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诸天如有神助 第12节

  如今他满面红光,不复之前颓气。

  李圣卿点点头,随手挽了个道髻,用个木簪子定住。

  转瞬间,一个面似堆琼,眉飞入鬓的俊俏道人出现在面前。

  老僧上下打量他几下,忽笑道:“不孬不孬,有和尚三分从前风范。”

  圣卿被逗乐了:“师父还做过道士?”

  “当然!”无嗔大师一捋白须,“咱们用毒的,天生就遭人恨!容易被人围了,若不能改头换面,早嗝屁撂地咯!”

  圣卿长鞠一躬,道:“徒儿省得。”

  无嗔和尚点了点头,忽然转身朝后院去了,不一会儿,响起马蹄声,竟牵来了匹黄骠马,鞍辔俱备,打着响鼻。

  李圣卿“咦”了一声,说道:“师父,你从哪弄来的马?”

  “山上。”老僧把缰绳递给他,“这黄骠马体魄高壮,神俊异常,昨日竟从山中跑了出来,到庙里吃草料。此地素有虎患,也不知它怎么活的。”和尚继续道,“只是既然它跑到庙里,也算与咱有缘,此行路远,你便骑此灵驹上路吧。”

  李圣卿见黄骠马立在那,仿佛一座小山般,仰首四顾,神骏非凡,不由忖道:“咦,这马怎么感觉比四哥还神气?”

  “此去海宁路途遥远,愿此马护佑你一路平安。”老僧合十道。

  圣卿轻抚马儿缎子也似的毛皮,笑道:“多谢师父。”抬眼四顾,“师妹呢?”

  无嗔大师道:“灵素今早就去河边了。”说着摇头一笑,“你俩从小到大没分开过,此次分别,她心里不好受的。”

  圣卿叹了口气:“不见也好。”说罢,翻身上马,“师父,我去也!”

  但见黄骠马人立而起,下一刻蹄声如雷,向东去了。

  大日东出,四周悄然,已没有李圣卿的影子,忽听远处隐隐传来歌声:“长岭云开山行阔,清崖风起扑殿香,若随平生济世愿,堂前应是佛拜我。”

  歌声清朗潇洒,仿佛一阵长风,吹过山林,渐渐远去,却袅袅不绝。

  老僧抬头望天,但见茫茫碧空,纤云不显,唯有西北白虹贯日,袅袅经天。

  相传此异象出,天下必有重大变故。

  无嗔大师凝望西北,良久良久,终于叹了口气,合上庙门。

  却说李圣卿策马狂奔,这黄骠马不知是何异种,追风逐月不说,更是雄赳赳气昂昂,坐在它身上,不由心生豪迈,只觉天地之大任尔驰骋。

  “好马儿,好马儿!”

  圣卿覆着马鬃,畅然大笑。

  如此奔出了数十里,沿途但见荒村处处,人烟稀少,大好良田尽成水泊。

  询问农人,才知此间迭遭水患兵祸,起初是洞庭水患,其后水匪洗劫,之后清兵又来。

  这些官兵不思对付水匪,对百姓却是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甚至掳了婴孩,做米肉食之。

  圣卿听得愤怒,又见农人饿得形销骨立,于心不忍,便取出些干粮给他。

  农人大喜,千恩万谢后,转身往家走去。

  这时,忽听有人发一声喊:“官兵来啦!”

  农人脸色大变,连忙叫道:“道长,快逃!”说罢,转身钻入山林。

  圣卿抬眼望去,就见远处烟尘滚滚,一队清兵拍马赶到。

  领头小校怒道:“妈的,这些菜人越来越奸猾了!真是成了精的耗子,听见声就溜得没影,今日若不取上几颗首级,怎么向将军交代?”他看了眼李圣卿,眼睛一亮,“呦呵!还真有个不怕死的小杂毛,马倒是很好嘛!”

  圣卿嘴角一勾,笑眼弯弯。

  “上,砍了这杂毛的脑袋,把马献给将军!”

  小校叫了声,夹马赶来,抬枪就刺,身后众兵卒也挥舞挠钩套索,只待李圣卿落马,便上前擒杀。

  圣卿见铁枪刺来,在马上一闪。

  那小校托大,只道一枪定能搠死这俊道人,蓦然前方一空,身子也被带得斜歪。

  圣卿顺势抓住枪杆,向怀中猛带。

  小校“哎呦”一声,被抓得飞了起来,还没反应。咔嚓一声,护心镜已被拍得粉碎,整个人倒飞而出。

  噗嗤!

  随着清脆至极的一声轻响,铁枪如毒龙般刺入小校胸口,自背后穿出。

  圣卿端坐马上,振臂将人挑在枪尖。

  众兵卒一瞧,骇然叫道:“妖术,妈呀,是妖道!”

  圣卿听得又好气又好笑,见兵卒转头要逃,当下长啸一声,抡起尸体砸死一人。驱马如风追上,铁枪左右横扫,把冲在前面的几名兵卒打得脑浆崩裂,死于当地。

  他已知这些清兵祸害乡里,捉人食之,实乃畜生魔怪,故而一条枪翻飞之际,半分情面也不留。

  这些兵卒哪见过如此勇绝之人?

  但见圣卿铁枪指处,人群如河开冰裂,黄骠马来回驰骋,挑杀得一干人血浪腾腾,四下乱飞。

  待扎死最后一人,李圣卿插枪于地,心中十分痛快,拍马便走。

  一路向东走去,处处都是泽国水患,诚如农人所言:“贼过如梳,兵过如篦”,原本繁华的洞庭湖畔,竟成鬼蜮。

  大城紧闭,小城严守,城外荒烟蔓草,看来万分凄凉。

  圣卿望着沿途惨状,面色阴沉,暗暗寻思:“天灾人祸,生民多苦。我一人改变不了什么,可我总能弄死点儿什么!”一念至此,笑容又现。

  由此信马由缰,行了十几里,时将入夜,李圣卿披着残霞,进了一座小县城,顺着行人指引,来到城北。

  终于在天黑前,到了客栈歇足。

  圣卿进了店里,伙计连忙迎上来,哈腰笑道:“道爷,打尖还是住店?”

  “一壶米酒,一碗素面,几样时令小菜。再开间上房,烧好热水。”

  “好嘞!”

  伙计引他到座上,前去备菜了。

  李圣卿将包裹放在桌上,举目一扫,但见堂内五六张桌椅,稀稀拉拉地坐着些商人和江湖子。

  他们烫着酒,吃喝间彼此互通有无,喧哗声一时不绝于耳。

  “听了吗?最近在神仙渡可是死了好些高手!”

  “谁啊?”

  “沧州杨魁,关猛!”

  “嘶~!”一个大胡子惊道,“这俩一个是燕青拳把式房的掌门,一个是八极拳把式房掌门,都死了?”

  “那可不是!”一个胖子叹道,“杨掌门碎蛋而亡,关掌门更是整个人贴在墙上,被扒下来的时候,墙上人影眉目宛然呢!”

  “天爷!”大胡子叫道。

  胖子继续道:“这俩人我当年走镖的时候都见过,上门拜访的时候,露得那手功夫可真硬!谁成想...”说罢,唉声叹气地喝了一杯,“除了他们,还有辰州言叔慧,关中刀客鹞子龙五等好手,神仙渡...呵,神仙不渡哇!”

  “妈耶,这么多高手,谁杀得了他们?”

  在场众人听了,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胖子左右看了看,犹豫片刻,方才凑近小声说道:“听说,只是听说嗷!”

  “谁?”

  “是红花会文四爷出的手。”

  “红花会!”大胡子惊骇大呼一声。

  仿佛一声炸雷,整个大堂都安静了下来,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清。

  “小点声,你找死啊!”胖子脸都绿了,连忙呵斥。

  大胡子也吓得左顾右盼,缩头和胖子嘀咕起来。

  圣卿喝了口米酒,嗦了两口面条,从始至终面色依旧平静,正待夹菜之时,忽然筷子一顿,豁然起身,朝角落走去。

  他这一大动作,让众人俱各惊奇。

  这俊道人走到角落桌旁,目光炯炯。

  就见座上怯怯地坐着个小公子,穿着一身不大合体的小褂,面如冠玉,眉清目秀。

  李圣卿一言不发,劈手掐住“他”的小脸,也不顾小公子挣扎,压低嗓子道:“你搞什么鬼?”

  程灵素嘻嘻一笑:“灵素想跟师兄去嘛。”

第15章 勾引二嫂的人(求追读,求月票!)

  木兰围场。

  朝阳冉冉升起,青草吸尽了清晨的雾水,露出几分湿润。

  两只鹞子从天边钻了出来,并着双翅在空中盘旋,翅翼被阳光洗过,显出淡金颜色。

  “嗖!”

  一支羽箭从草场的马队里射出,如闪电一般,将两只鹞子串在一块,空中响彻哀鸣,双鸟直直跌落了下来。

  “好!”

  马队众人齐声大叫,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快活的笑容。

  忽听马蹄声响起,一骑飞掠而至,马上的将领俯身将鹞子捡了起来。

  “主子神射!”他大叫道,俊朗的脸上谄媚尽显。

  一个刀条脸,身着明黄甲胄的中年人缓缓放下弓来,听着他的话,脸上露出明显的得意之色。

  “主子,您看!”将领叫道。

  中年人驱马近前,二人马匹高矮相若,身形相似,就连样貌也些微相似。

  “福康安。”乾隆笑道,“你还真快啊。”

  福康安将鹞子举起来,叹了口气说道:“比不过主子的弓箭快!”

  乾隆指着他,笑道:“你啊,都成了兵部尚书,执掌天下兵马大权,竟还说些痴话。”

  “奴才无论何时。”福康安笑道,“都是主子的奴才。”

  “唔,很好。”乾隆望着东南边,点了点头。

  随后招呼福康安,一齐骑马溜达。

  乾隆随意道:“天下掌门人大会,筹备的如何了?”

  “禀主子,已将请帖发出,有名有姓的门派掌门会尽数前来,尤其少林大智,武当无青子,汤沛这三大掌门,都已答应前来坐镇,台子已经搭起来了,就等唱戏了。”

  乾隆不置可否:“不够。”

  福康安小心问道:“主子,奴才哪里做的还不够?”

  “只有汉人的三大掌门,却没有我满人的掌门。”乾隆斜他一眼,“是何道理?”

  “哎呀!”福康安连忙道,“是奴才想得少了,奴才这就加上一人,主子,您看海兰弼海大人如何?”

首节 上一节 12/448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