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彦叫道:“可也忒少了...”
圣卿道:“若我告诉你会用什么功夫打他们,这买卖你做不做?”
“真的?”高彦蹦起来,大叫道,“当然做!”
圣卿喝了口酒,淡淡地说道:“太乙教的人便用‘太极拳’;逍遥教的就用‘太岳剑法’;魔门适合‘少阳大霹雳’;弥勒教就用‘降龙十八掌’;剩下的小鱼小虾,便以‘藏灵针’收拾了。”
“唔唔...”
高彦掏出纸笔,便记便点头。
只是写完后,他抬头苦笑道:“大老板,你说得武功,我咋都没听过啊?”
圣卿手托酒杯,悠然道:“没听过正常,事儿上见罢。”话音未落,便听马蹄声响,停在客酒肆之外。
来人尚未入内,声音当先冲入:“太乙教护教荣智、荣定、荣慧见过边荒集主人!”声若驴鸣,十分响亮。
圣卿一笑,看向高彦。
高彦也是称职的解说,低声道:“这三个老杂毛是太乙教的三大护法,乃是除了教主江凌虚和奉善之外,武功最高者。”
圣卿皱眉道:“连奉善都不如?”
“奉善可是南方出名的大高手,很厉害的!”
“是么?”
二人正笑着说话,门外已走进来三个身穿杏黄道袍的道人。
这三个道人中间一人身量高颀,一高两矮。均是背挂长剑,颇有点道骨仙风的味道,可是眼神邪恶诡异,总予人不正派的感觉。
圣卿瞥了他们一眼,摇头道:“两短一长,犯了忌讳啊。”
高彦闻言,憋不住呲牙一乐。
荣智大怒:“李圣卿,你拿我们当香火么?”
俗话说:香忌两短一长。
烧香最忌讳左右烧得快,中间烧得慢,这种格局暗合了“凶”字的间架结构,谓之“凶”香。
圣卿淡淡一笑:“你们是香火,还是出头鸟?”环顾四望,笑容变冷,“江凌虚不出来,拿你们顶么?”
荣智沉着脸道:“你敢辱我教主?”
圣卿瞥他一眼,笑道:“要谈要打,也该江凌虚来,你们算哪根葱?”
荣智旁边的矮胖道人勃然道:“好个李人仙!你枉为一代高人,抢夺我教‘地佩’,竟敢大放厥词?”
另一个矮瘦道人冷笑道:“就算教主不来,难道你还有理了?”
荣智道:“今日我师兄弟仨人同来,便是要个说法!”
圣卿淡淡一笑,道:“诿过于人,庸夫长技。尔等甘居下流,过恶自然尽归于我,还要何说法?”
荣智气急败坏道:“你居然说出这种话来!要不要脸?”
圣卿大笑道:“当年江凌虚欺负孤儿寡母,难道还要脸么?”
这话一出口,三人登时面色涨红。
当年闲云道人仙逝后,孙恩和江凌虚便是直接抢夺了师母手中的“天地佩”,说句欺师灭祖并不为过。
圣卿这话一出口,当真是把江凌虚的面皮都扯下来了。
三道目中凶光大盛,纷纷抽出剑来。
荣智举剑一指,厉喝道:“少废话,看剑!”
荣定和荣慧见此情形,蓦地瞠目大喝:“找死!”齐身纵出,一左一右,猛扑上去。
圣卿仍不抬眼,随手一挑,杯中两道酒箭“哧哧”两声,激射而出。
荣定和荣慧但觉手腕刺痛,酒箭已自二人“列缺穴”钻入,又从“神门穴”透出。
二人半边身子麻木,惊怒交集,方要挣扎。
哪料酒箭越扯越长,竟化作纤纤酒丝,要断不断。
刹那间,病气侵入二人身体,立时顺着经脉游走,途径心肺二脉,登时化作一阴一阳。
二道顿觉心悸气紧,浑身酸麻。
长剑“当啷”落地,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气。
圣卿见此情形,微微冷笑,大马金刀一坐,举杯慢饮细品。
荣智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正要救援。
圣卿双颤动,荣定和荣慧惊呼一声,一人使了个“云手”,一人用了个“野马分鬃”,分向荣智左右打去。
“师弟,你们干嘛?”
荣智惊呼一声,向后跳去。
可哪知圣卿指间变化奇快,荣定和荣慧一个个龇牙咧嘴,偏又身不由己,亦步亦趋,随他动作。
霎时间,就见三道打作一团。
荣智只觉自己好似一只蚂蚱,被无形大手越攫越紧,便即痛下杀手,狂呼乱喝中,长剑直指二人要害。
忽听“噗”的一声,剑光闪烁。
荣定自圈子里踉跄而出,左手捂着胸口,一脸不敢置信。
从高彦这边看过去,见有一柱血...
不,是一片血,自他右胸激射而出。
荣定伸手想要捂住,可是血从指缝间继续射出,怎么也捂不住。
他默不作声地走出几步,终于哇啊的一声叫出来,放声号啕,哭道:“大哥,大...哥,我痛啊...痛啊...”跟着全身一僵,扑地死了。
荣慧当即叫了起来:“老三,老三!”
荣智怒道:“哭个屁!荣定被李人仙控制住了,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说罢,跨前一步,向他刺来。
圣卿摇头一叹,随手舞了舞。
就见荣慧一脸鼻涕泪,手脚却随之而动,就那样随意地穿入荣智舞得滴水不漏的剑光中,双手几乎是又慢又轻的一划,反手一捶。
正是“金刚捣碓”!
只听得“砰”的一声!
荣智浑身一震,胸口又复狂跳,耳中一阵嗡鸣,随之静得出奇。蓦地里只觉身体膨胀开来,如坐云端,百般幻象,尽浮眼前。
当下大叫一声,往后便倒,竟直死了。
荣慧也是僵在原地,方才荣智的剑光到底还是划开了他的胸膛。
他从胸到肩就象劈开的柴一样,再也合不上了。
“啪嗒!”
高彦手中毛笔掉在桌上,汗如雨一般流下,怔忡难言。
却见圣卿仰头一口喝干酒水,随手招了招。
荣智的衣襟一鼓,随即飞出一物,“叮”的落在他掌中。
高彦惊讶望去,就见一个圣卿正把玩着一个小铜壶,眼中满是好奇神气。
“大老板,这是啥玩意儿?”
圣卿晃了晃铜壶,只听“叮叮”乱响,里面有似是金属事物在滚动,入手的感觉也怪怪的,笑道:“这呀,是成仙的机缘!”
他说笑着,翻过壶子的另一边,两行蝇头小字赫然入目,写着:
“丹劫葛洪泣制!”
? 第190章 曹魏风流
丹劫。
黄易世界里最强丹药,没有之一。
哦,对!
应该加上“武侠”二字。
毕竟比起《星际浪子》这样的世界,“丹劫”还是不够看的。
可“丹劫”有个极强的特性,那便是能让服用者进入传说中的”百日胎息”状态,类似胎儿复返先天,从食物和水谷精微来转化内力,转变为直接吸收天地之气、日月精华,生命力源源不绝。
就这么一枚丹药,让他能与天地的能量转换,内力没有枯竭之苦,生命更是进入了全新的层次。
可以说,“丹劫”成就了燕飞破碎虚空之路的第一步。
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到后面,燕飞阴阳二神合一,便已经突破了空间的限制。
意识可以穿越千里之遥,神念可以穿透任何障碍,能感知任何人的位置和状态。
正是有此异能,燕飞才能穿透燕皇宫的重重障碍,救下被囚禁的纪千千。
一枚小小的丹药,竟能让性功、命功得成圆满。
如此夸张的药性,真不愧是葛洪亲手炼制!
圣卿打量着铜壶,心中无限感慨,摇头道:“真厉害!”
忽听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有人曼声道:“谁呀?”
就见程灵素缓步走近,从他手里拿过铜壶,细细看了看。
当看到“丹劫葛洪泣制”这六个字时,她猛一抬头,望向圣卿。
圣卿笑道:“对,就是那位葛仙师。”
程灵素见他脸上带笑,语气笃定,心头顿时打了个突。
“噢哟!”程英也走了过来,望着程灵素的小脸,笑道,“姊姊怎么啦?”
程灵素道:“看到了祖师爷的宝贝,有点欢喜过头了?”
“祖师爷?”
圣卿、程英、高彦异口同声道。
程灵素笑视圣卿,道:“师兄,你还记得师父供奉的牌位吗?”
圣卿沉吟道:“有慕祖师,苏祖师,还有逍遥子祖师...哦,对了!”他一拍手,“也供奉了葛洪祖师。”
程灵素微笑道:“咱们药王门传自北...”她顿了顿,“宋”字说不出来,急忙转了话头,“师傅说咱家祖师乃是道家高人,所学颇杂,上清、灵宝、符箓、丹鼎这‘道家四派’都有传承在身。”
圣卿拍手一笑:“好啊,竟还有这层关系!”
“没错!”程灵素嘿嘿一笑,“葛仙师创灵宝派,照理来说,咱们药王门也和灵宝派有香火情...”
“那不就是自家长辈?”程英听明白了,纤纤素手搭上圣卿左臂,眼中满是欣喜,“这宝贝合该与大哥有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