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卿摊手道:“因为某家强到你们想象不到。”
铁手朗声道:“何等强敌我们没碰到过?”
冷血道:“若想以此吓退我们,你的计划也行不通!”
见他们依旧坚持,圣卿叹了口气,道:“好吧,待会儿打起来,你们最好小心点,别死了。”
铁手朗声一笑,摆了个拳架:“看来阁下是要拒捕了?”
圣卿笑道:“我的意思不明显么?”
“很明显!”冷血抽出腰间长剑,手腕一振,“可我们不认!”
这是一口无鞘的锋利的轻薄的细剑,寒光冷冽,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唔,问个问题。”圣卿忽道,“若你们撞见方应看的恶行,会将他绳之以法么?”
铁手冷笑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铁某就算舍了这一身皮,也要将他缉拿归案。”
“我不爱杀人。”冷血冷冷道:“可他会死在我的剑下!”
圣卿畅然大笑,拍手道:“好,‘四大名捕’当真名不虚传!”
铁手问道:“阁下,还不以真面目示人么?”
圣卿笑着张开双手,道:“你们将我打翻在地,自可随意来看。”
“好!”
冷血大喝一声,手腕一翻,一剑刺出。
这一剑朴实无华,却快电闪,方位角度更是拿捏得异常准确。
只一眨睫,剑点抖散,化作漫天星雨。
笼罩圣卿全身大穴!
好个冷血冷凌弃,好个“越路剑法”!
这门“越路剑法”本是诸葛正我所创,旨在死中求活,绝路即活路。诸葛先生年轻的时候,时常采用这种以杀制杀,以进为退,以攻代守,以胆搏胆的杀法。
当他年纪大了之后,便将这门杀意极浓的剑法传给了冷血。
冷血可太适合这门剑法了!
原本八十二招的“越路剑法”,被他改的只剩四十九路。
招式不全,却与冷血的气质极为适配。
那就是快、准而狠!
圣卿待长剑刺到胸前,逍遥一转,躲了开去,右手食指向下一捺。
冷血见他身法诡异,长剑横削,剑上冷芒大胜。
圣卿见他剑尖抖个不停,剑气中有丝丝寒意,心中暗暗赞叹,施展了个“云手”向长剑撩去。
掌剑相交的刹那,对方忽垂了下来,刺向他小腹。
圣卿身子一横,闪了过去。
不料长剑又颤动着指向他腰间。
圣卿闪避不及,大袖拂了一拂,倒纵丈余,方躲过了这附骨追魂的一式,不过心中也是大为惊叹:“冷血的剑法简捷之至,倒是颇为惊艳。”
忽听铁手大喝:“小心!”身法快如闪电,合身一撞。
圣卿哈哈笑道:“多谢提醒!”反手一捋。
笃!
铁手浑身一颤,倒退半步。
圣卿“咦”了一声,随手一拍。
这一掌任意行至,无形无相,可掌力运得强了,反而微风不起,如叶袭身。
铁手深吸一口气,扎稳马步,挥掌一格。
又是笃的一声。
铁手只觉耳鸣眼花,一颗心几乎跳了出来,不觉又退了一步。
圣卿眼中异色更甚,失笑道:“好个一以贯之!”
铁手脸色微微发白,展开“赤手凶拳”,进前打来。
圣卿见他拳法精妙,微露讶意,血袍却无风而动,高高鼓起。
铁手只觉热风扑面,肌肤如遭火炙,顿即纵身跃起,一拳砸他头顶。
圣卿见他面对“太阳病气”侵袭,毫无反应,不觉动容。
却不知铁手天生身强体壮,兼修“一以贯之神功”和“大气磅礴神功”,心体气三者合一,阳刚霸烈,遇上纯阳功夫上身,真如炉火添柴,自然化去了。
圣卿心念电转,自笑一声:“我却是做了无用功。”一晃身,“呼”地运掌顶上。
这一掌拔地而起,路旁柳枝都“刷”的直直冲天。
铁手慌忙挥拳抵挡。
笃!
巨力袭来,铁二爷整个飞上了天。
圣卿如影随形,化掌为指,点向他的胸口。
铁手右臂一拦,左手五指如钢钩一般,拿奔他耳下。
这一拿有个名目,唤做洗猴脑,一旦被其拿住,指上立生透劲,入脑即炸,实乃擒拿手中最阴毒的招数。
原本铁手性格温和,与人交手也留一线,“四大名捕”中,当属他名声最好。
可如今与圣卿交手几招,白毛汗“刷”地就冒了出来。
不得不下死手、绝手、辣手。
只因他从没见过这等高手!
无论是“惊怖大将军”凌落石,“绝灭王”楚相玉,九幽神君,亦或是自己少年时碰到的“四大凶徒”。
与这个血衣人相比,全都黯然失色!
面前之人虽然只出了四掌一指,招式无甚特别。
可在铁手眼里,他出得每一招,都来如天坠,去如山崩。
就算铁手将周身练成全身聚劲之处,练成了反击力最强的所在。
可面对这等恐怖的掌力。
还是被打得身僵体软,心态几乎都要崩了。
故而铁手出手不再留手,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面对一个远超自己的高手,他实在是。
不敢留手!
圣卿面对来爪,稍一晃身,欺了进去。
但见他一手竖在胸前,一手紧握成拳,徐徐向前送出。
铁手只觉一股大力横空而来,势如惊涛骇浪,叫人无处可藏,只好变爪为掌,向下砸去。
砰!
这一下不再是闷响,而是巨响。
掌力与那拳劲一碰,仿佛撞上一堵石墙,掌力烟消云散,拳劲仍向前冲。
铁手不由一个跟斗向后翻出,落在地上。
圣卿从容上前,又劈一拳。
铁手无奈,只得挥拳架挡。
砰砰砰!
顷刻间,圣卿连砸三拳,铁手也挡了三拳,路旁柳树不偏不倚,垂绦如初,两人的劲风全都凝于指掌,一丝一毫也未泄出。
铁手气血翻腾,面色通红,头顶白气腾腾而起,不经意间,将“一以贯之神功”发挥到极致。
三拳一过,铁手忽觉奇经八脉中,各蹿起一股奇气,乍然分作六路。
六路奇气,六种滋味。
轻重麻痒酸痛冷热,变动不居,上下无常,仇敌一样互相攻战。
铁手闷哼一声,僵在原地。
眼望圣卿一掌劈来,自己的拳头却停在半空,说什么也送不出去。
“难道,今日我便要死在此地么?”
铁手瞧着那血衣人如天外飞仙般,探掌而至,心中无限感叹。
却是阖上双眼,闭目等死了。
这时间,忽见圣卿一晃身,退回原地。
锵!
一口长剑斫在青石板上,擦出一溜火星。
冷血锐喝一声,长剑一挑,仿佛奔雷走电,刺向圣卿胸口。
圣卿含笑伸手,瘦长的五指轻轻一挑,不偏不倚,挑中了冷血的剑身。
只听“嗡”的一声!
冷血手中的长剑如龙蛇摆动,几乎把握不住。
他一旋身,长剑画了一个长长的弧线,“嗖”地刺向圣卿的腰胁。
这一剑刁钻狠辣,圣卿的脸上笑意收敛,袍袖忽地一罩。
凔!
一道剑光捷逾闪电,掠向冷血眉心。
当的一声,两道剑光如长电裂空,一交而没。
街头一片寂然,就连缓过来的铁手,都似乎被这两道光影夺去魂魄。
“刷!”
圣卿足不点地,消失在街道尽头。
冷血则两眼发直,长剑指地,呼吸急促,一缕血水绕过衣襟,滴落脚前。
“老四!”铁手连忙上前扶住他。
可哪知一触之际,冷血的衣襟分成两半飘落在地,其中夹杂几缕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