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燕狂徒统帅的“铁血大牢”众囚徒，本就是江湖子，好勇斗狠厉害，可面对战阵，当真是一片混乱。
燕狂徒纵横驰逐，人莫能挡。
可转头一看，手下狼奔豕突，私下溃散。
当真气炸了心肺！
尽管他和楚相玉奋勇杀敌，却还是渐渐被金兵逼在了一隅。
就在这时，忽听一声长啸，震天动地。
燕狂徒一怔，旋即狂喜：“大掌柜的来啦！”
楚相玉惊呼道：“李二爷么？”
“对！”燕狂徒双眼炯炯有神，“掌柜的来了，咱们有活路了！”
? 第177章 太原攻防战
“他来了，便能救我们？”
楚相玉明显露出不信之色。
也不怪他如此表情，楚相玉乃皇族出身，当年也是黄河水寨的总瓢把子，叱咤风云几十年，自有傲气在胸。
可他随燕狂徒北上，见识到金兵的厉害后。
当真是遭受了极大的打击！
他没想到，这群塞外的野蛮人，竟比辽军厉害十倍！
故而楚相玉对燕狂徒的话，天然便不信。
燕狂徒见他模样，冷笑一声：“呵，等你见了就知道！”
楚相玉顿时来了兴趣，笑道：“那感情好，我倒要看看，能被统领如此推崇的大掌柜，到底有多奢遮！”
正说着话，突见金兵乱了阵势，几营人马仿佛落潮一般，向四面溃散开来。
二人抬头看去，就见溃卒乱跑，如千百条长蛇惊走。
但见李圣卿大氅飘飘，横枪策马而来，猛不可挡。
“铁血大牢”众人一见，都欢呼道：“大掌柜来了，大掌柜来了！大伙好造化！”
可见到圣卿身后只带十余骑后，又乱叫道：“原来这么点儿人，他娘的我们死定了！”
“你他娘的！”燕狂徒大怒，反手劈死几个带头叫嚷之人，厉声叫道，“谁再乱嚼舌根，就是这下场！”说罢，将手往地上一罩，掌力似狂潮般压向尸体。
咔嚓！
但见血浪翻涌，物毁人残。
飞溅的血污落在众人头脸上，所有人噤若寒蝉。
面对燕狂徒这等凶人，他们心里都涌上了从未有过的恐惧，只觉这世上没谁比他更凶更恶，如果有，只怕还没生出来。
楚相玉宰了几个金兵，上前低声道：“统领，就这么点人，怕是...”
“怕甚么？”燕狂徒斜眼瞥他，“就只他一个人，也能把咱们安全带回去！”
就在这时，忽听四周众人惊呼道：“啊，这是人？！”
燕、楚二人扭头看去，也惊得口眼歪斜。
但见圣卿将长枪一举，黄裳等人聚到身边。
四面金兵围得密密层层，其势不下三千，各由一千夫长带领。
金兵勒马齐呼，发出“嗬嗬”咆哮，好似风吹浪起，声势逼人。
下一刻，三名千夫长马鞭一挥，众军大呼冲来。
圣卿觑眼一观，大喝道：“锋矢阵！”
众人齐声相应，马匹倏忽转动，顿成一阵，向东北方冲去。
圣卿在前，黄裳、铁手分列左右，雷卷等九人平列于后，长枪挥舞，似一把钢锥，刹那间刺透重围。
金国大将银术可见状，急令围堵东北。
忽听圣卿又喝道：“天门阵！”
十二人阵势倏变，圣卿和黄裳各据前后，雷卷、铁手分居左右，八个高手并行中央，化作前后左右锐利，居中厚实的“十字”模样，向北冲去。
突出数丈，圣卿又喝道：“一字长蛇阵！”
刹那间，阵势化作蛇之形，蜿蜒曲折，往南突破。
但见这十二骑东顾西驰，舒卷开阖，刹那间连变数阵，往返冲杀。
圣卿又叫道：“直冲过去！”
他话一出口，众人应声而动，簇着他忽然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向东北方杀去。
所到之处，金兵人仰马翻，无人能抗。
银术可大叫：“给我拦住，他们就十二个人！”
众兵将一惊之下，各现狼虎之态，上千人围住他们，乱器戳身。
圣卿仰天长啸，十二人阵势跟着变化无端，虎骤龙奔，八方去来，便如水银泻地，端地无孔不入。
眨眼间，竟将不可一世的金兵冲得七零八落，首尾难以相顾。
照理来说，圣卿头回与众人并肩作战，根本没法做到如臂使指。
可他偏偏有“阳明伏心指”这一奇技！
圣卿举手投足、发号施令的瞬间，众人随他而动，如臂使指。
十二骑浑如一体，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万军之中纵横捭阖，无往不利。
金军那边，银术可连发号令，也是莫可阻挡，心中骇然至极。
他驰骋天下，战无不胜，却从没遇到过这般精妙阵势，更没见过如此凶悍勇武之人！
十二人策马，势若鲸奔，向燕狂徒方向猛冲。
金兵将士见状大惊，急忙兜截。
可哪知圣卿来去倏忽，枪法若电，盏茶的工夫，便将百来人挑死，呼啸之间，便将军阵剖出一个大口子，逸出千军之外。
身后的金兵骑兵收马不及，前推后攘，左右相撞，大呼小叫乱成一团。
十二人冲出包围圈，一个个意气风发，勒马长狂笑。
圣卿横枪立马，遥指银术可，笑问道：“此将何人？”
铁手高声道：“金国大将，完颜银术可！”
雷卷道：“此贼杀了不少兄弟，大伙都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圣卿大笑道：“既然如此，某便挑了他！”说着，催马再度冲入阵中，直奔银术可扑来。
银术可见手下将士落潮般退在两旁，圣卿打马摇枪，倏然而至，尚在数丈之外，腾腾杀气已席卷过来，心中惊疑：“这人怎么又回来了？他是发了狂么？”
正晃神的一刹那，圣卿已驰到近前，大喝一声：“蛋疼！”
银术可应声大叫，捂胯落马。
圣卿狞笑一声，一枪好似闪电惊鸿，扎在他左眼上。
只一枪！
银术可便被圣卿挑了，枪头掼脑而出，红白交加。
“啊，将军死啦！”
“这人一枪就杀了完颜将军！”
“他有妖法，说人蛋疼就蛋疼，他是宋人的巫师！”
金兵见主将已死，顿时没了士气，向四面溃散开来。
人言兵败山倒，真个无虚！
此时他们军心既溃，都只顾保命求活，彼此争道夺路，直乱得不可开交，人马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
圣卿随手割了银术可的脑袋，笑看燕狂徒。
“老五，身子骨能撑得住不？”
燕狂徒肩头中了一箭，却大笑道：“老子能冲杀一天！”
圣卿笑道：“好，很精神！”说着，抬手一招，吟诵道，“止血！”
只听“哧”的一声。
燕狂徒肩头的箭矢飞了出来，血水喷出一瞬，便止住了。
楚相玉见此情形，真是惊得目瞪口呆，心道：“我的天爷，李掌柜真成神仙啦！”
圣卿恐金兵主力逃脱，当即拨转马头，如风般追去。
燕狂徒和黄裳三人点点头，纷纷策马跟随，一路如砍瓜切菜。
直追得天光大亮，眼见完颜娄室带兵前来支援，圣卿大笑一声，将银术可的脑袋插枪于地。
这才带着众人，一溜烟儿地跑回太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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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城内，众人听到远处喊杀声停歇，不知胜负，心中暗暗焦急。
又过一个时辰，东方发白，突然脚步声急，似有大队人马赶来。
沈虎禅和戚少商心惊肉跳，各各站起。
忽见城门大开，人影憧憧，当先一人大笑道：“虎禅，某把燕狂徒这小子带回来啦！”
沈虎禅心头大石落地，忍不住叉腰笑了起来。
戚少商见圣卿浑身浴血，众人也是个个带伤，忙引着大伙儿前去治伤。
燕狂徒笑道：“老七，你们不用发愁，老子被大掌柜抬了一手，知道自己决计死不了。你们多花点儿精神，好好医治我手底下那群王八蛋是正经。”
戚少商见他言笑自如，稍觉放心，便点点头去招呼雷卷等人。
便在这时，忽听得城外鼓角雷鸣，金国大军来攻。
昨夜死了两员大将，完颜宗望怒不可遏，当即点兵前来复仇。
见此情形，圣卿率众登城望去，只见金兵漫山遍野，不见尽头。金兵曾数次围攻太原，但军容之盛，兵力之强，却以此次为最。
幸好有黄裳这位博闻强识的监雕官在，对金兵攻城的诸般方略，早已有备。
不论敌军如何用弓弩、用火器、用垒石、云梯攻城。
黄裳居高临下，指挥守城士兵一一破解。
直战到日落西山，金兵折损千人，兀自前仆后继，奋勇抢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