奇地问她还在做什么?

  “不是要来台风了嘛,我蒸些馒头备着,免得没东西吃。”

  刘红兵笑笑,“台风吹它的呗,咱们在屋里怕啥?”

  “备着总比没有强,你赶紧吃!吃了快点去镇上卖我说的瓦,然后我好让爹和二哥帮忙翻屋顶,这样你就能出海了。”

  “别这么麻烦,翻屋顶又不耽搁闲事,交给我就是了。”

  刘红兵三两口把粥喝完,把碗往灶台上一放,抹了把嘴就往外走。

  “我先去码头看一眼船,然后就去镇上卖你说的东西,别麻烦二哥跟爹了。”

  杨庆娥在身后“哎”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啥,刘红兵已经跨出了门。

  早上六点多的码头,却热闹得很!

  刘红兵抬头一看,远处的海上已经有不少船都走了。

  因为大伙都想趁台风天来之前赶紧出海下一网,毕竟风浪越高鱼越贵。

  他跳上自家的机帆船,蹲在船尾往下看。

  船底吃水线以下果然刮了一道白印子,从龙骨的位置斜着拖到船尾附近,大约有一臂长。

  他用手指摸了摸,漆皮花了,但木头本身没裂,也没看到渗水的痕迹,这让他松了口气,不然又得花不少钱修船了。

  做完这些,他坐在船舷上看了看天色。

  东边的云开始泛红了,海面上的雾气也在慢慢散开。

  几个晚出早归的老汉抬着鱼从船上下来。

  刘红兵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又蹲回船上,盯着腕子上的手表看。

  六点二十分,离八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想了想,跳上岸往回走。

  走到半路又拐去胖子家,胖子媳妇儿披着衣服出来开了门。

  “兵哥?咋这么早?”

  “胖子呢?”

  “还睡着呢!昨晚上回来翻来覆去折腾到半夜,天快亮了才合眼。”胖子媳妇儿往里指了指,“要不要我叫他?”

  “不用,你跟他说一声今天上午别出海,等我信儿,还有让他下午帮我把酱缸搬屋里去。”

  胖子媳妇儿点头应了,刘红兵转身往回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些。

  回到家,杨庆娥已经把梯子架在堂屋外墙边上,仰着头往上头看。

  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你看,瓦片都移位了,那一排至少有五六片歪了。”

  刘红兵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堂屋西北角那一片瓦有好几块错开了缝,露出底下的油毡布。

  “我上去看看。”他三两步踩上梯子,爬到屋顶边缘,小心翼翼地踩着瓦垄往西北角挪。

  脚下的瓦片咯吱响,他扶着屋脊稳定身体,蹲下来检查那几块错开的瓦。

  果然有七片瓦被风掀过,卡槽松了,随手一抽就能拿下来。

  底下的油毡布也烂了巴掌大一块,手指头一戳就是一个窟窿。

  他笑眯眯的朝下面喊,“庆娥你说的对!确实该换油毡布啦呢,还得再加几片新瓦。”

  杨庆娥仰着脸,得意地看着他,“那你还不赶紧去!”

  刘红兵想了想,去镇上一来一回至少两个小时,八点的情报肯定在路上就刷出来了,但他看着那几片烂掉的油毡,又看了看天色。

  此时西边的云层比早上厚了些。

  虽然还是白的,但底边隐隐透着灰,让他心中隐隐不安。

  他担心台风天会提前来,于是道:“好嘞!我现在就去!”

第125章 台风提前登陆啦(求订阅)

  刘红兵推着借来的板车往蜈州镇方向走。

  板车轱辘在沙土路上嘎吱嘎吱响。

  他步子迈得又急又快,按这个脚程,八点前能到镇上,买完东西赶回来,正好能赶上给胖子和严晟安排下午搬缸的事。

  村道两边的木麻黄树被晨风吹得哗哗响,路上的行人都在往码头方向赶,有人挑着鱼篓,有人扛着渔网,一个个的全都脚步匆匆。

  七点五十分左右,刘红兵推着板车来到镇上。

  这时镇上的供销社大门前已经排了不少人,每个人手里拿着票。

  等排到刘红兵进去买东西的时候,却被供销社的人告知油毡布卖没货了。

  刘红兵一愣,指着柜子顶上的油毡布道:“那不是还有嘛!怎么说卖没了呢!”

  那人解释道:“这两卷是白水村昨天电话订的货!所以卖不得!”

  我靠!还能这样?不是说好的公事公办嘛!

  刘红兵心里不舒服地问:“除了你们这儿,还有哪些地儿有卖油毡的啊?”

  “小兄弟!你这恐怕难了哟,昨天发通知后,全蜈州镇的人都抢着买油毡布修屋顶,而且我告诉你台风会提前到下午登陆。你抓紧趁现在回去把家里的房顶捯饬捯。”

  刘红兵心里一紧:“今天下午就到?不是说明天早上吗?”

  “改啦!昨晚十点公社来的电话,说气象台修正了路径,今年第一号台风‘珍珠’提前登陆,今天下午六点前后过境蜈州镇附近海域。”他抬头看了刘红兵一眼,“你要是早一天来,我这还有存货,现在是真的没了,我自个儿家屋顶还漏着窟窿呢。”

  刘红兵沉默了几秒,伸手把柜台上的钱收回来。

  “那瓦和肉呢?”

  “这两样有!”那人转身往后头喊了一声,“小赵,把青瓦搬七片出来,再割三斤肋条肉,挑肥点的。”

  趁着店员去拿货的工夫,刘红兵靠柜台边上,低头点了点手腕上的表。

  七点五十八分,还有两分钟。

  他盯着指针,心里默数着秒。

  时间到了八点整。

  刘红兵眼前浮起一层半透明的光幕,上面的字一个接一个跳出来。

  【台风信息:今年第一号台风“珍珠”预计今下午六点登陆蜈州镇附近海域。中心风力十二级,阵风可达十四级以上。备注:请宿主查看[绝佳避风地],点击展开详情。】

  【物资讯息:蜈州镇派出所仓库有多余的全新油毡布,存放位置为派出所后院西侧杂物间。备注:该批油毡布为上级调拨用于维修派出所屋顶,工程完工后剩余存货,暂未登记入库。】

  【温馨提示:近期蜈州镇海域受台风外围气流影响,潮汛异常,退潮时间提前两小时,请宿主合理安排出海时间。】

  刘红兵盯着光幕看了几秒,心跳快了几拍。

  台风提前到下午六点,退潮时间还提前了。

  看来供销社那人没骗自己,而且这两条加在一起,意味着今天中午前后海水会退到比往常更低的位置,那些平时露不出来的暗礁全都会浮出来。

  “喂!小兄弟!!”供销社那人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想啥呢?瓦和肉都给你装好了。”

  刘红兵回过神来,接过瓦片和猪肉捆好放在板车上,问了句:“大哥,派出所后面那条路能走板车吧?”

  “能走,咋了?”

  “没事,我去办点事。”

  刘红兵把板车掉了个头,顺着供销社旁边的巷子往东走。

  他推着板车到门口,把车靠在墙根,整了整蓝布褂子走进去。

  值班室窗口里坐着个年轻民警,正低头看报纸。

  刘红兵敲了敲窗户玻璃,那民警抬头,先是一愣,紧接着“嚯”一声站起来:“刘红兵?是你啊!”

  “嘿哟!”刘红兵有些意外道:“李同志,还记得我呢?”

  “那能忘吗?”李民警笑着走出来开门,“上回你提供的那条海底天然气线索,省里勘探队来了两趟,王所长在会上可是专门点了你的名的。”

  刘红兵摆摆手:“小事小事,后来有啥结果没有?”

  “还在走程序呢,听说是好事,但具体啥时候兑现我也不清楚。”李民警说完,转身往里走,“我去喊王所长,你上回那事他一直惦记着。”

  没过几分钟,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所长从里间走出来,一看见刘红兵就冲他老远招手,“红兵同志!来来来,进来说话。”

  “王所长,我今儿是来买东西的,可不敢耽误您办公。”

  “啥耽误不耽误的。”王所长把他往办公室里让,倒了杯热水递过来,“你上回那个线索,省里又来人了,勘探队带着仪器在外海那片测了三天,初步结果是有东西,就是还得进一步确认。上头批了悬赏,但你也知道,公家的事,走程序慢得很,估计还得等一阵子才能兑现。”

  刘红兵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哈哈笑了两声:

  “王所长您太客气了,那事您不提我都忘了,我就是碰巧看见海底冒泡,哪懂啥天然气不天然气的。您甭放在心上,该走程序走程序,我不着急。”

  王所长看他这副豁达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你这话说得我心里头舒坦。对了,你刚才说买东西?买啥东西?镇上买不着?”

  “唉,别提了!”刘红兵放下水杯,“这不是台风要来了嘛,我家堂屋顶上漏了好大一片,想买几卷油毡布补补。结果供销社的同志说昨儿下午就卖光了,全镇都缺货。”

  王所长一听,站起来走到墙边推开后窗,往外头指了指:“你说油毡布?巧了!”

  “咋了?”

  “昨儿下午县里刚给我们派出所调了一批油毡布过来,用来修后院那几间仓库屋顶,现在还剩下不少料,全堆在后院西边的杂物间里。”王所长转过身来,“你要多少?自己去拿。”

  刘红兵站起来:“王所长,这可不行,钱我得给的。”

  “给啥钱?”王所长摆摆手,“公家的东西,工程剩料,放着也是积灰。我们这派出所哪用得着这么多油毡布?你拿回去把屋顶修好,台风来了别让老婆孩子受罪,这就是最大的正事。再说你上回那条线索,给县里省了多少事?这点油毡布算啥?”

  刘红兵还想推辞,王所长已经走到门口冲走廊喊了一声:

  “小李!带红兵同志去后院杂物间,把那几卷剩下的油毡布给他搬出来,挑好的拿。”

  李民警应了一声,小跑过来领着刘红兵穿过走廊往后院走。

  派出所后院是一排灰砖平房,推开最里的那间屋,里面码着七八卷墨绿色的油毡布,码得整整齐齐,还有几筒沥青没拆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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