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五八从断亲开始 第565节

  但周冠文却不这么认为。

  就在这个时候,《人民文学》杂志社的编辑青州过来敲门,给周冠文送来了五个大麻袋的信件。

  青州刚离开,一家人全都瞪直了双眼。

  这么多信件?

  呵呵,说实话,这确实让人目瞪口呆啊。

  周冠文整个人都麻了,兴奋之中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么多的读者来信,他该怎么办?

  接下来一段时间,周良顺哪也没去,就一直待在京城,他在忙着写《大国崛起-海洋时代》

  如果不是老二写了那么一篇文章,他也没有想起来要写这样一本书。

  大国崛起对于现如今的农业大国来说,参考意义还是非常大的。

  如果能够早日成书,发表出去的话,注定会更好。

  第一篇是海洋时代,讲的是葡萄牙和西班牙这两个国家,在国家力量的支持之下进行航海冒险。

  几年前,周良顺一家曾经去过南非好望角,关于这个好望角的称呼,还是葡萄牙国王诺昂二世给改回来的,要不然就叫死亡之角、风暴角,那就不是难听不难听的事儿,而是那些水手们估计不会愿意南下南非,绕过好望角,前往印度这个香料国度了。

  届时,也就不会有所谓的海洋时代,更不会有葡萄牙和西班牙的崛起。

  迪亚士、达伽马等葡萄牙一代代航海家们,开辟了从大西洋绕过好望角抵达印度的航线。

  同时,哥伦布代表西班牙抵达美洲,由麦哲伦船队完成人类第一次环球航行。

  原本割裂的世界,终于由地理大发现连接成一个完整的世界,世界性大国也就由此诞生。

  葡萄牙和西班牙两个国家在相互竞争中瓜分世界,依靠新航线和致命掠夺建立起遍布全球的殖民帝国势力,并且在十六世纪上半叶达到鼎盛时期,成为第一代世界大国。

  这就是早期的大国崛起!

  周良顺对这些资料十分了解,因为他在系统空间内,本来就存有大量这方面的书籍。

  中情局和克格勃他们在搜集全球资料这方面,独步全球。

  而且他还去过西班牙、葡萄牙、英国、法国、德国等国家,系统空间内本来就有很多这些方面的书籍。

  这个时候想要写关于这两个国家崛起的情况,只需要找一找他们在十四、十五和十六世纪等时代的资料,也就可以了。

  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周良顺终于把稿子写出来,不过这份稿件还不用,还需要修改一番。

  这时候,齐正则给他发来消息,说是军火已经准备好。

  既然这样,周良顺计划等他从中东回来之后,再继续写这本书了。

  几天之后,他在天津港码头,将最后一艘轮船的武器装备全部收到系统空间之后,就前往汉城,然后乘坐飞机回到了香港,只不过他并没有回家,而是在赤腊角机场转机,直飞德黑兰。

  现如今,距离伊朗伊斯兰共和国成立已经不足一周时间,周良顺来的不是时候,霍梅尼他们这些人忙得很。

  从二月一日,霍梅尼回到德黑兰之后,就一直忙碌得不行。

  尽管他们还没有成立伊朗伊斯兰共和国,但霍梅尼却已经开始行动,想要把伊斯兰革命传递到整个阿拉伯世界。

  而霍梅尼最需要搬走的第一块石头,就是伊拉克。

  伊朗与伊拉克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十分拧巴,彼此之间到了一九七九年,早已经是水火不相容。

  第一,双方之间有历史恩怨,那是一笔算了四百年的烂账。

  要知道,伊朗人主要是波斯人,是什叶派,但伊拉克人主要是阿拉伯人,是逊尼派。

  这里需要说一点,伊拉克虽然是什叶派人口占多数,但掌权的始终是逊尼派。

  所以这两‘兄弟’从根子上,就不对付!

  十六世纪的时候,伊朗是萨法维王朝,硬生生把什叶派定为国教,摆明了要和当时的逊尼派老大奥斯曼帝国对着干。

  两国为了争夺两河流域的美索不达米亚,也就是现如今的伊拉克核心地带,打了上百年的仗。

  因为美索不达米亚这里水草丰美,是战略要道,还藏着什叶派的几座圣城,伊朗国王做梦都想拿下,奥斯曼帝国则死都不给。

  百多年之后,伊朗和奥斯曼帝国签了一个《席林堡条约》,把边界大致定下来。

  只不过条约写的含糊其辞,估计当时划定界限的官员喝了太多的咖啡,脑子不清醒。

  该条约对领土边界十分含混和粗略,依据是边境部落的归属而进行划界,而部落跨境随季节性迁徙和流动,在中东部落社会生活中是常态化行为。

  且一些游牧部落归属不明,导致日后的边界冲突。

  最后则是关于阿拉伯河流域的边界划分,协议并没有明确加以界定。

  双方就这份条约,在十七世纪、十八世纪又持续干架,打得头破血流。

  到了1847年,在英国和沙俄这两大帝国的‘热心调停’下,伊朗和奥斯曼帝国又签署了《埃尔祖鲁姆条约》。

  尽管这一次划定清楚,但英国人为了保住自己在伊朗胡泽斯坦地区发现的油田,在补充条款里耍了一个花招,刻意模糊了胡泽斯坦的归属。

  伊朗人当然不干,但架不住英国和沙俄虎视眈眈。

  进入二十世纪初,石油的发现,让这摊浑水更浑了。

  直到1913年,又签署了一份《君士坦丁堡条约》,把伊朗700平方英里的领土划给了奥斯曼帝国。

  但是好死不死,这片土地后来又发现了大油田,为后续的冲突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一战过后,奥斯曼帝国崩盘,伊拉克从废墟之中站了起来,并且‘继承’了所有与伊朗的边界纠纷。

  1925年,伊朗礼萨汗上台,搞现代化,民族自信心爆棚,开始觉得以前被英俄逼着签订的条约都是‘不平等条约’,想要修改。

  伊拉克当然不干: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不能改!

  双方之间的矛盾和冲突,就是这么不断地埋下来的。

  第二,现实矛盾:阿拉伯河、库尔德人与胡泽斯坦的‘三角债’!

  在本世纪五十年代,中东民族独立运动风起云涌。

  伊拉克在一九五八年推翻了亲西方的君主制,建立了共和国,反倒是伊朗还是亲美的巴列维王朝。

  双方之间的关系就更加拧巴了:一个是美国在中东的‘宪兵’,另一个则是泛阿拉伯民族主义的‘新星’,双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他们两国之间的矛盾,主要集中在阿拉伯河的主权、库尔德问题和胡泽斯坦的归属问题。

  先说阿拉伯河,这是伊拉克的生命线,是伊拉克唯一的出海口,反倒是伊朗有漫长的海岸线。

  1969年的时候,伊朗巴列维搞了一个‘骚操作’,派几艘军舰大摇大摆地进入阿拉伯河,公开挑衅伊拉克。

  但当时伊拉克正被库尔德叛乱搞得焦头烂额,只能忍气吞声,可梁子结下了。

  其次是库尔德问题,库尔德人是中东第四大民族,却没有建国。

  一直分散在伊朗、伊拉克、土耳其和叙利亚四国。

  而伊拉克境内的库尔德人一直闹独立,霍梅尼抓住这个机会,给伊拉克库尔德武装分子提供资金、武器,甚至重炮,让他们去跟萨达姆政府捣乱。

  比如一九七四年,两伊边境冲突期间,伊朗源源不断地提供货物和武器给库尔德人的反抗组织,并且还向伊拉克库尔德游击队提供了42门155mm重型火炮的部件,为缺少装甲和重型武器的库尔德游击武装提供了急需的武器装备。

  这招‘以夷制夷’玩得那叫一个溜。

  萨达姆自然恨得牙痒痒,为了报复,伊拉克就去支持伊朗边境的俾路支人叛乱。

  两国就是这样在对方的伤口上撒盐,互相伤害!

  最后是胡泽斯坦问题,这是伊朗的石油大省,占全国油气产量的百分之九十,但居民主要是阿拉伯人。

  伊拉克声称这块地历史上是奥斯曼帝国的,应该归伊拉克,他们管这里叫阿拉伯斯坦。

  在一九五九年,伊拉克的卡西姆将军就嚷嚷过:

  “我们不愿意提及居住在阿瓦土和霍拉姆沙赫尔的阿拉伯部落的历史,奥斯曼帝国将本属于伊拉克领土的霍拉姆沙赫尔交给了伊朗!”

  用大白话来说:你家那块地,是我爷爷的爷爷的.....

  总而言之,伊拉克把胡泽斯坦归属问题当成了一张牌,以此来逼迫伊朗在阿拉伯河和库尔德问题上妥协让步。

  直到一九七五年,在阿尔及利亚的调解下,双方这才签署了《阿尔及尔协议》。

  可惜这份协议让伊拉克人感觉自己吃了个大亏,国内舆论哗然,伊朗则是成了大赢家,不仅稳定了边界,还获得了阿拉伯河的通行权。

  伊朗巴列维国王真断了对库尔德人的援助,可怜的库尔德人,被伊朗用完就扔,最后被伊拉克政府军打得落花流水。

  也因为这份协议,从1975到一九七八年,两国关系稍微有所缓和。

  甚至是1978年,萨达姆应伊朗巴列维国王的要求,将流亡在伊拉克圣城纳杰夫的伊朗宗教领袖,也就是一个叫霍梅尼的老头,给驱逐出境。

  萨达姆当时心想:这才下总该让伊朗国王满意了吧?

  霍梅尼这个老头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而且是一个很有‘使命感’的理想主义者。

  他在伊朗成功完成了伊斯兰革命之后,还想要把革命输出到整个伊斯兰世界,因为他认为这场革命斗争将会持续进行下去,直到‘万物非主,唯有真主’和‘穆罕默德是真主的使者’的论断在全世界得到响应。

  而且霍梅尼还假惺惺地补充了一句:我们无意用剑或其他武器进攻任何人!

  隔壁的萨达姆:老子信你才怪!

  在霍梅尼眼中,伊拉克萨达姆政权就是典型的‘压迫者’、‘世俗的异端’、‘美国的走狗’!

  他在伊朗上台之后,就公开号召伊拉克占人口多数的什叶派起来推翻萨达姆。

  因为他在伊拉克什叶派圣城纳杰夫住过十三年,深知当地情况,认为自己只需要振臂一呼,伊拉克什叶派就会揭竿而起。

  反观萨达姆,他是世俗的阿拉伯民族主义者,复兴党的头目。

  他主张社会主义,搞现代化建设,严禁宗教干预政治。

  在萨达姆看来,霍梅尼那套‘神权政治’简直就是在开历史倒车。

  并且萨达姆是一个权力欲望极强、极度自信甚至是自负的人,他把自己比作巴比伦的尼布甲尼撒二世,要重现阿拉伯帝国的荣光。

  而且他在去年从伊拉克‘礼送’出境的老头,居然跑去隔壁当上了老大?还天天骂自己,这口气萨达姆肯定忍不了!

  至于霍梅尼则认为:“这就是萨达姆与巴列维国王狼狈为奸的证据!”

  所以两人的梁子,从一开始就已经解不开。

  一个是宗教狂人,一个是世俗狂人,一个要输出革命,一个要当阿拉伯领袖。

  他们两人的意识形态南辕北辙,跟水和火一样,互不相容。

  霍梅尼认为萨达姆是‘异端’,萨达姆则认为霍梅尼是‘疯子’,两人都觉得自己代表了真理,都觉得对方是纸老虎。

  最重要的一点,霍梅尼是伊朗最高领袖,说一不二,萨达姆则是伊拉克总统和总司令,同样说一不二。

  没有理性的制衡,没有反对的声音,决策者的个人意志就是国家的意志,两个极端自负的人硬碰硬,结果可想而知。

  周良顺在经过长时间对霍梅尼和萨达姆两人的情报搜索,已经知道了这方面的情况。

  所以伊拉克和伊朗之间,必有一战,而且就在不久的将来。

  另外一方面,霍梅尼上台之后,跟之前的盟友美国决裂,连带着咖啡馆、酒吧、沃尔玛超市、可口可乐、红牛饮料等象征美国文化的东西全部从伊朗境内抹去。

  同时苏联害怕伊斯兰革命传播到苏联中亚地区,于是也加强对阿富汗的掌控,对伊朗十分警惕。

  伊朗已经受到了苏联和美国两大超级强国阵营的制裁,陷入了空前的国际孤立之中,如此更是让萨达姆看到了击败伊朗,‘一雪前耻’的机会。

  所以萨达姆已经开始全力备战,对于周良顺提供的军火装备,当然是来者不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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