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兵没急着进去,先在院子里就着水缸里的凉水洗了把脸,又漱了漱口,把身上的海腥味冲淡了些才蹑手蹑脚地推开里屋的门。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床铺上。
杨庆娥侧身躺着,被子只盖到腰际,一头黑发散在枕头上,小脸白皙红润。
闺女向蓝四仰八叉地睡在床最里边,嘴角还挂着口水。
刘红兵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熟睡的娘俩,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前世的这个时候,他大概还在外面跟胖子几个打牌。
回来倒头就睡,从没仔细看过她们娘俩睡觉的样子。
他轻轻脱掉鞋,小心翼翼地爬上床,生怕吵醒她俩。
可床板还是“吱呀”响了一声。
杨庆娥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回来了?”
“嗯,回来了。”刘红兵压低声音,伸手把媳妇揽进怀里。
杨庆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火味和鱼腥味,皱了皱鼻子,反而往他怀里拱了拱,含混地说:“还以为你又跟胖子他们去打牌了呢。”
“没呢,我才和胖子他们吃完烤鱼。”刘红兵的手在她光滑的背上轻轻抚摸着,“今天卖了鱼,赚了点钱。”
“赚了多少?”
“应该有十多块吧,没细数。”
听见这数字,杨庆娥的瞌睡瞬间醒了一半,撑起身子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惊讶。
“真的假的?”杨庆娥还是不太敢信,“我头回听你说出海能挣十多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刘红兵从裤兜里掏出剩下的钱,在手心里拍了拍,“看,分了他们几个,还剩下十多块呢。”
杨庆娥接过钱,借着月光数了数,这才彻底信了他。
她把钱叠好,塞到枕头底下,转过身来搂住刘红兵的脖子,声音也软了下来。
“今天表现不错,值得表扬。”
“口头表扬啊?”
刘红兵的手开始不老实了,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
杨庆娥拍开他的手,朝闺女那边努了努嘴,“别闹,孩子在呢。”
刘红兵看了看睡得跟小猪似的女儿,低声笑道:“她睡着了,雷都打不醒。”
“那也不行。”
杨庆娥瞪了他一眼,但语气明显没那么坚决了。
刘红兵翻身下了床,一把连人带被子将杨庆娥抱了起来。
“哎呀,你疯了!”杨庆娥吓了一跳,赶紧搂住他的脖子,低声骂道,“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去隔壁屋。”刘红兵抱着她就往外走。
隔壁是间空房,平时堆些杂物,但有一张木板床。
刘红兵上午回来的时候就提前收拾过了,还铺了干净的褥子。
杨庆娥被放在床上的时候,还在轻声骂他:“刘红兵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的不睡觉……”
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上了。
屋子只有木板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和两人刻意压低的喘息。
杨庆娥起初还有些抗拒,但很快就软了下来,双手环上刘红兵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今天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
“想你了呗。”刘红兵闷声说了句,动作却没停。
这个在别家男人嘴里轻易就能说出来的词,在刘红兵这儿却稀罕得很。
杨庆娥愣了一瞬,搂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结婚四年多了,刘红兵从没跟她说过这种话。
平时回家倒头就睡,要不是每个月还知道交几回公粮,她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男人。
可今天感觉刘红兵好像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一样。
不过女人在这方面的直觉总是敏锐的,她感觉今晚的刘红兵跟换了个人似的,动作比以往霸道了许多,不再是那种敷衍了事的态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安静下来。
杨庆娥枕在刘红兵的胳膊上,脸颊还带着潮红,喘匀了气才轻声说:“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怪怪的。”
“哪里怪了?”
“就是…跟以前不一样。”杨庆娥想了想,找不到合适的词,“反正不一样。”
刘红兵笑了笑,把她搂在怀里,然后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以后都会这样。”
杨庆娥被这个动作弄得彻底愣住了。
亲额头这种事,她只在电视里看到过。
刘红兵以前连亲嘴都懒得亲,顶多就是直奔主题,完事翻身就睡。
她伸手摸了摸刘红兵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
刘红兵哭笑不得,“你就当我发骚了吧,还是骚的很厉害的那种。”
“烧得很厉害还这么能干?”
杨庆娥话一出口,她自己就觉得不好意思,把脸埋进刘红兵怀里不说话。
刘红兵被她这话逗得直笑。
过了一会,杨庆娥才闷声说:“今天表现确实不错,希望再接再厉。”
“遵命,媳妇。”
“别贫了,赶紧回去睡吧,向蓝要是醒了看不到人又该哭了。”
刘红兵抱着她又回了里屋,把向蓝往里挪了挪。
两人挤在一起躺下,又腻歪了好一会才睡下。
第14章 【情报:老虎斑】(求收藏、求追读)
清晨,天刚蒙蒙亮,东边的海面上泛起一抹鱼肚白。
刘红兵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脑子里“叮”的一声脆响传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床头柜的闹钟,却记起自家根本没有闹钟。
刘红兵愣了半秒,随即反应过来。
他赶紧凝神,脑子里浮现出一行信息:
【赚钱情报:礁石滩方向,码头第三块礁石缝隙里,发现一条搁浅的老虎斑。重量约两斤,请尽快前往拾取。】
靠!老虎斑!
刘红兵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来,差点没直接从床上蹦下去。
老虎斑那可是在石斑鱼里排得上号的名贵品种,肉质鲜美,价格高得离谱。
现在市面上普通的鱼才几毛钱一斤,可老虎斑这种好宝贝,少说也得一块钱一斤。
像情报提示里的这种两斤左右的老虎斑,少说也能卖个四五块。
他昨儿辛辛苦苦卖了一整天的鱼,分了钱到手才十多块。
这要是能弄到这条老虎斑,轻轻松松就顶卖半天鱼了。
刘红兵越想越兴奋,赶紧穿衣服。
穿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动作又放轻了下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熟睡的杨庆娥。
媳妇侧躺着,被子滑到了肩膀下面,露出半边白皙的锁骨。
闺女刘向蓝现在已经从昨晚的竖睡变成四仰八叉的横睡,小嘴还吧唧吧唧地嚼着被角。
要是现在有一部手机,刘红兵一定会拍下来留作日后的纪念。
他扯过被子给杨庆娥轻轻地往上拉了拉,盖好后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光着脚走到院子里,才蹲下来把鞋穿上。
天还没大亮,村子里静悄悄的,偶有几声鸡叫从远处传来,空气里弥漫沿海渔村独特的气息。
刘红兵出了院门,沿着村里的小路往码头方向小跑而去。
毕竟时间不等人,要是去晚了被别人捡着了,那自己就亏大发了。
跑了七八分钟,刘红兵也不带一点喘的,毕竟年轻的身体就是好使。
到了码头。
码头上的渔船挨挨挤挤地停着。
船身随海浪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摩擦声。
刘红兵径直朝码头旁边的礁石滩跑去。
礁石滩上的石头大大小小、高高低低地散落着。
有些已经被海水长年累月地冲刷,表面光溜得能照见人影。
刘红兵小心翼翼地踩上去,他一边走一边数,眼睛紧紧盯着脚下。
到了第三块礁石跟前,刘红兵蹲下来,探头往石缝里看。
石缝刚好有手掌宽的宽度,中间还有一汪昨晚潮水退去后留下的海水。
刘红兵眯着眼睛往里面仔细瞧了瞧,黑糊糊的看不清什么。
他赶紧挪了个角度,对着缝隙打电筒。
光线打进去的瞬间,他看见石缝最深处,贴着石头壁的位置趴着一条鱼。
那鱼浑身黄褐色,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深色斑点,确实是老虎斑无疑了。
刘红兵的心“咚咚”狂跳起来,只是带的赶海工具只有钳子,不好抓啊。
要是直接伸手进去抓,万一被它咬一口可不得了。
石斑鱼是肉食性鱼类,嘴里有一排细密的尖牙,被它咬一下有够受的罪,而且它们会往外呲水攻击,溅你一脸水是常有的事。
刘红兵四下看了看,附近没有趁手的工具,又迅速跑回码头的船上,找了根粗铁丝回来。
他蹲下身子,借着礁石的掩护,慢慢地把铁丝伸进石缝,轻轻拨弄那条鱼所在的位置。
老虎斑被惊动了,尾巴“啪”地一甩,溅了刘红兵一脸的水。
刘红兵抹了抹脸上的水,继续不紧不慢地撩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