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轻响,汉子手腕被人如同铁钳一般牢牢箍住!
他侧目看去,只见一身姿挺拔,容颜俊朗,眉宇间英姿勃发的年轻男子,正冷着脸站在身旁。
“你他娘的……”
“王三!”
汉子的粗口刚说了一半,不远处的老鸨子便厉喝一声,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手臂猛地一扬!
啪~~!
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王三脸上。
“你这糙汉子!”
“竟敢得罪贵客?还不给陈公子磕头赔罪?”
汉子一愣,当即明白自己得罪了惹不起的人,否则与诸多世家都有利益往来的徐五娘,岂会这般脸色煞白,身躯颤抖?
“不必了。”
陆左摆了摆手,冷声道:“辱骂本公子,岂是磕头赔罪就能了事的?”
“张攸远!”
“在!”
“他交给你处置了。”
张攸远咧嘴一笑,今天自己窝了一肚子的火,正想找个人好生折磨一番,泄泄心头火气,这小子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而那汉子回头一瞧,只见令满城百姓闻风丧胆的‘剥皮张’狞笑走来,当即吓得亡魂皆冒,双腿发软,咚的一声瘫在了地上。
他脸色比起徐五娘还要惨白许多,身躯哆哆嗦嗦的想说点求饶之语,可吓得口齿不清,硬是没说出一句话。
“来吧小子!”
张攸远走上前来,提溜起那汉子的衣领,朝着门外拖行而去。
陆左则伏下身子,将那少女搀扶起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
她肤色莹白,尽管粗布衣裳多处破损,手臂上尽是青紫淤痕,却丝毫无损于她的美貌风采
那是一张任谁见了都会心动的精致五官。
鼻梁挺秀,下巴尖巧,双唇饱满莹润,眉如远山含黛,即便血色不足,也自有一份天然娇艳。
“叫什么名字?”
“尚秀芳。”
少女眨着水汪汪的美眸,盯着陆左瞧了一会,方才开口说道。
是她?
原著中的那位天下第一才女?
按照书中年纪,她现在应该还未出生呢吧?
此方世界,果然有许多人提前出世,沈落雁大概也就是原著中的美人军师,并非同名不同人。
陆左心中暗忖一句,吩咐道:“这姑娘我要了,带下去好生照料,给她请个大夫。”
“若有半点怠慢,你这醉月楼就不用开了。”
徐五娘身躯激烈一颤,连连点头称是:“是是是,公子放心,五娘定会照料妥当。”
随即,她吩咐下人将尚秀芳带去偏房休养,自己则来到红衣女子身旁,在她耳畔低语数句。
“云浮,陈公子可是贵不可言的贵客。”
“今晚要好生服侍。”
“知道啦。”
红衣女子娇声应下,迈出轻盈步伐,走到陆左面前,身子向下轻伏:“妾身拜见陈公子…….”
嗤~~!
突然!
她眸光一凛,袖子中抖出一柄寒光绰绰的短剑,撕裂眼前空气,带起嗤的一声锐响,直奔陆左咽喉袭杀而来!
剑尖之上,寒芒咄咄,内蕴深厚无比的先天真气,可见对方也是一名先天高手!
铛~~!
金铁交戈乍响!
在电光火石一刹,陆左已从随身空间中取出魔刀千刃,他来不及拔刀,手腕回旋一转,将刀鞘横于胸前,挡住这杀意十足的一击!
“好快的反应!”
红衣女子心中诧异低呼,适才出手时机,她把握的十分精准。
抓住陆左分神,注意力全在胸脯之上的那一刹良机!
而且……
还是全力出手,没有丝毫保留!
不可能啊!
他不是后天修为吗?
太师给的情报有误?
还是他在短短数月光景,从后天迈入先天大成?
心中思忖,手上动作可是没停。
红衣女子一击不中,手臂往回微微一撤,重新蓄满力道,凝聚很气,继而迅速挥动,瞬间刺出十几道剑花。
这一刹!
陆左心中再生对战画骨妖姬时的奇妙感应。
周遭万事万物,均是一片模糊朦胧,就连视线中的红衣女子,也是看不真切。
唯有十几条红线,分作不同角度缓缓蔓延而来。
料敌机先!
他心头微动,瞬间明白是自己迈入先天之后,激发某种特殊能力而产生的现象。
陆左手臂不疾不徐,缓缓拔出魔刀千刃,一下接一下的砍断那十几条红线。
叮叮当当……
脆响不绝,火星迸溅,红衣女子一鼓作气的连续攻击,被魔刀千刃尽数挡下。
“全都挡下了?”
红衣女子再度吃惊,她的惊鸿十九刺一经施展,即便刚刚迈入三元归一的武者,也要饮恨当场。
在过往时分,便有五位初入三元的武者,饮恨于惊鸿剑下!
“不是个寻常先天…….”
她的惊鸿十九刺石破天惊,威力绝伦,但也弊端极大!
需消耗体内七成以上的真气,方能施展而出!
如今突袭失败,只能先行撤退,再寻其他机会。
念及此,红衣女子双足轻轻一点,身子向后飘掠而去。
嗤啦~~!
在她后撤的那一刹,陆左的左手向前一探。
她本想扣住此女手腕,却是抓在了红衣女子的袖子上,双方各自朝着相反方向发力,顺势撕裂衣衫,扯下此女外衣。
咚的一声轻响,女子雪白玉足落地,立身厅堂屋顶,下身修长玉腿外露,腰臀被红缎包裹,上身仅剩下一抹水红抹胸。
月色下。
她秀发如瀑,随风轻舞,风情流转外泄,别有一番独特艳美韵味。
“打架受伤的见过。”
“把衣服打没了的,姑娘倒是头一个。”
陆左轻笑一句,双足猛然发力,脚下石板喀嚓碎裂,继而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好似一抹惊鸿流光,手中墨刀直奔这名女刺客的咽喉!
“混账!”
女子心中暗恨一句,运转轻身功法,朝着醉月楼外激射而出。
陆左已然瞧出,她在施展一套连续攻击之后,已然势穷,否则也不会立刻撤退。
此等情况,他哪里会肯放过?
当即紧随其上,钻入茫茫夜色之中,与那刺客在房顶上起伏跳跃,月下追逐。
“完了……”
徐五娘瘫坐地上,脸色煞白,冷汗淋漓,先是辱骂皇帝,如今蹦出来一个刺客……
即便不被满门抄斩,也会被逮进大牢,受尽酷刑。
毕竟……
在皇帝眼中,这刺杀极有可能是自己安排的!
……
“说!”
“是谁派你来的?”
“说出幕后指使,我可饶你一命!”
他一边追击,一边沉声叱问。
红衣女子一句话也不说,只顾飞掠狂奔,朝着建康东南方向急速而去。
突然!
红衣女子猛地停顿脚步,回首抛出一道寒光!
叮~~!
陆左抬手磕飞,将寒光击落房顶,正是此女用的那柄短剑!
再抬头一看,夜色茫茫,哪里还有红衣女子的身影?
“是哪边派来的?”
“隋国?”
“沈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