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喘匀了气,纷纷摆手笑道:“不敢与你相比!”
刘裕看着一地尸首,挠头道:“杀人容易抛尸难啊~!”
圣卿扭头望了望远处的淮河,笑道:“这有何难?”
突然上前,飞起一脚,将沮渠蒙逊踢得腾空而起,顿时落入江中,浪涛卷起,瞬间将他吞没。
圣卿分出数个叠影,向着地上尸体踢去。
一具具尸体连成一串,扑通扑通,跟排队的猪一般落入河里。
“好了!”圣卿拍拍手,如风转身,“分头行动!”
“好!”
“晓得!”
燕飞和刘裕点点头,分别向粮仓方向纵去,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圣卿见他们都走了,伫立原地,侧耳倾听一会儿,转身朝一处极豪奢的大营走去。
行了数十步,忽听一阵哭喊声。
便见一队氐秦兵拽着多名妇女、小孩,押到帐前,以刀威之,强令跪拜。
苻融带着诸多将领坐在帐哈哈大笑,令将众女子衣衫扒下。
小孩子们都哭了起来,抱着那些妇女,苦苦哀求。
众女子亦是惊慌失措,一时间,哀嚎声不绝于耳。
圣卿见到这般场景,已经怒火中烧了,就在此时,忽闻到一股肉香。
他一怔,转头望去。
就见有人抬来几口大锅,锅内倒入大桶羊油,下面点了柴火,烧将起来。
几个氐秦士兵抓着瘦小肢体,扔进锅内,不一会儿,一股奇异肉香传遍大营。
苻融等人哈哈大笑,饮酒不止。
那些女子、小孩见此景象,哭声也吓回去了,尽如待宰羔羊,抖作一团。
忽听得一声冷哼,冷冽至极。
此时满场戾气大作,但此声一出,听者登觉浑身发颤。
仿佛置身于寒冬腊月,从心尖子开始发冷。
只听“嗤喇”布帛撕裂声。
圣卿卓立帐前,一袭青袍迎风而动,神态似极冷漠,又似极烦躁,面目瞬息幻变,模糊得无法看清。
苻融一眼望去,并不认得此人,不由大喝一声:“汝乃何人?”
众氐秦兵虽是发着兽性,可见到青袍的一刹那,也都停下手来,但觉心头茫然,竟不知所措。
圣卿向前走来,口中随意道:“汉人!”
苻融面色大变,喝道:“汉人高手?你怎么进来的?”
一旁裨将见状大喝:“杀了他!”这一声暴跳如雷,直似鬼哭魔嗥。
兵卒一惊回神,凶心又复高昂,抽刀持枪,扑将而来。
圣卿阴沉着脸,向大帐走来。
此时兵卒冲来,刀枪如林,他却不推不挤,柔风般走出来,飘身到了帐前。
众氐秦兵一愣神,人已从身边擦过,无不骇然。
圣卿望着苻融,冷笑一声:“血洗天下胡人,便从你开始!”双眉一扬。
帐内众人登时两眼发直,面如死灰,体内传来珠零玉碎之声,七窍之中,“噗”地喷出七股血水。
苻融更惨,眉心迸射浆血,眼珠子震出眶外,一头翻下大椅。
“啊,大帅!”
“将军也死了!”
“全死了!”
众兵士心胆俱裂,齐声惊呼,乱刀向他劈落。
圣卿也不闪避,回身对妇孺道:“往东面逃。”抬手一拂。
咔嚓!
背后十几把刀枪一起崩断,众兵士七窍喷红,尽皆震毙。
那些妇孺眼见圣卿并负手而立,意态闲逸,兵卒却躺在地下,筋断骨折,死状凄惨。
她们皆露呆痴之状,忽跪地大呼:“神仙,神仙!”
这时,众氐秦兵围了上来,眼见苻融已死,都惊得魂不附体。
胡人军规,官长死而下属独生,均要受五马之刑!
何况苻融乃苻坚之弟?
当下皆不顾性命,上前来拿。
圣卿冷笑一声,“六经病气”如潮喷涌,千刃齐来,竟不能近身,所过之处,众蒙兵皆倒飞数丈。
此时,外面已围了上千兵卒,更远处,胡人铁骑撒网包围,可说风雨不透。
圣卿一指东面,喝道:“跟我走!”纵身而起,向兵卒冲去。
这一下,当真如炮弹落入敌阵一般!
“轰!”
只见前面氐秦兵离有十几尺远,尽如枯枝败叶被狂风卷起,四散飘飞,砸得周遭兵士也倒下一片。
那些妇孺缓过神来,纷纷咬牙跟上。
只觉前方黑压压全是人头,紧接着“轰隆隆”闷雷乍响,然后“哗啦啦”腥风血雨,最后“哎呀呀”惨叫不绝。
妇孺们就这样闷头猛冲,忽觉前方一宽、眼前一亮。
抬头望去,远处波光粼粼,流水声不绝于耳,竟然已经冲出大营,跑到了淮河边上。
耳边一道柔和的声音说道:“你们回边荒罢,莫要回头。”
众妇孺齐齐抬头,一时失语。
就见圣卿衣袂翻飞,周身月光溶溶,好似画中仙人。
有个清秀女子壮着胆子问道:“大侠,我们就是从边荒集逃难出来的汉人,如今再回去,怕是逃不脱五大胡帮的魔爪...”
“不必担心。”圣卿转身迈步,朝军营走去,“五大胡帮已经没了!从今往后,边荒集姓李!”
言犹未落,人影已无。
众妇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还是那个清秀女子反应快,高声道:“姐妹们,回边荒!”
“不去南边了吗?”
“不去了!”女子低声说,“往南走,必死无疑!”
“好,回边荒。”
“有李神仙在,咱们不怕!”
“没错,李神仙既然说五大胡帮没了,那咱们还怕啥?”
众妇孺七嘴八舌,终于统一了思想,准备回转边荒集之时,忽见西面和北面一点星火渐渐变得亮了。
“你们瞧,那是什么?”
众人转身望去,星火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好像两轮炽热的太阳,从西方和北方的天空升了起来。
“啊~!”
“走水啦!”
“快救火呀!”
凄厉的叫喊声从大营里传来,将风划破,让夜风不断呜咽。
? 第186章 血海洗山川!(求月票!)
火光越来越亮,兵卒四下奔走,呼喊不止,。
圣卿嘴角一勾:“得手了。”
同样他也知道,火起后,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所以圣卿双袖一展,飘身朝着大营飞去。
这一发足疾奔,当真快得出奇!
只见他几个起落,便再度冲杀进了人群之中,向前一看,黑压压全是马队,十几股迎面驰来。
众铁骑在外围护,并不知身后发生了何事。
只见圣卿大袖飘飘,飘飞如电,外围将士纷纷跌落马下,力扑于地。
前面人马扭头望去,见一袭青袍如入无人之境,举手投足、襟袍挥洒间,竟无人可挡,无不大愕。
待他们调转马头,迎将上去。
这才惊觉青袍来得太快,刷一下从身旁擦过,好似流星一般!
人与马一同受惊,立时翻倒。
圣卿一路冲来,周身似有一股无形的伟力,比利剑还要锋锐,两丈外的兵卒触之即飞,继而三五丈外,也是无物能存。
但见一路人马翻滚如浪,竟无人能立住脚。
远处士兵见状,脸上都露出恐怖之极的表情,紧接着都大叫起来,好似见到了骇人的景象。
“啊,妖怪!”
“汉人的巫师来了,他来杀我们了!”
刷!
圣卿冲出重围,纵声长笑,再入营中。
忽见一人跳将出来,满脸黢黑,头顶还有一团火。
仔细一看,正是刘裕!
只见他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泼洒火油,走到哪里,火到哪里。加之大风起兮,助长其势,一连排营帐顺风而燃,越烧越快!
烈风助虐,连营而沸,氐秦营帐中,人喊马嘶,极是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