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娄景翔的话。
旁边的那些罐头厂的员工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们开始怀疑人生。
居然还有人花钱买豆橛子?
要么是他们疯了,要么是这个世界疯了!
后者概率更大!
娄景翔的态度却很认真:“这个长豆角的口味比西蓝花更好,我有预感,清水长豆角罐头会和西蓝花罐头一样成为爆款!所以我订购一千万罐,预付30%的货款!”
高华满脸喜气洋洋。
如今的长豆角一斤也就三分钱,过段时间这个价钱还会再度降低,若是大批量采购,每斤的售价甚至只有一分钱!
但做成罐头。
一元一罐!
一千万罐价值一千万元,预付百分之三十就是三百万,也就是三十万刀乐!
彻头彻尾的暴利口牙……高华伸出手:“一言为定!”
娄景翔问道:“什么时候能交货?”
高华想了想回答道:“八月底吧……毕竟现在排产的是风车国的定单,而过几天西蓝花成熟,所有的生产线昼夜不停的进行生产西蓝花罐头,等处理完西蓝花才会再度排产清水长豆角罐头。八月底吧,到时候你直接过来!”
娄景翔满脸无奈的答应下来。
……
第二天。
四期工程剪彩仪式准时召开。
这次并没有来几个大佬。
毕竟国家的战略计划正在转移之中,大佬们恨不能学会孙猴子的分身法,变化出几百几千个自己忙碌工作,没心情也没时间参加剪彩。
因此前来参加剪彩的人主要是联合罐头厂的股东。
商业局、食品局、轧钢厂、西郊煤矿、联合汽车进口公司、石景山钢铁厂、四九城铁路局、润滑公司,粮油进出口公司。
轧钢厂的代表是李副厂长。
他满脸喜色,走到高华面前用力握手:“恭喜恭喜,再创辉煌!”
高华同样满脸笑容:“同喜同喜。”
毕竟对方是联合罐头厂的股东,大家一损俱损,自然一荣俱荣。
说完。
高华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我听说很多工厂如今都援建大三线去了,咱厂有相关任务嘛?”
李副厂长笑道:“你只听说过大三线,难道没有听说过小三线?”
高华懵逼脸:“小三线?”
李副厂长解释道:“所谓的三线就是根据我国的地理环境划分成一线、二线、三线,一线为边疆和沿海,三线为西南、西北、湘西、鄂西等十三个省市和地区,二线介于一线和三线之间……”
高华轻轻点头。
李副厂长接着说道:“具体到四九城这边,小三线主要聚焦在平谷、昌平、延庆等山区地带。轧钢厂要转移部分生产线到小三线地区建分厂……嗯,不只是轧钢厂,很多四九城的工厂都要向小三线转移。”
高华:“……”
从家里挪到家门口也叫转移啊?高华挠挠头,脸上挤出笑容:“我还以为咱厂也要去大西南呢!”
李副厂长眯着眼睛:“小高你这话里有话啊……”
高华笑了起来:“我这不是想着咱厂会响应国家号召,抽调骨干力量前往支援内陆省份建设……我听人说了,上面对三线建设的决心很大,沪城预计抽调十万人,东北抽调百万人,还说若是新厂缺乏设备,就从从老厂直接拆了运过去,没有工人,老厂直接派人过去,没有领导干部,老厂厂长直接南下……”
李副厂长眼睛一点点睁大。
老厂厂长直接南下?
所以。
某人可不可以也去云贵川钻山沟沟啊!
李副厂长笑着拍拍高华肩膀:“还是年轻人觉悟高啊!我今儿回去就向上级领导打报告,轧钢厂要积极响应国家号召,派遣骨干力量前往建设国家的秘密重工基地!”
高华笑的合不拢嘴:“到时候多带去点资格老的七级工和八级工……毕竟要从零开始,骨干越多越好!”
李副厂长再度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缓缓点头。
慢慢离去。
高华也是没事人一般离开。
很快。
剪彩开始。
高华简单讲了两句,然后就是各路股东发言,仪式在圆满和谐的氛围中结束。
每人送了一套他从香江买的鱼竿。
玻璃纤维。
纯纯的洋玩意!
东城机务段的张科长正要离去,突然见到高华向他走了过来。
原地站定。
张科长笑容满面:“高厂长这是找我有事?”
高华点点头:“还是修铁路专线的事情。”
张科长满脸为难:“这事要是早个一年半载绝对没问题,现在不行……不瞒您说,为了尽早修建成昆铁路,上面差点把别的铁路线给拆了!没办法,缺铁轨呀!”
高华敏锐把握到了关键词。
缺铁轨。
他望向张科长问道:“要是我能弄来铁轨呢?”
毕竟几个联合厂距离南郊货运站都不算远,最远的联合伏特加酒厂也就距离货运站七八公里,只需要弄来足够铺设五十公里的铁轨数量,就能满足全部‘联合’厂的需求!
张科长眼前一亮:“你要是能弄来铁轨,我想办法帮咱厂给上面说和说和……毕竟四九城铁路局也是咱厂的股东,咱厂赚钱,我们分红就多,手头也会宽裕不少……”
高华点头表示理解。
这年月都是厂办社会,工厂单位包办职工以及家属、子弟的吃喝拉撒、生老病死,而铁老大甚至还有内部的司法体系,这些都需要源源不断的资金投入。
能赚钱,自然就有话语权!
闲聊几句。
张科长坐车离去。
徐瑞金和宋太行从旁边凑了过来:“聊啥呢那么神秘?”
高华没有瞒他们:“还是修铁路的事情……你看我们这边工厂云集,每天都有大批量的货物需要转运,尤其是发电厂,每天消耗的煤炭堆成小山,全靠胶轮马车去拉就太费时间了!所以有条货运专线会好很多!”
徐瑞金表示理解,但问出张科长同样的问题:“铁轨从何而来?”
高华笑道:“毛子那边缺奶粉吗?”
徐瑞金:“……”
宋太行很老实的点点头:“缺呀!牛奶会有的,面包会有的说了好多年,但该缺还是照样缺!”
高华嘴角扬起:“如果我能给他们弄过去一批奶粉,他们能拆点从莫城到海参崴的铁路给我吗?”
徐瑞金:“……”
宋太行:“……”
他俩被高华震惊到了。
毕竟从莫城到海参崴的铁路号称第一亚欧大陆桥,全长9288公里,几乎跨越了地球周长1/4的里程,是世界上最长的铁路线,是毛子的脊梁,是连接欧亚文明的纽带,具有很高的经济和战略意义!
拆一点?
这要是被发现了,绝对不是枪毙,而是用152毫米口径火炮进行炮决!
半小时起步!
但想想也很合理。
当年修建铁路的时候,毛子派人来葱省、豫省以及东北诱拐了几十万工人,这些人基本都埋在了铁路两旁。
所以。
铁路自然不单归属毛子!
拆一点旧铁轨回来用。
恒河狸!
徐瑞金压低声音问道:“你能弄来多少奶粉?”
高华缓缓竖起一根手指。
徐瑞金试探着问道:“一百吨?”
宋太行瞪大眼睛,等着结果。
一百吨可不是个小数目。
虽然1957年有过统计,全国的奶粉等乳制品产量为1.3万吨,但那是全国,放到国内来说,很多乳品厂一年的产量也不过百十来吨上下!
一百吨!
你这是打劫了食品公司的仓库?宋太行目光炯炯。
但高华却轻轻摇头:“一千吨!”
徐瑞金:“……”
宋太行:“……”
他俩整个人都不好了。
要知道这年月的奶粉并不便宜,完达山生产的全脂乳粉每袋半斤,一元一袋,也就是说每斤两元,很多人都吃不起,要么选择母乳喂养小孩,要么就是购买一种由大豆和米粉制作的代乳粉。
一千吨奶粉?
绝对是打劫了食品公司的仓库!
宋太行望向高华,满脸‘你改悔吧’的样子……
高华:“……”
他望向徐瑞金:“老哥觉得这个量有搞头吗?”
徐瑞金毫不犹豫:“当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