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知道大伯舍不得了,心里觉得好笑。
不过这也正常,大伯养了这么多年的狗,早就有感情了。
而且大伯养的小狗都很活泼的,他随便逗了逗,这些小狗就都开始围着他打转起来。
就连那只黑白花的也不睡觉了,起来跟他玩闹。
至于那些大狗,也很听话。
大伯在跟前的时候,他们也不叫,静静的走到一边,让出地方。
“行,那我挑的那两只就抱回去了。”
陈岩一伸手,把小黄狗和铁包金都捞起来揣进怀里。
媳妇正好喜欢小狗呢。
正适合带回去陪着让她玩。
陈大海摆摆手:“拿走拿走,省得三天两头打架,那只黑白花的也不错的,能吃能睡,我留着当个看门狗,跟大狗做个伴。”
然后陈岩又问了问大伯两个堂哥开小卖铺的事情。
大伯就说准备把老宅收拾出来先打柜子呢。
柜子就是柜台还有货架。
大伯只是笼统的说。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反正村里开小卖铺,挺简单的。
就是兄弟俩想一起干,这才准备收拾的利落点。
他们说到半截,大伯母也一直没出来露过面。
倒是两个堂哥和堂嫂以及小龙都从另一边过来,与陈岩说笑了一阵。
逗了逗狗玩耍。
……
说笑一阵,陈岩准备回家。
雨比刚才小了些。
陈岩穿上蓑衣,怀里揣着两只小狗往家走。
小黄狗老实,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
铁包金却很活跃,脑袋吭哧吭哧从蓑衣里钻出来,想要挣扎着下来跑,真是精力旺盛的小狗子。
陈岩按住它的后脑勺:“老实点,一会到家让你玩个够。”
回到家李,蔡雅婧在屋里听收音机。
看见陈岩怀里鼓鼓的,还一动一动的,她赶紧迎了上来。
【小岩,你抓了什么?】
陈岩见状笑了,媳妇真是太喜欢小动物了。
就解开蓑衣,把两只小狗掏出来放到屋内的干地上。
“当然是大伯家的狗崽子了,上次咱们挑的那两个,给咱们了。”
两只小狗被放到地上,见到是陌生的地方,面前还有陌生的人,就先是愣了片刻。
小黄狗先反应过来,打了个喷嚏,摇着尾巴四下嗅了嗅。
铁包金胆子更大些,迈着小短腿就走到门口想要往外跑。
但被陈岩拦住了。
蔡雅婧轻轻碰了碰小黄狗脑袋,小黄狗仰头看她,嬉皮笑脸的伸出舌头舔她的手。
铁包金也跑过来,追着她的手玩闹。
蔡雅婧笑容一下子放大:【小岩,它们好小!这么小!好软!】
陈岩道:“差不多两个月大了,正是最好玩的时候,大伯说这只铁包金骨架大,以后能长不小,小黄狗性子乖一点,应该也是个好脾气的。”
铁包金许是感觉这里的环境跟大伯家没啥区别吧。
就很快放下警惕,熟悉起来,迈着小短腿往卧室走。
不过很快就被门后面的农具绊了一下。
扑通一跟头栽过去,爬起来甩了甩脑袋,接着往里跑。
蔡雅婧赶紧追进去,伸手想捞它又怕弄疼了,急得直比划:【它摔了!摔着没有?】
“没事,狗崽子皮实。”
陈岩跟进去,把铁包金抓起来掂了掂,“你看它身上湿没湿?刚才不老实,老是从蓑衣底下往外钻,毛上还有点水汽,别感冒了。”
蔡雅婧一听,赶紧拿起雨伞,抱了两只小狗往灶房走,回头冲陈岩比划:【带它们烤火!烤干了就不感冒了!】
陈岩跟着进去。
李秀兰正坐在灶前准备做饭呢,看见儿媳妇怀里抱着小狗走进来,“哟,你大伯给的?”
“嗯,两只,铁包金和小黄狗。”
陈岩帮着媳妇把小狗放到灶膛前的一块干麻袋上。
两只小狗被火一烘,先是急忙躲开,过了一会儿就放松了。
小黄狗趴在上面眯起来眼,想打瞌睡了,跟小猫一样。
铁包金却不安分,一会站起来转个圈,一会拿爪子扒拉灶膛口散落的柴火棍,被烫了就赶紧后退几步,然后冲着柴火棍汪汪叫几声。
李秀兰被逗笑了:“这狗崽子胆子倒是不小。”
蔡雅婧也开心的笑起来,觉得这两只小狗真的很好玩。
就拿旧棉布给铁包金擦身上的湿毛。
铁包金被她擦得舒服了,干脆往她膝盖上一趴,四腿抻直,呼噜呼噜哼唧起来。
陈岩从灶台旁边拿了两只碗。
一只碗里磕了个生鸡蛋搅散了,另一只碗倒了红糖水,拿热水兑温了端过来。
生鸡蛋增强抵抗力。
红糖水是驱寒的。
“给小崽子补补,省得淋了雨着凉。”
铁包金闻见鸡蛋的味,噌一下从蔡雅婧膝盖上爬起来,就冲碗跟前去了。
小黄狗也不困了,赶紧跟着站起来。
陈岩刚放下碗来。
俩小崽子就争抢着去碗里舔鸡蛋液。
蔡雅婧笑眯眯的看着,觉得有意思极了。
两只小狗舔完鸡蛋液,又去喝红糖水。
这东西是甜的,农村小狗没那么多讲究,觉得有味道就埋头开喝。
“行了,这俩身子骨看上去是没毛病,能吃能喝能玩的,生龙活虎,精力太旺盛了。”
陈岩也很喜欢这种活泼的小狗。
也就是他比较理智,知道山里不适合样细狗。
要不然,上次见的那种赶庙会的细狗,他真的想搞一只,带出去玩。
那种狗听话得很,关键还能创造价值。
后面几年会很贵。
外面的雨,时大时小的,也没个准。
有点夏天阵雨的那种感觉了。
很快,外面成了濛濛细雨。
有点亮光,好像要天晴一样。
铁包金吃饱喝足来了精神,摇着尾巴就往外跑,小黄狗在后面跟着。
俩小崽子先是探头探脑往外看了一会儿,然后铁包金壮着胆子迈出门去,踩在院子里的水洼里,溅了一身泥点子。
小黄狗看着同伴铁包金,眼睛盯着,尾巴也不要,像是在思考一样。
然后很快也跟着迈出去,踩了个水坑,扑腾一下差点摔倒。
铁包金到底是更调皮的。
已经不满足于在院子里撒欢了。
它很快就发现了牲口棚里的黑驴,晃着尾巴就冲了过去,并开始冲黑驴汪汪叫起来。
黑驴正吃草料呢,看见这小不点竟敢来惹他,不屑的打了个响鼻,然后又继续吃。
它经常是吃点草料,然后反刍一会儿。
懒得跟这种小东西计较。
铁包金见黑驴不理他,就更来劲了,围着黑驴的蹄子转圈,汪汪叫着,小模样还挺凶。
黑驴被它烦得不行,蹄子在地上刨了刨,甩了甩脑袋,差点就踢出去了。
铁包金吓了一跳,哀鸣一声赶紧往外跑,见到黑驴出不来,就棚子门口继续叫。
蔡雅婧跟着陈岩过来,看到这一幕,笑得不行,回头冲陈岩道:【它不怕驴!】
陈岩无语:“那是它傻,不知道驴踢狗有多疼。”
小黄狗就没去招惹黑驴,自己在院子里撒欢,然后又跑到李秀兰身边蹭蹭,把泥水都蹭了李秀兰一裤子,很是欢乐。
雨小了,虎子也从养鸡场跑回来,看着两只小狗撒欢,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表现的很淡定。
铁包金折腾完黑驴跑回来,看见虎子就跑到虎子跟前闻闻,然后去拱虎子的肚子,想找奶吃。
虎子无语的看了它一眼,伸出舌头舔了舔它的脑袋。
陈岩看到虎子的模样,一阵哈哈笑。
蔡雅婧跟陈岩比划:【虎子当大哥哥了。】
陈岩笑道:“你错了媳妇,是小狗子去找奶吃呢,虎子给弄得没话说了。”
李秀兰从灶房出来,端了盆择好的豆角,坐在屋檐底下开始择菜。
夏天来了,又到了吃豆橛子的季节。
她一边择一边看两只小狗满院子跑:“这俩狗崽子精神头可真足,这下雨天一点没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