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嘉豪撇撇嘴：“妈，你的想法是好的，但如今京九铁路还没有修通，国家是不可能给咱家修新干线的！”
娄晓娥愣了一下，问道：“京九铁路？九是哪里？九笼？”
高嘉豪点头：“对呀，就是那里！国家早在五年前就定下来了这条铁路，这几年在陆陆续续修，不过还没有修通！”
娄晓娥越发懵逼，望向高华：“我怎么记得京九铁路是从四九城到九江的铁路？而且我清楚记得，咱家去香江后没几年，有天你特沮丧告诉我，说是错过了一笔大买卖……好像说的就是卖修京九铁路的铁轨和枕木吧？”
高华点点头：“那几年你懂的！”
娄晓娥：“……”
挑眉。
表示自己懂高华的意思。
高华微笑道：“不过这几年国家有钱了，也愿意和外面做生意，原本的京九铁路只修到九江，为的是运煤炭，可运煤炭才能赚几个钱？同样的运力如果拿来运输香江的产品，以及通过香江把内地的商品卖到国外，不出十年，修铁路花的钱就能赚回来，甚至还有赢余！”
娄晓娥缓缓点头，然后小声问道：“那修铁路的钢轨和枕木是从咱家买的吗？”
高华笑而不语。
娄晓娥：“……”
懂了。
满脸喜气洋洋，笑出鹅叫。
高嘉豪：“……”
面无表情但没有丝毫想要吐槽的想法。
不是害怕慈母手中剑。
主要是习惯了。
然后。
在高华的满脸暗示中，他毫不犹豫拿过娄晓娥的挎包翻找起来。
娄晓娥皱眉：“找啥呢？”
很快。
胖媳妇脸上浮现出满满的委屈巴巴：“我知道我车开的不好，但你们总是不给我机会，我怎么能将车技练好呢？”
高华直接无视。
高嘉豪也是。
无他。
小命要紧。
坐车回到南铜锣鼓巷。
路过巷子口的时候，高华一脸懵逼：“早点铺现在还不关门？”
高嘉豪也是满脸疑惑：“是啊，现在都快十二点了！”
娄晓娥耸耸肩：“没办法，谁让现在经济好了，国内来四九城旅游的人越来越多，南铜锣鼓巷现在不是被改造成专门接待游客的旅游区了嘛……所以，谁不想千里迢迢跑过来，急赤白脸的喝一碗咱老百京的豆汁儿呢？”
高华：“……”
叹了口气。
娄晓娥好奇问道：“这边有好多游客都是咱家旅游公司带过来的，你叹什么气？”
高华回答道：“我是怕外地游客太多，把巷子口早点铺的豆汁儿都喝完了，这样高萍和珊珊早上喝什么？”
娄晓娥：“……”
满脸懵逼。
高嘉豪也是。
毕竟整个高家只有那俩异类……
一大早放着美味的糖醋豆腐脑不吃，偏要吃泔水……
转动方向盘。
高嘉豪开着车饶了个弯，从旁边专门给高家留但名为员工通道的小路去往九十五号院。
……
回到家。
高华抓着结束午休去上班的高嘉俊问道：“你师伯在家吗？”
高嘉俊摇头：“师伯祖早上就被领导叫过去陪他下棋，说是要到晚上才会回家！师伯祖还说晚上不用给他留饭，今天是他的炸鸡汉堡日……嗯，姑姑也同意了的！”
高华：“……”
懒得多说。
毕竟老人家嘛，活的开心最重要。
当然了。
烟酒除外。
然后。
高华又问道：“那你外公呢？”
高嘉俊手指身后：“外公和外婆吃过午饭回后院儿休息了……现在应该还没有午睡！”
高华点点头。
去往后院。
高嘉豪也跟了过去。
从外面回来，先给长辈打个招呼是最基本的礼节。
……
等到傍晚。
师伯才握着一杯冰可乐从外面回来。
见到高华。
老头先是一愣，下意识想将可乐藏起来，但很快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冰的，我就喝了！”
高华：“……”
沉默几秒。
高华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啊？是冰的吗？您别骗我了，明明是常温的！”
师伯：“……”
沉默之余，满脸写着‘懂事’这两个字。
去往中院儿书房。
高华给自己倒了杯清凉的茉莉花茶，这才问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儿？”
师伯问道：“就是有几个技术性的问题想和你探讨一下。”
高华：“……”
喝了口师伯放在桌子上的冰可乐。
他这才缓缓道：“请讲。”
师伯面无表情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海上的风浪比较大的情况下，南海的那些岛屿在无法得到外界补给的情况下，能支撑多少天？”
高华皱眉，问道：“您所谓的支撑，指的是不断水断电，还是牺牲岛民的生活品质，尽可能的坚持时间长一点？”
师伯想了想，回答道：“两种之间的差别大吗？”
高华点头：“很大。”
然后。
他主动讲解起来：“造岛的时候，岛屿地面就专门挖有防空工事，用于储存燃油、电台备件、武器弹药和医疗药品等重要物资……电台、武器弹药、医疗药品的消耗速度我无法预测，但岛上的燃油储备，足以在没有任何外界输入的情况下使用两个月！当然了，前提是限制用水，以及使用风扇而不是空调进行降温！尤其是生活用水，毕竟海水淡化是能耗的大头！”
师伯问道：“限制用水，是不是就没办法在岛上种菜、种粮食？”
高华点点头：“是的……虽然岛上有雨水收集装置，但您也说了，外界无法持续输入物资，所以不仅是种植，就连个人每天需要的饮用水、洗澡水都需要严格管控！甚至循环利用！”
师伯：“……”
叹了口气。
师伯小声问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二十八年前，新兵连的士兵总是吃不饱饭，但下了连队就再也没有饿过肚子？”
高华摇头：“不懂。”
师伯回答道：“新兵连没有小生产，而连队有！连，甚至排都有自己的农场，农场产出全部用于集体食堂……所以，自力更生，再加上国家计划调拨，士兵每天都能吃饱饭！”
高华：“……”
默不作声。
以及。
不发表意见。
师伯自顾自继续道：“如果要想支撑的时间足够久，新鲜的粮食和蔬菜必不可少……所以，哪怕限制个人用水，农业灌溉的水也一滴不能少！”
其实可以用蔬菜罐头替代新鲜蔬菜。
但罐头贵。
主要是装罐头的材料比较贵。
毕竟这年月国内的钢铁产量远不如几十年后，而且冶炼出的金属要优先用于经济发展，罐头厂哪怕是出厂价采购铁皮，最终的成品价格也远超过连队自己种出来的蔬菜。
因此。
高华沉默几秒后，小声问道：“那您听说过滴灌吗？”
师伯懵逼脸，皱眉问道：“什么灌？”
“滴灌！”
高华微笑解释道：“就是利用塑料管道将水通过直径约10mm毛管上的孔口或滴头送到作物根部进行局部灌溉！它是干旱缺水地区最有效的一种节水灌溉方式，水的利用率可达95%，同时可以结合施肥，提高肥效一倍以上！国内从1974年就已经引进了，只是一直没受到重视，没有大面积推广到比如陕、甘、宁以及阿达西那边缺水的地方！”
师伯：“……”
目瞪口呆。
默默记下滴灌这个神奇的技术。
然后。
他望向高华问道：“岛上有滴灌装置吗？”
高华摇头：“我以为他们用不到……毕竟南海那边经常狂风暴雨，有集雨水箱再加上海水淡化设备就足以满足岛民需求，所以没有建造滴灌装置。嗯，而且，这个需要另外收费……”
师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