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金轮退后一步,圣卿却稳站原地不动。
金轮法王修炼“龙象般若功”日久,本力可以说是天下无双,无人可与之匹敌。
就算掌法武技较为粗陋,可也算是天下顶尖的人物。
然而之前能一掌打得圣卿吐血,此刻却根本撼不动他。
究其根本原因。
却是李圣卿经过这段时间修炼,修为精进狂飙,少阴少阳和合如一,引气伐脉。
金轮法王的这股掌力,只当是给他做了个全身按摩。
圣卿露出一丝笑意,上下打量他一番,说道:“你进步不小嘛,是八思巴的功劳?”
金轮法王冷冷道:“八思巴的伟力,岂是你能揣度的?”
就在这时,忽听一阵呼喊声,脚步声传来。
就见一个高瘦喇嘛带着十八个光头僧人,冲了进来。
那高瘦喇嘛正是达尔巴,他大叫一声:“围上去!”
呼啦!
这些金轮法王的子弟将圣卿团团围住,手中持着单刀、铁杵、熟铜棍等各种兵刃,一时风声鹤唳。
圣卿左看看右看看,笑道:“你们咋进来的?”
金轮法王冷笑道:“南人武林不过如此,我们到了这里,自然如入无人之境!”
“大胆!”
有两个高手忍不住了,蹿上前来踢金轮的双腿。
“狗鞑子,胆敢小觑中原武林?我‘太行双雄’就要...”
话没说完,这二人竟直接倒飞而出。
只听扑通扑通两声,二人跌在地上,全身筋骨断裂,死得不能再死。
“啊,太行双雄死了!”
“他们在太行山可是横行了三十年,怎么一碰就碎?”
“怎么回事,这喇嘛如此厉害?”
众人一时茫然,他们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片刻后,群雄在恍惚中齐齐后退!
“哈哈哈!”
金轮法王叉腰大笑。
他这一身功力极为骇人,岂是等闲之辈能对付的?
中原的所谓高手,除了那李圣卿、郭靖、五绝等人,其余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垃圾!
忽听圣卿问道:“如此说来,你们都是听八思巴的号令了?”
金轮法王冷哼一声:“活佛的佛光照耀三界,要我等除灭魔头,岂敢不从?”
圣卿一笑:“好啊。”又慨然一叹,“一个八岁的稚童,竟然如此厉害,既出乎意料,又觉得正常。”
“真好啊。”
听到圣卿连连称好。
金轮法王嘴角勾起一抹诡笑:“还有更好的,你要不要试试?”
圣卿斜睨过去,笑眼一现:“不急。”
众人只见一抹青影恍惚闪过,圣卿的身体像是动了一下。
炼蛊道人和霍都陡然惊声尖叫!
下一刻,就像万千丝线牵动。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
炼蛊道人和霍都头颅立时滚落,四肢随即剥离,躯干也裂成血肉碎块散落。
血浪“哗”的腾空而起!
这两个一流高手,竟然在众目睽睽中,一下子崩塌碎裂!
一瞬间,到处都是炼蛊道人和霍都!
“哗!”
众人踉跄退了几步,纷纷掩面不敢直视。
郭芙更是嘴巴张大到极限,不停地吸气,却叫不出声来,唯有心中大喊:“原来他这么狠,原来他杀人这么狠!”
想到早前自己差点冲撞了他们师徒二人。
郭芙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同时心中对鲁有脚更是无限感激。
郭靖和黄蓉落在几丈外,避开了那一大团血浪。
他俩对视一眼,目中尽是骇然。
郭靖发现妻子的嘴唇不停地颤抖,脸上每一条肌肉都在缩紧,满是不安和恍惚。
连忙上前牵住她的手,低声安慰:“放心,有我在,有我在呢。”
黄蓉将手紧紧抓住,颤声道:“这,这就是李无敌么?”
纸上得来终觉浅,她就算对圣卿了解得再多,也没有直面恐惧来得强烈。
郭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幸好咱们不是和他敌对。”
哗啦!
血浪落下,给众喇嘛的头上一阵浇给。
没人看清圣卿如何出手。
他如雾、如电亦如风,动手毫无半点征兆。
但是。
这一阵血肉血雨将他们彻底惊醒!
众喇嘛满脸鲜血,沐浴在炼蛊道人和霍都之中,沿着身子淅沥地流淌。
见到这个情景的人,都恍若身在地狱,其状惊魂。
刷!
似乎刮起一缕彻骨寒风。
一人自风中现身,翩然落在金轮法王面前,身子仿佛没了重量,跟纸人似的。
哗,是李圣卿!
达尔巴等人吓得往后连退。
他们算是明白了,为何八思巴将此人称为“杀人王”!
金轮法王则依然站在原地,傻傻地看着青袍:“你为何要杀了他们?”
圣卿从容地掸了掸衣襟,从容微笑。
“我知道是八思巴时,你们就不重要了。”
“什么意思?”
“真笨啊。”圣卿冷笑一声,“既知是他,你们当然活不了!”
此话落音,众人陡觉眼前一花,心中大叫:“又来!”
蓦地里!
就听达尔巴惊嚎尖叫,手腕轻震,降魔杵荡得似金光一团,平平刺向身后。
一声轻笑传来,随见一根白皙手指,轻轻点中杵尖。
在众人眼中,那一袭青袍好似在阴风中浮现,与那降魔杵相触。
如此似慢实快的对比,让人只觉眼前发晕,难受得紧。
当啷!
降魔杵应声而飞。
达尔巴大叫一声,脸上露出极古怪的神情,双手在空中虚抓几下,一头栽在地上。
圣卿出手太快了!
连郭靖黄蓉、玄玄道长、周梦阳这等好手,也只恍惚看到一抹幻影。
待回过神来,人又不见了踪影。
忽听金轮大喝一声,一掌打向虚空。
一声叹息,圣卿从身侧浮现,手臂柔软异常,恍似灵蛇般缠住来掌。
金轮法王只觉一股寒气传来,犹如千万条细丝黏住自家手臂,心中一惊,去势登缓。
圣卿一笑,伸出食中二指,闲闲地指点向他眉心。
金轮法王大急,忙从怀里掏出样东西捏碎,丝丝红雾罩来。
圣卿一见,竟然微微一愣。
这一下给了机会。
但见金轮法王两步并作三步,见了鬼似的退出数丈,大口喘气,一脸惊恐地望向青袍。
圣卿立在红雾中,面露追忆之色,轻轻笑道:“三蜈五蟆烟?”
金轮法王见他竟然识得这个,诧道:“你还真是药王门的?”
圣卿没回答他,轻轻将面前的红雾扇开,问道:“有‘赤蝎粉’么?”
金轮法王一愣,他的“三蜈五蟆烟”乃炼蛊道人所赠,至于“赤蝎粉”,他听都没听过。
“也罢。”圣卿笑叹一句,“多说无益。”
金轮法王浑身寒毛竖起,惊声大叫:“散开!”
周围十几个喇嘛浑身一震,这才想起转身,没命似的向人群冲去。
圣卿随手挑起一点鲜血,在指尖把玩,口中闲闲说道:“跑晚了啊...”
他指尖一捻,鲜血凝为一根血色冰针。
金轮法王的一颗心沉入谷底,他想要上前阻拦。
可想法刚起,对面之人已经笑着散开。
就如同抓不住的流云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