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她的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妹夫这是准备给我贷笔款救救急嘛?”
毕竟高华开银行的。
放贷是主业。
高华则微笑道:“是也不是。”
娄晓蕾满脸疑惑。
高华微笑道:“大姐还记得我之前有过提议,说是要在囤门建世界纺织品中心的事情吗?”
娄晓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记得。怎么了?”
高华笑而不语。
娄晓蕾沉默几秒,缓缓道:“妹夫的意思,是准备借给我钱,让我渡过难关,但要我将现在的服装产业搬到囤门?”
高华点头:“有这么个想法。”
说完。
他轻笑道:“但我更倾向于合资开公司,大姐负责生产和销售,我负责提供厂房,搞来纺织用的原材料……咱俩五五分账!”
娄晓蕾皱着眉头:“既然你有渠道弄来原材料,为什么不自己干?跟我合作,还要分一半利润,难道是嫌赚钱多?”
高华无奈摊摊手:“没办法,这是个遍地都是黄金的年代,我分身乏术……”
娄晓蕾:“……”
遍地黄金?
她怎么不知道?
这一刻,她心中升起几分沮丧。
要是她也有一双能够发现遍地黄金的眼睛就好了,也不至于死磕服装贸易,然后因此时局动荡而血本无归……
高华继续道:“所以我只能与信得过的人合作,一起赚钱,况且大姐掌握着不少的大客户信息,这些都是我这个外行要在行业内深耕多年才能积攒下来的资源!”
娄晓蕾没说话,只是脸上慢慢浮现出几分自信。
确实。
掌握着大客户信息的她,并有和多方合作多年的经历,让她有着东山再起的能力!
想了想。
她望向高华:“明天吧,明天我和你去一趟囤门,我要在那里进行深度考察,然后盘点一下现有的设备和资产,卖掉手头的工业大厦和部份产业偿还部分贷款……”
高华没接话茬。
虽然他想买下来对方的工业大厦。
但不能。
毕竟很快房地产就会迎来腰斩,不过接下来又会快速复苏,低位买进高位卖出陌生人的资产没有问题,但同样的操作放在亲戚身上,对方难免会心生芥蒂。
所以。
等她先把工业大厦卖了,然后我趁着房地产价格腰斩的时候,再从别人手中抄底,这样就不会有麻烦了……高华心里喜滋滋,迈着老干部的步伐晃晃悠悠走了。
闹腾过后。
周遭渐渐归于寂静。
远处夕阳落下,楼下的马场亮起灯光,乌泱乌泱的赌徒从四面八方涌来,怀揣着赌马大赚特赚然后豪车美女的梦汇拥挤着进入跑马场。
娄景炜站在高华身边,轻声呢喃:“北方的风暴很快就会席卷而来,也不知道这种纸醉金迷还能持续多久?”
高华微笑道:“至少五十年!”
娄景炜沉默几秒,缓缓叹了口气:“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哄媳妇开心,就是帮着娄晓蕾将生产设备转移到囤门。
那些设备满是灰尘。
毕竟前段时间娄晓蕾用的是改开后港商的经营模式。
前店后厂。
也就是将生产环节放在大陆,而在香江开店进行出售商品。
只可惜如今距离改开还有十多年。
政策不支持。
因此赔了。
设备卸船的间歇。
高华轻声问道:“大姐,你的工业大厦卖了吗?”
娄晓蕾点头:“卖了!虽然香江现在房地产不是太景气,但工业大厦和商铺的流动性还不错,我那个工业大厦卖了之后,还了部分贷款,只要这边能够尽快开始生产,偿还剩下的贷款和利息应该不难!”
说完。
她望向高华,笑道:“所以,这就看你的能力了!最好是棉纱而不是棉花,毕竟香江这边的人工成本比大陆贵很多,多一道工序,就少一分利润!”
高华:“……”
想了想,他微笑道:“要不,我干脆给你搞来棉布?价格也不贵,一米九元……港币!”
娄晓娥轻轻点头:“一米九元,也就是一尺一元,有点小贵,但如果质量好的这个价钱并不算贵!
说完。
她问道:“布料呢?拿来我看看!”
高华挠头:“现在没有,过几天吧,等我通知!”
毕竟他要先找个稳妥的地方将空间内存储的棉布取出来。
娄晓蕾喜气洋洋:“要是能大量供应这个价格的优质棉布,最多三年,我就能还清全部的贷款咯!”
高华微笑道:“要是将产能翻倍,是不是一年半就能还清贷款?”
娄晓蕾:“……”
说着轻松做着难。
她懒得和高华这个外行啰嗦,拎着手提包走了。
高华:“……”
乘坐渡船返回港岛。
……
凌晨。
高华睡醒一觉,开车赶往拆船厂旧码头。
惯例仔细巡查一圈。
确认无误。
这才将空间内存储的二手车放了出来。
左舵车13200辆。
右舵车2200辆。
做好一切,浅浅补了个觉。
等到朝阳降临大地,远处公路上出现了熟悉的车队和人群。
简单寒暄。
娄景翔喜气洋洋去查看二手车。
娄景诚则和高华站在一起,身后的伊叔则满脸死了亲爹的样子。
高华悄咪咪问道:“那老头儿怎么了?”
娄景诚叹气:“洋鬼子果然靠不住!”
高华越发懵逼。
娄景诚没有解释,而是小声问道:“前段时间汇沣银行发行的政府债券你买了吗?”
高华摇头。
娄景诚满脸羡慕:“要不怎么说你总能赚钱呢……早知道我应该先询问你的意见,这样就能让我岳父和伊叔他们少赔点钱!”
高华:“……”
隐约猜到了点什么。
但他还是明知故问道:“什么意思啊?”
娄景诚皱眉:“你还不知道?难道你最近没有去银行上班?”
高华摊手:“我这几天忙的一批,先是照顾媳妇,然后帮着大姐东山再起,再就是跟大哥商量合并船运公司的事情,抽空还要跑过来主持二手车的交易……哪有时间去管银行的事情呢?”
“难怪你不知道……”娄景诚缓缓点头:“不过这也可能是和你没有买政府债券,老张(张志强)也就没给你说,政府债券的价格一落千丈,现在只有票面价格的95%,而且还一直在下降!”
高华:“……”
才跌5%就这个样子?高华满脸曾经被深度套牢的韭菜模样,微笑道:“没事儿,既然买了政府债券,那么相信政府就完事了!”
娄景诚满脸无语。
毕竟香江和北边就隔着一道浅浅的河流。
如今对面疾风骤雨,香江这边也同样满是高举照片进行city walk的市民,激进派工会更是摩拳擦掌,而保守派工会则嚷嚷着要降低工时增加工资否则就回家里连夜绣红旗!
大乱之像不过如此。
指望政府,不如指望叉烧!
心中疯狂吐槽了几句,娄景诚决定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反正天塌下来个大的顶着!
很明显。
如今的娄家所能抱的大腿就是又有公职身份,又有对面关系的高华。
赘婿?贵婿!娄景诚喜气洋洋挑挑眉,然后示意身后的伊叔前来计算货款。
伊叔有气无力道:“这次一共2200辆二手车,每辆450镁元,合计99万镁元,减去45万镁元的报废钢铁货款,应支付44万镁元!”
说完。
他示意身后马仔将钱箱递过来。
高华接过简单数了数,笑道:“赚钱了还不开心?”
伊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