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咋知道的?肯定有人来找我说这事儿了啊。”
大伯笑着说:“咱们村的知道虎子让你养了,外村的可不知道,春天正是配狗的好时候,好多人来找我问虎子的情况。”
春天的小狗崽好养活,到了秋天半岁大,能简单跟猎。
即使晚一点,现在这时候配狗,也能赶上冬天跟着出去。
“哦哟,这是好事啊。”陈岩来了兴趣。
虎子的品相,不懂狗的人都能看出来。
养狗的猎户更会惦记,不想放过这样的好狗苗子。
“都哪个村的?”
“那多了,磨盘村的、西堤和东堤的、射兽庄的,有的过来找了,有的捎了信过来。”
“我去,虎子这么受欢迎?”
陈岩知道虎子受欢迎,但没想到能受欢迎到这个程度。
“唉,是啊,咱们这边的山里没有特别好的头狗,好猎狗都很缺的。”
大伯叹了口气。
这让陈岩突然想到,后世即便是国外,那些猎狗也需要许多狗杂交选育才能各方面都达到要求。
比如什么比特、脊背、猎狮犬啥的,都需要杂交之后。
耐力、爬坡、攻击性才会跟着提高。
有的狗身体素质都很适合,但整体性格偏兴奋,见猎物就冲,没有耐心,就没办法当猎狗,更别说头狗了。
简单一句话概括,头狗不仅需要身体素质,还需要心眼子多,有攻击性的同时,比猎物更狡猾阴险,有耐心。
“福娃,我跟你多说一句,就是告诉你,你养了虎子的事,我告诉别人了,要是有人来借配,你就跟他们讲好条件,一窝狗,咱们自己得选两条。”
“行,我到时候问清楚他们家在哪,等生了狗直接去他们家挑去。”
陈岩笑着说,这时候狗配种不收钱,也就怀上了给一两个小狗。
大伯说让他留一条好的,就是因为谁养的公狗,人家才会给谁。
这是讨的彩头。
常进山打猎的,都讲究这个。
又聊了几句,陈岩在旧院子到处瞧了瞧。
看着母狗把那些死掉的小鸡一只只吃掉,又看了看住在东屋的三条公狗。
这处旧院子,他小时候也经常来玩,是太爷爷当年住的。
现在看起来,相比村里的大多数房子,都显得老旧一些。
分给二伯之后,也没人管,没人翻修了。
养了狗后,里面虽然骚臭,但也显得更有生气。
不然过不了多久,老鼠、虫子、野草一起滋生,这屋子就垮了。
又在旧院子待了会儿,陈岩小两口就回到养鸡场。
陈岩先是清理了一下鸡粪,然后就把小鸡赶回鸡舍里。
又把家里的驴粪一起装到粪车,和鸡粪一起拉到了刘立军那块地里,找了地方倾倒。
距离雪化后的播种,已过去大半个月,除了刘立军这块死去的大蒜田,其他农田里都呈现出一片绿意。
尤其是陈岩家的油菜,长势是最旺盛的。
相比豆苗和花生苗,油菜生长起来就快得很了。
陈岩当初撒的种子又比较多,所以小苗相当稠密。
“呵,果然,跟我想的一样,这油菜籽就是要多撒一点,出苗多了能挤压野草的生存空间。”
陈岩推着粪车来到自家田里,扫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
而且油菜长得快,叶子也很大。
陈岩把粪车一扔,自己走到田里,就开始肆意的拔了一些。
不一会儿就弄了一大把。
油菜苗,在没有长出来茎秆的时候,也能当菜吃的。
跟红薯叶是一个道理。
炒一炒,拍个蒜瓣。
大概跟秋天的小白菜一个味儿,好吃得很。
现在家里没菜了,都吃了好几顿咸菜了。
这油菜苗正好能当个菜。
能连着吃好多天了。
这时候地里有三三两两的人在除草。
“福娃,怎么往立军家田里倒鸡粪,他家大蒜不种了吗?”
有河东的王家的老爷子远远冲他喊道。
是王金祥的堂哥,王金山。
陈岩就随口应了一句:“是啊,不种了。”
他也没说别的,现在还没给刘立军送租金呢。
“我听他们说了,你们那天夜里过来转悠,结果还是你看出来毛病了,说那大蒜上生了好多蛆,给蒜苗咬死了?”
王金山起了谈兴,戴着草帽,扛着锄头来到地头,跟他说话。
说什么以前都不知道大蒜会生蛆,聊了一会儿,又问起养鸡场,聊起王金祥的大白马配种。
附近有些村民见他们在这里说话,也凑了过来。
现在这年代就是这样,做啥都不慌不忙,慢悠悠的。
在田里锄草也不会一直把草除干净才罢休,都是每天来锄一会儿。
要不怎么说,伺候庄稼呢?
“还是你们父子俩能干,养鸡场要回来了,你爹也不肯在家待着,居然还出去给人做木工……”
“是啊,福娃以后就专门养鸡,大山还是老本行,到处打家具,啧啧。”
“以后咱们村最有钱的,肯定是他们家。”
几个不同年纪的老爷们儿,坐在田埂上抽着烟,说笑。
陈岩只是笑了笑,把粪车推远了,没接这个话茬。
这一群老头子,也真是,他粪车还在边上呢,就吧嗒吧嗒抽了起来,这味儿对吗?抽的这么带劲。
“福娃,听祥子说,这两天建军几个小子跟着他进山了,打了好几个野牲口呢,跟你说了没?”王金山抽着烟问。
“没跟我说,他们打着了啥?”陈岩有点好奇,能称得上野牲口的,就是大猎物了。
“能有啥?无非就是野猪跟野鹿呗,听祥子说,那几个小子嘚瑟得很,说要找你喝酒吃肉,也阔气一把!”
王金山露着一嘴黄牙笑道:“等着吧,估摸着还没喊你,晚上就叫你去吃肉了。”
听到这话,陈岩倒不觉得有什么,旁边一块歇着的几个忍不住羡慕起来。
也有人酸溜溜的说:“要我说啊,野猪最难杀了,他们那几个小子会不会杀还两说呢,福娃你不一定能吃上肉。”
陈岩不理会这茬,只是笑着说:“吃不上就不吃呗,养鸡场翻修那几天早就吃烦了。”
“哈哈,福娃是真厉害,吃肉也能吃烦。”人群中,陈铁柱的大伯陈保良笑道。
陈岩摇摇头:“就是那么一说,谁能天天吃肉?就盼着有个好收成,天天能吃白面蒸馍就满足了。”
“是啊,福娃这话在理,今年就指望能有个好收成了。”王金山附和说道。
庄稼人最在意这个。
陈岩笑了笑,抱上油菜苗,推上粪车准备回去了,又多说了一句:“今年收不了麦,白面贵得很,估摸着下半年还会越来越贵,大伙趁早存一点麦子,省得过年过节包顿饺子都舍不得。”
说完也不理会众人惊讶的表情,转身推着粪车往村里去了。
他说的是实话,今年本地就这情况。
本地小麦都冻死了,今年麦收泡汤,事情就是明摆着的。
“要是多囤点小麦赚差价,也没问题的。”
陈岩心里琢磨。
他从来没给自己设什么限制,也不认为自己要养一辈子鸡。
现在不做别的,是因为小鸡离不了人。
眼下还是一天喂五六次,同时要做记录。
到了足月之后,减到四五次。
两个月之后就是正常喂养。
“嗯,那就现在乡里附近到处转转,赶紧赚点快钱,要是附近不行,就去乡里找老牛试试门路。”
陈岩心里想的赚快钱的路子很简单。
他们当地三省交界,受南阳影响更多一点。
烧鸡、黄牛肉都比较受欢迎,后世也很出名。
所以他就想着趁着家里养着鸡,有现成的鸡饲料。
就到各村的农户家里去收购活鸡。
不管是现在这年代,还是到了三十年后,农村散养的鸡,在体重上是怎么比不上养殖鸡的。
那么就有可操作空间。
除了赚差价之外,收购的活鸡,也可以带回来精饲喂养。
短时间把体重提上去。
攒一批卖出去,就能赚一笔快钱。
饲料、蛋白、笼养,几个条件加起来,陈岩敢保证每只鸡一周内能增重半斤到八两。
这是保守估计。
“嗯,这样的话,我不用干等着小鸡长大下蛋,中间这段时间也能赚钱。”
陈岩心里盘算,除了收购活鸡,去山里捉蝎子也是一条路子。
抓的多了,也不少钱呢。
回到养鸡场,小鸭子小鹅已经从蓄水池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