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施文庆府邸。
大堂中,施文庆身着锦衣,端坐诸位,手中捏着一个白玉打造的茶盏,面色略微几分担忧。
“公公,自从我接掌五城兵马司以来,便引起沈氏与朝堂诸多大臣的嫉妒。”
“我们会不会有些操之过急了?”
下方,李成安坐在檀木椅子上,轻笑一声:“有皇帝在手,你有何可担心的?”
“我最担心的就是他!”
施文庆脸上忧色更浓:“想当初在江陵之时,他仅仅用了十日光景,举止间便有几分帝王气象。”
“虽说这是公公调教的好,可这恰恰说明此子有些不凡啊…….”
“呵呵呵……”李成安摇头轻笑:“想不到施大人看似粗犷,竟还心细如尘?”
“老实说,当初我也如你这般观感,隐隐担忧这颗棋子失控。”
“尤其是回京的第二天,他出宫一次之后,更加令我心生忌惮…….”
“然而。”
“此子只是迷恋皇后美色,这才没有随孔范而去,急匆匆折返回宫,与沈婺华恩爱去了。”
“此后数日,更是沉迷于坤宁宫的温柔乡中,直到今早疲惫不堪,才回养心殿休养。”
“由此可见,他虽有几分聪慧机敏,却是好色荒淫,不成大器之辈!”
闻言,施文庆稍微宽心些许,可想了想,又问道:“公公,此人武道资质如何?”
“大内武库之中,典藏多如牛毛,若让他……”
未等他说完,李成安便摆了摆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皇家武库我已经叫亲信把守,不准任何人接近。”
“况且,他资质普普通通,平平无奇,又错过了习武最佳年纪。”
“莫说接触不到武库典籍,就算把全册皇道极经给他,这小子练不成什么名堂。”
“他这辈子啊,是不会有任何成就的……”
顿了顿,李成安又道:“你与其担心棋子失控,倒不如好好筹谋一下,如何打击沈氏在朝堂上的力量?”
“这几天,皇后可是备受宠幸啊。”
“那小子虽然不成大器,可若是皇后蛊惑,再加吴兴沈氏的力量……”
“对我们将是个不小的威胁。”
第8章 玉妃,苏胭脂的计划(求收藏,求追读)
入夜,养心殿。
“呼……”
修行了一整日的陆左,从入定状态回归现实,长长吐了一口清气。
他站起身来,稍微活动了一下,只觉道道温和涓流,自少泽穴悄然滋生,沿着手太阳小肠经汩汩而流。
其所过之处,如春芽破土,似冰雪消融,给四肢百骸带来一股无法形容的暖意。
那股暖意极其舒坦,又充盈着阵阵强大的力量感!
“我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陆左在力量的暴增下,生出这样的错觉和自信。
“一呼一吸之间,可引发躯干共鸣?”
“使得呼吸吐纳的精华自然沉降,温顺的归于下丹田中,变得更为浑厚凝实?”
发现这一状况的陆左微微咋舌,心中大感意外:“第一条经脉……练成了?”
“不应该啊…….”
“九阳归元大法上写的清清楚楚,纵是武学奇才,也要数月光景,方可初阳启泰……是禅悟!”
他猛然想起,这翡翠娃娃上的武学,既然用梵文书写,那可能功法渊源来自佛门!
唯有如此,才可解释为何仅用了一天时间,便练成了手太阳小肠经!
其缘故……正是禅悟属性的加持!
“如此说来,皇后是个宝藏啊……”
既然是这样,那么就……
陆左心中瞬间振奋起来,冲着殿外喊道:“来人!”
“摆驾坤宁宫。”
……
坤宁宫。
“哼。”
云掩月一边给沈婺华卸妆,一边不满冷哼:“师父可真是偏心。”
“师姐以身饲魔,委曲求全,为佛门大业,天下安宁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她竟将圣女之位,给了碧秀心和梵清惠?”
“这对师姐太不公平了!”
今日,云掩月出宫一趟,会见慈航静斋的人,从她们口中得知,佛门圣女已有人选,却不是与她关系最好的沈婺华。
“月儿何必计较?”
沈婺华摇头一笑:“我只求天下快些一统,结束这近三百年的战乱。”
“这些日子虽然辛苦一些,但好在承受下来了。”
“今晚得以好生休养休养…….”
未等沈婺华说完,殿外就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启禀皇后娘娘。”
“陛下有旨,今晚下榻坤宁宫。”
啊?
沈婺华脸色一白,这昏君还没完没了了?
让不让人活了啊?
不同于梵清惠,碧秀心,沈婺华的武道修为并不高。
主要是多年来专注于佛经佛法,琴棋书画,并未在武道上消耗多少精力,时间。
她的身体状况,又如何扛得住连绵不绝的疾风骤雨?
“师姐,要不我替你吧?”
以身饲魔,乃慈航静斋传统。
凡静斋弟子,看似冰清玉洁,超凡脱俗,实际上那是故意做给舔狗看的。
对于舍身给皇帝,云掩月一点也不抗拒。
“我还能坚持……”
沈婺华咬了咬红唇,说道:“月儿,为我梳妆。”
“唉……”
“好吧。”
…….
此刻,玉华宫。
“陛下又去了坤宁宫?”
不同于沈婺华的端庄,苏胭脂的身上,总是流转着妖娆妩媚的气质。
尤其是是那双桃花眼,仿若含着含着一段欲说还休的风流情致.....
此刻,她斜靠床榻,绛色纱衣半遮半掩,露出如雪香肩。
苏胭脂容颜精致,桃花玉面,尤其是那一抹恍若玫瑰花瓣的红唇,饱满莹润,如同凝脂。
婀娜身姿更是在纱衣勾勒下,尽显曲线妙曼,惊心动魄。
当初孔范进献这个从民间搜刮而来的美女时,陈叔宝正是一眼看着她那风流情韵,婀娜身姿,才将其带回宫中。
“是,娘娘。”
跪在她面前不远的宫女,点了点头。
“这个昏君,到底看上沈婺华什么了?”
苏胭脂心中暗恼,她已经入宫数月之久,可除了初次孔府见上一面之后,就未曾再见过陈叔宝。
这般下去,该如何执行计划?
不行,不行……
得想个法子,把这狗皇帝吸引过来……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
与此同时,李成安的官邸之中,地下室内。
“呼……”
他长长吐了一口清气,看着眼前被绑在铁架之上的男子,咧嘴一笑:“大功告成……”
没有人知道,陈叔宝并非沈冰心所杀,而是死在他这个与陈氏皇族有着血海深仇之人的手上。
但,陈叔宝并未真正死去,他只是进入假死状态,被李成安偷偷带入宫中,关进地下监牢。
李成安眸光咄咄,脸上浮现一抹难以抑制的亢奋。
“当年,你陈国先祖杀了我李家三百五十七口!”
“如今……”
“我要你陈氏皇族亲眼看看,自己的江山是如何败亡的?”
“摄魂大法!”
话落,他眸光一凛,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妖异光芒!
绑在铁架上的男子,原本一脸的愤怒和怨毒神色,渐渐变得茫然空洞起来…..
少倾。
李成安缓缓收功,从后腰上取下来一把匕首,冷笑道:“为了复仇,我忍辱负重,自残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