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恩轻轻拍了拍瓦罗的肩膀：“抱歉！”
“没关系！那我去卖血了！”瓦罗站起身，刚准备离去，脚步突然一顿，回过头看向布莱恩，“等下我有钱了，能不能帮我在他们那里……买点抗生素？”
瓦罗面露为难神情。
“你自己为什么不去找他们？”布莱恩问道。
“我母亲不让我与他们接触……”说到这，瓦罗欲言又止。
布莱恩察觉到有人正看着自己这边，他转过头，与不远处的中年女人对视，女人的目光很快转移至别处。
瓦罗说道：“那是我妈妈！好了，我要走了！”
布莱恩不再说话。
瓦罗转身向着血浆站所在的方向走去。
老乔治钻出帐篷，对着布莱恩开口道：“我这个年龄的血……血浆站不要，不然我也去卖血了。其实你也可以去卖，这样就可以还清獠牙迭戈的钱了。”
布莱恩摇了摇头，站起身，向着刚刚看自己的中年妇女走去。
来到对方帐篷前，布莱恩停住脚步。
晾晒衣物的女人回头看向布莱恩。
就在这时，帐篷内传出剧烈的咳嗽声。
布莱恩转头看向帐帘。
帐帘被轻轻掀开一角，一颗脑袋怯生生探了出来。女人满脸厚厚的油污，污垢死死糊住眉眼脸颊，辨不清原本的样貌，头发油腻结块、乱糟糟地黏在一起，浑身沾满尘土与污渍，落魄又狼狈，看着格外邋遢破败。
女人看着中年妇女，说了一长串西班牙语。
布莱恩听不懂。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帐篷内传出。
布莱恩问道：“这里是阿尔瓦罗的家吗？”
中年妇女轻轻点头，钻回帐篷。
从帐帘间的缝隙，布莱恩看到了阿尔瓦罗的父亲。
男人蜷缩在破旧发霉的褥子上，整个人烧得昏昏沉沉，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额头上布满层层叠叠的虚汗。
他呼吸粗重浑浊，胸口起伏急促。单薄的衣衫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消瘦干瘪的身上，浑身无力地瘫躺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一副病弱垂危，毫无生机的模样。
已经病到这个样子了，确实急需抗生素。
瓦罗母亲进入帐篷后，帐篷里的女人爬了出来，她抬头望着高大伟岸的布莱恩，艰难爬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帐篷边晾晒衣物的地方，帮母亲整理起湿漉漉的衣物。
“你是阿尔瓦罗的姐姐！”
瘸女手部微微一顿，背对着布莱恩，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随后继续晾晒衣物。
这个家庭非常困难，急需帮助。
布莱恩是个善良的好人。
他决定……帮助一下这家人。
回到自己帐篷内，布莱恩拎起老乔治上午在救济中心领取的食物，转身再次走向阿尔瓦罗一家的破旧帐篷。
将食物放到门口，布莱恩转身刚要走，身后传来阿尔瓦罗母亲的声音：“谢谢你！”
傍晚。
阿尔瓦罗提着一袋东西从布莱恩帐篷前经过。
“瓦罗！”
布莱恩叫停了阿尔瓦罗。
站起身，布莱恩将从獠牙迭戈那里赊来的五粒长效青霉素交到了阿尔瓦罗手中：“这是青霉素！如果不够用，你可以去买一些鱼用抗生素……或牛奶……”
看着手里的五粒青霉素，阿尔瓦罗有些激动，连忙从衣兜里掏出卖血换来的钱：“多少钱？我支付给你！”
布莱恩一摆手，表示不需要，转身钻回帐篷。
阿尔瓦罗眼角湿润：“你真是一个好人！”
第22章 收小弟！
帐篷内。
布莱恩在思考。
去哪里可以搞一把没有编号的手枪。
各个帮派私底下不仅贩卖强化剂，倒卖枪支也属于他们的业务范围。
但枪这东西不同于药物类违禁品，没有熟人是很难在本地帮派手里购得的。布莱恩虽然算得上与三一帮獠牙迭戈这一帮人熟络，但他不能向他们买。
他要隐藏自己有枪。
至于其他帮派，他是白人……短时间很难获得对方信任。
NYPD经常搞钓鱼执法，纽约市政对枪支的管控极其严格，近期枪击案频发，要想在布朗克斯本地帮派搞把没有编号的枪，这个节骨眼……非常困难。
‘去别的区？’
比如布鲁克林或皇后区。
就在布莱恩琢磨时，帐门突然被从外面打开。
布莱恩心头一紧，手立马放到腰间。
下一秒，布莱恩愣住。
一个拉丁裔年轻女孩钻了进来。
女孩穿着清凉，小麦色肌肤细腻匀净，五官立体深邃，眼窝偏深，一双蜜棕杏眼——眼尾轻轻上翘，睫毛浓密纤长，鼻梁挺翘柔和，唇瓣饱满偏暖红，一头浓密深棕天然卷发乱糟糟垂在肩头。
她身形匀称饱满，胸部挺拔，拉丁女孩独有的柔和曲线藏在破旧宽大的旧衣下，明明身处破败难捱的流民帐篷，那份原生浓烈又温柔的漂亮，依旧格外抓人，落魄底色裹着一层易碎的惊艳。
布莱恩：“？？？”
“你是谁？”
年轻女孩脸颊绯红，默默低头，不敢直视布莱恩，用充满墨西哥味的口音说道：“我叫卡洛琳娜·桑切斯！”
“卡洛琳娜？瓦罗的姐姐？”
“是！”
布莱恩忽的想起下午在阿尔瓦罗父母帐篷前看到的女人，那时候的她蓬头垢面，满脸油污，全身脏兮兮的，身上散发着恶臭。
而现在……明显是变了一个人。
梳妆打扮了。
什么意思？？？
布莱恩脑袋上出现一排问号。
诧异间，卡洛琳娜已经爬进帐篷。
布莱恩下意识向后退了一些。
阿尔瓦罗的母亲出现在帐门口，她双膝跪在帐门位置，看着帐篷内的布莱恩，用蹩脚的英文小声道：“谢谢你白天对我们的帮助！阿尔瓦罗说……你是美国人！你很年轻，应该只是暂时流落街头，我们看到你打死了乌列尔和马特奥，我的孩子说你是个好人！”
布莱恩：“……”
“我的女儿卡洛琳娜不是瘸子，这是为了防止那些帮派成员拉她去跳脱衣舞。你知道的……那些人会用毒品控制女孩，我不想……”
布莱恩挑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把女儿交给你！等我凑够钱，我会带着我的丈夫和儿子返回墨西哥！如果她能跟你结婚，就会获得合法身份！”
布莱恩：“……”
无语！
我踏马现在也是黑户了！
你们把女儿整得那么丑，那么臭，还装瘸子，就是为了躲避黑帮拉你们女儿去跳脱衣舞……
布莱恩看了看卡洛琳娜。
洗掉油污，确实挺漂亮的。
呃……
今晚有事啊！
布莱恩略作思考，道：“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有女伴！你带她回去吧！”
“可是……”
“你先带她回去！我想见一见阿尔瓦罗！”
听到对方不想留自己过夜，卡洛琳娜钻出了帐篷。
她的母亲无奈摇头，轻叹一口气后，转身离去。
看样子这一家比较信任自己，布莱恩倒是需要一个跑腿的，老乔治虽然可以跑腿，但毕竟他太老了，平时去救济站排队领取点食物还行，要是让他干一些其他的活，恐怕腿脚不便。
对于布莱恩来说，老乔治就是一个能看家、领免费食物的朋友。
而那个叫阿尔瓦罗的19岁年轻人，则非常适合跑跑腿。
他们一家流浪了一年多，虽然父母不让他与帮派分子过多接触，但住在、混在街头，对街头的弯弯绕绕定然非常了解。
没一会儿，阿尔瓦罗出现在布莱恩的帐篷外。
“进来！”
布莱恩掀开帐帘。
阿尔瓦罗钻进帐篷。
布莱恩看了眼外面，附近没有人，随手拉上拉链。
“我叫迪伦！”
瓦罗看向布莱恩的眼神中尽是崇拜与感激。
“你父亲怎么样了？”
“他吃过抗生素，状态好多了！”
“你母亲为什么要把你姐姐送给我？”
“她想让姐姐嫁给美国人，留在这里！”
布莱恩看着瓦罗：“你想救你的父亲吗？”
瓦罗先是使劲点头，随后脸上出现无奈与伤悲：“美国的医疗很贵！我们没有那么多钱！”
“想不想赚钱？”
“想！可是……”瓦罗低下头，“我父亲和母亲不让我接触帮派的人。我知道……街头卖违禁品很赚钱，他们不想我去做那些，说那样会要了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