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
刘磊道，“红狐皮子多值钱啊，供销社收，一张好几块呢。”
“你少提这个。”
陈岩瞪他一眼，“治好了就放。”
“放了干啥？”
刘磊不乐意了，“养着多稀罕。”
“你养一个试试，回头把你家鸡咬死，你别哭。”
一屋子人都笑了。
王婶子又道：“老辈子可有说法，狐狸最记恩。你今天救它一条命，回头它指不定给你叼点啥来。”
“叼啥？”刘磊来劲了。
“野鸡、野兔，啥不能叼？”
“那敢情好。”
陈岩笑，“它要真叼只野兔来，我请大伙喝汤。”
刘志国擦着手，“这东西有灵性，放了比养着强。”
蔡雅婧轻轻碰了碰狐狸的脑门。
狐狸眼皮抬了抬，伸出舌头，在她指尖上舔了一下。
蔡雅婧扭头比划：【它舔我了。】
“它认你。”
李秀兰在门口笑着说，“昨天你给它喂鸡蛋，它记着呢。”
【它什么时候能好？】
“少说十天半个月。”
刘志国：“养着吧，你们家这条件，养活一只狐狸不费事。”
第168章 建窝
刘立军抱着娃娃挤进来。
小石头伸着小手要摸，刘志国刚要拦，娃娃的手就放在狐狸尾巴上了。
咯咯笑起来。
狐狸也不躲。
“哎哟，还真让摸！”
刘立军稀奇得不行，“这狐狸，比我家那只猫都仁义。”
鼻涕娃在门口起哄：“福娃叔，你比孙悟空还厉害！”
“孙悟空是猴子。”
小毛立刻纠正，“福娃叔打的是猴子！”
“对！福娃叔专打坏猴子！”
小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家里真是热闹坏了。
狐狸换完药，趴在筐里喘气。
赵小军突然问：“哥，娃娃鱼呢？这两天光顾着狐狸，我还没去看它。”
陈岩：“坏了，我也忘了。”
两人赶紧赶去养鸡场。
赵小军进门就往蓄水池那边跑，陈岩跟过去一看。
娃娃鱼趴在水底，一动不动，前两天的活泼模样全没了。
赵小军伸手在水里划拉了两下：“哥，它是不是死了？”
“别瞎说。”
陈岩仔细看了看，娃娃鱼腮边动了一下，就是蔫头耷脑，状态很差。
赵小军急了：“是不是饿的？咱喂它点肉？”
“不是饿的事。”
陈岩试了试水温。
“这东西天生喜欢躲石头缝里，你让它光着屁股趴水泥地上，它能舒服吗？跟让你天天睡光板床一个道理。”
赵小军忙道：“那咱给它找石头去啊！”
“去哪儿找？”
“老河湾啊！那边石头多得很，我上次跟平安摸鱼，看见一河滩全是圆溜溜的石头！”
陈岩还没说话，熊孩子们也找过来了。
小毛、鼻涕娃、羊角辫丫头，还有个新来的小跟班，刘建军家的侄子刘小虎。
小毛冲进来：“福娃叔，我听见了！给娃娃鱼找石头是吧？我去！我力气大！”
“我也去！我搬得动！”
“我挑好看的！圆的那种！”
赵小军更来劲了：“哥你看，人手够了！咱赶驴车去，一会儿就拉回来！”
陈岩看着这帮小崽子，哭笑不得。
大的才十一，小的六七岁，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眼巴巴看着他。
他看了看天色，也还行，去老河湾一个来回也就一个多钟头。
“行。”
陈岩站起来，“不过丑话说前头，到了地方听指挥，别下水，别往深坑边上凑，谁不听话，下次进山不带谁。”
“知道了！”几个孩子异口同声。
赵小军去套驴车，陈岩回屋跟媳妇说了一声。
蔡雅静正给狐狸换纱布，听了点点头，比划道：【去吧，注意安全。】
“娘，那狐狸你盯着点，别让铁包金进去。”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去吧，家里有我呢。”
陈岩从墙角拿起长柄铁锹，又找了两个荆条筐，搬上驴车。
赵小军把车赶到院门口，几个孩子一窝蜂爬上车板。
“坐稳了！”陈岩一甩鞭子，黑驴哒哒哒上了路。
老河湾在清水河拐弯的地方，早年河水改道，留下了一大片干涸的河床，满地都是石头。
驴车一到地方，孩子们全蹦下去了。
“哇！”
赵小军踩在一块大石头上，张开胳膊：“哥！你看这地方，石头也太多了！”
小毛在地上扒拉：“这块圆！这块大！福娃叔，这个行不行？”
那块石头足有脸盆大，圆咕隆咚的，陈岩掂了掂，挺沉。
“行是行，不过娃娃鱼用不着这么大的，咱挑两个拳头到脑袋这么大的就行。圆溜的，没尖角的，底下带点平的更好。”
“为啥要平的？”赵小军问。
“娃娃鱼趴石头上歇着，平底的稳当，不会晃。你想想，你要是趴在个圆球上，能舒服吗？”
赵小军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先笑了。
孩子们散开，在河滩上翻找起来。
“这块好！圆圆的，像鸡蛋！”
羊角辫丫头抱着一块石头跑过来，也就拳头大，被水冲得温润光滑，还带着一道浅绿色的纹路。
陈岩接过来：“这块好，花纹还好看。放车上，回头摆鱼池子里。”
丫头高兴得蹦了一下，又跑回去找。
鼻涕娃搬了一块歪脖子石头，“福娃叔，你看这个，像不像个蛤蟆？”
“像，不过太丑了，娃娃鱼看不上，放回去。”
鼻涕娃也不恼，嘿嘿笑着扔了又去找。
赵小军专挑大的，搬了两块脑袋大的，累得龇牙咧嘴，往车上一撂，咣当一声。
“你轻点！”
陈岩喊，“别把石头摔两半了！”
“它结实着呢！”
半个多小时，驴车上堆了小半车石头。
陈岩估摸差不多了，拍了拍手：“行了，够了，再多车拉不动了。”
“再搬两块！”
赵小军又抱来一块，这块好，一面平得像刀切的，另一面圆鼓鼓的，整个石头像个半拉馒头。
“这块放池子中间，给娃娃鱼当床。”
孩子们呼啦啦爬上车，比来时还兴奋，一路上都在讨论哪块石头最好看。
“我那块最好！带绿纹的！”
“我那块才好看！像个蛤蟆！”
“你那个丑死了，福娃叔都说看不上！”
“那是因为娃娃鱼不喜欢蛤蟆！不是不好看！”
陈岩听着他们吵，笑了一声，没搭话。
回到养鸡场。
陈大山正在鸡舍门口清粪，看见驴车拉着石头回来，直起腰：“弄啥嘞？”
“给娃娃鱼造窝。”
陈岩道，“爹你忙你的，这边我来。”
平安从鸡舍里跑出来：“福娃哥！你拉石头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