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饮一杯酒后，因为万倩的入坑，气氛更加放松。
现在座中都是自己人了，说话也少了很多顾忌。
“万万，我刚才还以为你想签艺人约。话说，你怎么想做林深的助理了？这可没演员有前途。你看人家冰冰，一年轻松挣几十万。今年更厉害，现在已经破百万了。”林溪很好奇。
她和万倩认识，也是因为网吧。
林深做的一些事情，很多都是打着她名义做的。
“从罗马尼亚回来之后，我收到一些邀请。本以为要起飞了，哪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儿。他们明里暗里试探，还拿出资源诱惑，描绘未来多好多好。他们不是来让我试戏的，其实就是想睡我。”万倩神色郁郁，显然这事儿对她刺激不小。
第122章 打开局面
火锅咕噜噜冒烟，该吃吃该喝喝。
除了林溪，另外三位对万倩的遭遇一点也不感慨。
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从了，未必能红。
不从，肯定不红。
娱乐圈资源有限，没有背景没有金钱，那只能出卖身体。
“可怜的孩子，你这么漂亮的人儿，的确不适合混娱乐圈。这圈子又脏又乱，稍不注意，就被人剥皮削骨吞了。万倩，我也叫你万万吧。”冰妈一脸怜惜，还带着些许慈爱，“万万，你的选择是对的。先跟着林深当助理，有他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当演员是出路，当助理同样是出路。多少总经理董事长，都是从助理做起的……”
万倩木然，你只管说，我只管听。娱乐圈既然这么脏乱差，你闺女比我漂亮，不还是在里面混着呢。
说一千道一万，她算是明白了，冰妈急着让她当林深的助理。
这也正和她意，所以不时还附和点头。
当年网吧出清，她曾经问过林深，未来我还能跟着你吗？
林深是这么回答她的，只要我还在，你就可以来。
燕皇成立，林深并没有告诉她。
当她知道此事，万倩觉得自己应该来。
“阿姨，我需要注意一些什么？还有我的工作内容是什么？”万倩喝完冰妈的鸡汤，开始问下一步的工作。
“你记下我电话，公司这边的工作，我可以安排。至于林深那边的工作，这得看他怎么安排你。”冰妈也有分寸，有些事儿该自己办，有些事儿还是不吭声为好。
她和万倩互换电话号码，又交代了一些公司这边，需要万倩做的事情。
等到万倩出去上厕所，林溪实在忍不住了，“张阿姨，这么漂亮一个小姑娘，你塞到林深身边当助理，这不是肉包子打狗嘛。”
“林溪，你会不会说人话？”一直在看合同的林深，终于抬头了。
“哈哈，林深有分寸，何况我看万倩挺有底线的。”冰妈不以为意，这姑娘没威胁，她看第一眼就知道。
她混了几十年江湖，各色人等都见过，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
她的眼睛就是尺，比废物闺女强多了，那废物眼盲心也盲，也就长的好看。
冰妈说完这话，看任权一脸古怪，眯着眼问道，“任权，难道不是吗？”
“是的！林深也有底线，他就不是那样的人。他在外面一向洁身自好，别说勾搭女人了，基本都不和姑娘说话的。”任权正色。
呵呵……
三人都在笑，一时间，冷场了。
万倩回屋，就觉得很诡异，刚才还挺热闹，怎么都不吭声了呢？
她也不吭声，默默涮肉吃。
林深也把合同浏览了一遍，没有问题，而且很满意，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签约只是第一步，下面还有很多手续要办。
“四百五十万……”冰妈肉痛，狠狠吃了两口涮肉，这才舒服些。
不是她小气吝啬，公司账上资金直接要没一半。
注册资金五百万，后来王妃又投进去五百万，办公室升级、招聘人员、购置物品等等，这些花的不多，也就十几万块钱。
公司拨了五十万，用于发行业务的拓展。
冰妈三步同时走，仗着能说会道，还会来事儿，半个月已经初步打开了局面。
第一步，高薪挖各省电影公司片区业务员，组建发行团队和全国网络。
第二步，对接制片方，免费印宣传物料，承诺提前结算回款。因为还没有全国发行牌照，只能搞发行代理。
第三步，对接院线，冰妈还真和几条院线达成了合作。
这次又要花四百五十万，冰妈觉得风险太大。
奈何俞老师不吭声，王妃随林深折腾，她有再多意见也得保留。
等到林深把合同递给她，冰妈暗暗自我开导，林深帮闺女选的本子都爆了，《征服》肯定也得爆。
如果这部剧真爆了，闺女和林深的事儿，她也真不管了。
“又不是一次性结清，用不了多少资金。”林深对合同挺满意的，定金五十万，剩下四百万分四次结清。
十月一日付一百万，2003年的年初、年中和年末各付一百万，战线拉了一年多。
这种付款方式很冰妈，对于甲方从来都很爽快，对于乙方一向很抠门。
高群舒不是乙方，但他急着卖片回笼资金，只要愿意给钱，回款慢也可以接受。
由此可知，高群舒真是急的没办法了。
“制作成本四百二十万，他还赚了三十万。从筹备到杀青，也就大半年时间，利润已经可以了。”林溪对这些不太懂，既然老弟要买，那肯定有利可图。
这家伙这几年，还没做过吃亏的买卖。
林深的一些事情冰妈不知道，胖冰也没告诉妈妈，但林溪知之甚深。
“算上抵押贷款的利息，往返各地推销样片的差旅费，还有一些其他隐形成本，三十万基本等于白忙活。”任权哂笑，不投资影视果然是对的，还是餐饮风险小。
一部戏说栽就栽，能回部分款还算不错的，很多血本无归。
《征服》开拍前，投资人不看好前景，全部撤资，没有正规影视公司愿意入局。
高群舒无奈，抵押房产、向亲友拆借，自筹420万资金，这才完成拍摄。
《征服》不是个例，任权也见多了这种状况，所以没打算在影视行业干一辈子。
哪天要是挣够了钱，第一个要退出的就是影视行业。
“还真是……”林溪喃喃。
“所以，还是餐饮有前途，赔就是赔，赚就是赚。感觉势头不对，赶快出清，立刻止损。影视嘛，呵呵……”任权没有说下去。
冰妈脸色不太好，她觉得干餐饮才是没前途，“我们要是不买，他的确连三十万都拿不到。但是这不代表影视行业没有前途，他那片子就不该拍。”
“林深，这片子风险的确很大，你准备怎么操作？别藏着掖着啦，让阿姨宽宽心，否则晚上睡不好觉。”任权打趣。
“阿姨，我月底回京。你约几家电视台，免费把《征服》卖给他们，有兴趣的都可以来。”林深交代。
“好！着重邀请哪些电视台？”冰妈没有多问，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这片子上不了星，大电视台人家也不感兴趣。先约地市电视台，重点是山河四省，还有黑龙江和深圳那边。和他们谈，咱们才能掌握一定的话语权。”
林深正发愁怎么打开局面，《征服》就这么华丽丽出现了。
第123章 小嫩仙又出事儿了
林深也头疼，自己知道好不算好，得先验证它的好。
“你想置换贴片广告吧？”任权了然，免费当然不是慈善，广告费来置换。
“什么意思？”林溪疑惑。
“你别看电视台光鲜亮丽，其实很多地面台资金并不充裕。电视台免费拿剧，不付一分购片费，这样他们资金没有压力。如果每集六分钟广告，电视台自留部分，影视公司拿走剩下的广告招商权。这样的话，可以联系酒水、建材、本地零售等等。”任权解释，很多民营影视公司都是这样操作的。
“地级市电视台的广告很便宜，恐怕收不回450万成本。”
林溪对数字很敏感，快速理解了任权的意思，而且对大概收益有个估算。
她曾经问过地市电视台广告价格，非黄金时段半分钟报价，播一次也就几百块钱。
“一家电视台收益几万块钱，再扣除母带复制、差旅费、公关杂费……”任权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大家都会算账。
“地面这一轮，我没想着收回成本。能有个二百多万收入，给人家高群舒结账就行。前期电视台不用压资金，可以快速铺几十家地市台，形成全国联播效果。等到有了热度基础，我再拿着《征服》去找重点城市电视台和省台谈合作。”
林深算盘打得响，四百五十万买《征服》，实际出资也就五十万定金。
第一期和第二期那二百万资金，靠地面这一轮收回来。
明年年中和年末的那二百万，自然是用二轮的应收账款付钱。
公司账上八百多万，他还有其他用途。
“继续置换贴片广告？对省台来说，他们这样是担风险的。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精，他们未必同意。”任权不是很看好。
“那就对赌。”
“对赌？就像邓建国那样？看来你对《征服》很看好嘛。我还以为你买《征服》，是为了千金买马骨。”任权诧异。
现在对赌还不像后世那样泛滥，属于台内私下合同，对外很少宣传。
电视台零现金采购，约定基础收视阈值。
达标后广告利润阶梯分成，不达标片方少分，甚至不分。
主要风险都在片方这边，电视台基本不担风险。
要是收视率不达标，片方绝对血亏。
但要是收视率爆了，片方也会血赚。
敢于对赌的片方，要么对剧有信心，像《铁齿铜牙纪晓岚》那样。
要么真卖不出去了，实在是走投无路。
众人目光看向林深，这位正涮毛肚，“以后咱们火锅店，毛肚也可以成为特色，七上八下这么一捞，又脆又嫩。”
刚才他怕弄脏合同没敢吃，这会儿当然敞开了吃。
林深塞进嘴里，嚼了几口，艰难咽下，“姐，比你切的土豆片都厚……”
“我想打他，有人拦着没？”林溪深吸一口气，咱谈电视剧呢，说什么切土豆，哪壶不开提哪壶。
林家大姐是学霸不假，但不是六边形战士。
从小到大，家里没让她做过饭，因为太难吃了。
大姐今年二十五岁了，还没十五岁的林听厨艺好，那位才是六边形战士。
林深有时候就怀疑，大姐和胖冰完全是两种性格的人，两人关系那么好，胖冰厨艺占了很大因素。
“用这个，他有铁头功。”任权递漏勺，上面还带着红油。
“卧槽，任老实，我没得罪你吧？”林深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