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诸天如有神助 第177节

  月色如水,满地血红。

  一名黑衣少女举刀如狼嚎,泪流满面。

  楚留香发誓,这场面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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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阳初生,凄艳如血。

  一座断崖立在济南城北十里处。

  山势极高,只有一小径直通而上。

  崖下游流奔涌,飞珠溅玉,两边宽隔十余丈,只有条石梁相连。

  一个面色蜡黄,浓眉鹰鼻的男人,正疯狂奔走。

  但见他身披大红羽织,腰间挎着一口倭刀,衣袂下露出双高齿乌木的木屐。

  双脚倒腾如风,哒哒声不绝于耳。

  此人竟是个倭人。

  山风吹得他衣袂猎猎飞舞,那件大红羽织上,竟以金丝织成了八个龙飞凤舞的狂草大字:

  “必杀之剑,挡者无赦。”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扮作天枫十四郎的无花。

  无花走了数里路,听到不远处哗哗的流水声,眼神一亮。

  他知道自己的船就在下游,当下觅声而去。

  走了不久,绕过一簇灌木,小河出现在眼前。

  那河水清亮透明,阳光穿过河水,照在铺满河底的无数光洁的石头上,再反射回来,映得水面五彩斑斓。

  石头间长长的水草随波曼舞,仿佛一条条碧绿的绸缎。间中数不清的小鱼穿梭往来,在石头上投下一道道快速移动的影子。

  远处,一艘纯白小船静静停靠。

  无花咧嘴一笑,快步走到河边,先捧起水喝了两口。

  一股清凉直透肺腑,将心中的惶急暂时压下。

  他心中一定,仔细地洗了洗手,以手代梳,将乱七八糟的头发梳理一下。

  “那个李圣卿果然如我所料,就是坏事之人!”

  无花目光冷厉,心中愤怒至极:“多年谋划,竟毁在此人手里,弟弟只怕也...”他看着河水里蜡黄的面容,满是不甘。

  过了片刻,无花冷哼一声,起身顺着河边的乱石滩走着。

  眼看距对岸停靠的小船很近了,当下涉水过河。

  只是刚走了几步,“哗啦”一声,突然飞退回岸上。

  无花睁大双眼,凝神看去。

  但见一人青袍萧疏,一手负背,一手持伞,足下似缓而疾,行云流水般从船后转出。

  无花一怔之间,已猜出来人是谁,不由得魂飞胆裂。

  忽听圣卿一声长笑,笑声冲天而起。

  “小鬼子,纳命来!”

  蓦地里紫光一闪,一口紫莹莹的软剑已到身前。

  圣卿拔剑飘来,看似不紧不慢,实则翩若惊鸿,捷逾闪电。

  无花生死关头,当下也不多说话,只听“呛”的一声,一道闪光,自袍袖中飞出。

  这是忍术九大秘功中的“死卷术”,射出的暗器鹰钵,飞旋来去,看来竟似是活的,很是诡异奇秘。

  可圣卿一剑当先,光影纵横。

  但闻“喀喀”几声,满天银光突然消失。

  鹰钵落在地上一弹,碎成满地铁片。

  无花变色怒喝道:“八格野鹿,竟敢破我‘死卷术’...好,再瞧我的‘丹心术’。”

  突见一片紫雾海浪般卷来,雾中似乎还夹着一点亮晶晶的紫星。

  圣卿嗤笑道:“小日本的招式名称,永远是这么花里胡哨。”话音未落,整个人冲进紫雾里。

  只听“轰”的一声大震,如电闪雷轰,紫雾轻烟袅娜四散。

  身后一株大树,竟被从中间劈成两半。

  树心如遭雷击,已成焦炭。

  一阵疾风扫来,叮叮鸣响,火花四溅。

  偌大的河岸边,已经没入了一片刀光剑影。

  无花的倭刀术很是精湛,当年他父亲天枫十四郎便是仗此刀法,纵横东瀛和中原,打下偌大威名。

  但见他持刀而斩、任意东西,白茫茫的刀光势如惊雷掣电,凌空掠来掠去。

  圣卿的紫薇软剑长约三尺,紫光青光流转,薄如蝉翼。

  他人剑互御,转动起来,好似一团湛青色的烟雾,青雾中紫芒吞吐,若隐若现。

  在惊涛骇浪似的刀光中,如龙如蛇,忽闪忽没。

  无花深知对手厉害,故而全力进攻,一分余力也不留,刀法大开大合至极。

  两人以快打快,无花刀法转眼使完,却连圣卿的影子也没捞到。

  对手压根儿不像是人,飘忽来去,倒像是一个鬼魂儿。

  见此情形,无花心知所学诸技均难与抗,惟家传“迎风一刀斩”方能保命,当下正要出刀。

  哧的一声!

  无花臂上一痛,已被软剑割中,鲜血染湿衣衫。

  圣卿一剑中的,再不停歇,连出数剑,将无花四肢封住。

  无花空有一身本领,怎奈身周似有千百口长剑刺来,竟迫得他手不能抬,足不能起,连一招也施展不出,当真是惊怒交集,锐气大失。

  有几剑他明明躲过,谁料肩、腿、胯、腕、膝同时作痛,偏又莫名其妙地被对方刺中。

  就听“哧哧”声响不断,鲜血飞溅了出来。

  无花闪转腾挪,竭力招架,却始终躲不开圣卿那诡状殊形的剑光。

  一声声凄厉惨绝的惨叫,响彻河岸。

  忽见人影一闪。

  圣卿一掠三丈,轻飘飘地落在河滩上,剑锋下指,冷笑不止。

  无花踉跄后退,低头看去。

  左胸到腰肋,多了一条长长的剑痕,鲜血喷涌,慢慢染得羽织愈发鲜红。

  不仅如此,他全身遍布伤口,鲜血淋漓,皮肉翻卷,好似一张微微抽动的大嘴。

  尤其是他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已被一道剑伤从左眼划到后颈,不仅眼珠迸裂,耳朵也被削了下来。

  无花疼痛难忍,心中如丧魂魄,口中连连抽气。

  “杂种,知道疼了?”

  圣卿冷声道,青袍洒然,手腕轻抖,一片紫莹莹的剑影再度飘来。

  无花见他身如鬼魅,剑光不可名状,心中大感绝望。

  忽见剑光回旋,眼前紫气漫天。

  “噗!”

  血泉迸出,无花没了脑袋。

  无头的身子挺立片刻,“扑通”一声向前趴倒。

  “妙僧”无花,就此被枭首而死。

  这人倒是硬气,半点求饶也没有!

  圣卿退后两步,将长剑插入伞中,转身便走,口中放声高歌:“单于寇我垒,百里风尘昏。雄剑四五动,彼军为我奔。”

  其时朝阳似火,光芒从两面山坡倾泻而下。

  凝聚在他身上,似披了件金色大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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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楚留香和黑珍珠找到圣卿的时候。

  他正坐在一处早餐摊前,手捧着一碗羊汤,一碟羊杂,就着缸贴,大口吃着。

  所谓缸贴,就是贴在一个大瓮里烤制的死面饼,表面刷有蜂蜜,酥脆废牙,却很是顶饿。

  眼看他大口吃着早餐,奔波了一夜的二人满脸怨念,纷纷叉腰瞅他。

  “看啥?”圣卿招呼道,“没吃饭就一块吃点儿。”

  二人也真不客气,大摇大摆地坐下,叫了些吃食。

  三人一起大吃大喝,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圣卿放下海碗,拍着肚子笑道:“舒坦,发了一身的汗。”

  黑珍珠啃着缸贴,笑道:“大热天你喝羊汤,也不怕躁得慌。”

  圣卿一笑:“《内经》有云:‘春夏养阳’,羊汤温中发汗,汗出则暑邪自散。这可是好东西。”

  黑珍珠听得一呆。

  她在大漠呼风唤雨,可到底不懂中原文化,更何况医道博大精深,更让她无处反驳。

  楚留香一转眼珠,笑道:“你呀,就别跟李医仙掰扯,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何必呢?”

  黑珍珠哼了一声:“就爱掉书袋。”说着,埋头喝起汤来。

  楚留香望着圣卿,略一沉默,叹道:“我们昨晚见到秋灵素了。”

  “事情都弄明白了?”

  “明白了。”

  “信是她亲自写的?”

  “是。”楚留香道,“不过被南宫灵逼迫。”将所见所闻一一道出。

  原来南宫灵给任慈下毒,导致他重病缠身,又废了秋灵素的武功,将他们软禁起来,再无反抗之力。

  丐帮众弟子人人都盼望着任慈病好,从没怀疑过南宫灵竟然胆敢囚禁义父。

  而南宫灵趁机收买人心,这又需要大量的金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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