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伯:“……”
喘着粗气不说话。
高嘉俊虽然也做出道歉,但心中依旧满是揣测。
师伯:“……”
沉默几秒。
老头决定用事实啪啪打脸。
拄着拐杖健步如飞。
高华:“……”
果断跟上。
高嘉俊则落后几步,掏出手机依次拨通娄晓娥、珊珊、高夏、高萍以及娄振华、高嘉豪等人的电话。
分享热辣出炉的八卦!
高华:“……”
满脸遗憾。
毕竟如今没有智能手机,自然没有手机聊天软件搭建的聊天群。
分享八卦的方式十分原始。
但听到八卦的人却迅速做出响应。
除开身在外地的高夏、高萍,以及同样不在四九城的高嘉豪等高家二代目。
其他人已经在第一时间出发。
就连珊珊也不例外。
开车火速赶回。
等到师伯气喘吁吁走到会客厅的时候,满脸惊愕发现厅外已经站着娄晓娥、珊珊等人。
高华则始终面无表情。
娄晓娥则满脸急切凑过来:“真的是咱家老头的私生子?”
高华:“……”
默不作声。
师伯也是沉默不语。
无视周围人的目光。
率先走入会客厅。
高华紧随其后,见到的是两个人。
全是男的。
年长者干瘦且矮,满脸褶子,看起来极度苍老,像是八九十岁的年纪。
年少者也有四十多岁。
脸上有两团很明显的高原红。
穿着也极具民族风。
内里是一件领口发黄的半截袖白衬衫,外面则裹着半条肥大的灰蓝色藏袍。
毕竟夏天。
衣服厚了会很热。
见到师伯。
那俩人立刻站了起来。
年长者双手合十弯腰低头:“扎西德勒~……”
年少者也是。
师伯轻轻点头,然后扭头介绍道:“这是多吉,我当年过草地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如今一晃几十年过去了,他看起来比我还老!”
高华:“……”
笑了笑没吱声。
毕竟真如师伯所说,对方生活在雪区高原,恶劣的环境和辛劳的工作,自然让对方看起来比这些年养尊处优的师伯还年老。
因此。
另一个人的年纪,大概率也比外貌更年轻。
师伯问道:“你旁边这是?”
多吉回答道:“这是我最小的一个儿子次仁,考上了四九城的大学!他这次特意带我来看看咱们的首都,看看升旗,再看看那金色的太阳……我的人生,也就圆满了!”
说到最后。
他脸上满是幸福。
不是装的。
毕竟他是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其中一员。
高华则满脸惊讶。
主要是那个看起来像是四十岁,但其实今年刚考上大学的次仁小朋友……
笑了笑。
他从高嘉俊口袋掏出钱包,随便抽了一摞钞票递了过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祝贺你考上四九城的大学!”
次仁满脸犹豫。
多吉也是。
毕竟一摞百元新钞,保守也有三四千块钱。
这对如今的雪区牧民来说是天文数字。
过些年就不是了。
不仅仅是扶贫。
更重要的是国家经济发展好了,牛羊肉值钱了,从前牧民要卖掉一群牛才能供一个大学生,到时候只需要卖一头牦牛,就足够交学费。
因此。
多吉父子才会十分犹豫。
无他。
穷。
但穷的有骨气。
师伯则笑呵呵从高华手中拿过钱,塞给多吉:“当年过草地时,要不是你们家卖了两头牦牛给我,我们几千名同志就没有力气走出高原!这钱既然说给你,你就拿着,反正他也不缺钱,次仁这几年在四九城读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也都找他要!”
高华:“……”
点点头答应下来。
不单单是他现在穷的就剩下钱。
更重要的是多吉家曾在师伯最艰难的时候,卖给了师伯牦牛!
他听过描写大军过草地时的诗。
雪皑皑,野茫茫,高原寒,炊断粮。
在那边荒无人烟的地方。
尤其是十多万人集体出现之后。
食物的价值绝对胜过等重的黄金!
因此。
这份恩情。
远不是钱能够衡量!
另一边。
多吉小心翼翼收好钱,然后忙不迭从脚边的编织袋里往外掏东西。
牦牛肉干。
青稞酒。
糌粑。
还有酥油和黑乎乎的茶饼。
满满登登摆了一茶几。
娄晓娥眼前一亮,凑到高华旁边小声道:“早就听说过酥油茶和糌粑,等下我要吃!”
高华:“……”
默不作声。
毕竟他曾经吃过改良版的酥油茶和糌粑。
但怎么说呢。
如果这东西真的好吃,整个雪区也不至于遍地都是川菜馆……
不过他不打算多说。
原因很简单。
自己淋过雨,自然见不得别人好!
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
听师伯和多吉讲那过去的事情。
当问到当地人的生活时。
多吉叹了口气:“比从前强了很多,但也只能说是饿不死,想要买点茶叶、盐巴、电池,需要骑着马跑一天一夜,想要买点衣服,就只能再多跑两天,去更远处的商店。如果生了病,就只能在家向佛祖祈祷会好起来……”
师伯轻轻蹙眉:“没钱,而且交通不方便?”
多吉点头:“主要是没钱……我们那里,修了柏油路给谁走呢?牛羊?还是狼?”
高华微笑道:“修好路自然就有人来!”
师伯扭头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高华解释道:“我这一代人,以及大毛、二毛他们这一代人,甚至再往后面的人,上学时都会学习那段历史,不少人心存好奇,但因为各种原因无法踏上旅途……如果在当地修路,一则改善当地人的生活条件,为他们发家致富创造条件,再就是可以让人们亲眼看看什么是朝晴暮雨、一日四季,只见草和水看不到路,没有树和人的死地!”
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