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314节

  全完了!

  韩世忠在此地设下重兵!

  我的五千精锐……’

  .....

  几乎同时,下游一处看似无人的滩涂。

  五百金军死士在猛安夹谷查刺的率领下,成功涉水上岸。众人浑身湿透,气喘吁吁,正准备整队向纵深突击。

  夹谷查刺刚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心中稍定:‘看来宋军果然被正面佯攻吸引,此地空虚!’

  就在此时,岸上树林中传来一声冰冷的号令:

  “放箭!”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如同毒蛇般从林中钻出!

  毫无防备的金兵成片倒下!夹谷查刺身边一个亲卫,刚举起盾牌,一支利箭便从盾牌缝隙射入,穿透了他的咽喉,他捂着脖子,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栽倒在地。

  “有埋伏!结圆阵防御!”夹谷查刺肝胆俱裂,嘶声大吼。

  然而,滩头狭窄,队伍混乱,哪里还来得及结阵?

  “杀!”

  喊杀声震天,贾和仲身先士卒,率领伏兵从林中杀出,如潮水般将这股登陆的金兵淹没。

  夹谷查刺挥舞长刀,连劈两名宋军,却被贾和仲一剑荡开兵器,随即被数支长枪同时刺穿身体!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穿透胸口的枪尖,轰然倒地。

  五百金军死士,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被屠杀殆尽,鲜血染红了整片滩涂。

  ……

  南岸,宋军水寨,旗舰“飞虎”舰。

  韩世忠身披玄甲,按剑立于船头,江风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面色沉静如水,唯有眼底深处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光芒。

  “报!”

  一名传令兵顺着跳板飞奔而至,单膝跪地:“禀大帅!”

  “上游苏德将军捷报!金军偷渡兵马约五千人,于老鹳咀遭我伏击,其先锋已被击溃,斩杀逾千,溺毙、俘获无算,残敌溃散北逃!”

  “报!”

  又一名斥候冲来:“下游贾和仲将军急报!”

  “偷袭滩涂之金军死士五百人,已全部被歼!”

  “报!”

  “正面解元将军禀报,我军依托水寨,击退金军三轮猛攻,敌军砲车、箭楼损毁多处,伤亡惨重,已暂缓攻势!”

  捷报接连传来,舰上亲兵们面露喜色,气氛为之一松。

  然而,韩世忠的脸上却不见半分得意,反而眉头微蹙。

  “传令苏德、贾和仲,不得追击溃兵,即刻收拢部队,严密封锁江面,加强戒备,防止金军再度偷袭!”

  “传令解元,加固寨防,抢救伤员,补充箭矢砲石,金军攻势稍缓,必是蓄力,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各部严阵以待,没有本帅将令,擅自出击者,斩!”

  …….

  与此同时,北岸,金军中军大帐。

  气氛与南岸的谨慎截然不同,帐内一片压抑的愤怒与沮丧。

  “元帅!”

  纥石烈志宁甲胄上沾满烟尘,率先踏入大帐,声音带着不甘的怒火。

  “末将无能!”

  “正面佯攻受阻,宋军抵抗顽强,我军砲车损了五架,箭楼塌了两座,儿郎们死伤不少!”

  他话音刚落,帐帘再次被猛地掀开,浑身湿透、脸色铁青的乌古论打虎踉跄闯入,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大帅!”

  “末将……末将愧对元帅重托!”

  “上游偷渡的五千精锐……在老鹳咀中了宋军埋伏!”

  “死伤惨重,活着回来的……十不存一啊!”

  几乎同时,一名浑身浴血的军校连滚爬爬地冲进大帐,哭嚎道:“元帅!”

  “不好了!”

  “夹谷查刺将军……将军率领的五百死士,在下游滩涂……全军覆没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帐内众将个个面色难看,咬牙切齿,有人捶胸顿足,有人破口大骂:

  “韩世忠老儿,好生狡诈!”

  “竟敢设下如此埋伏!”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群情激愤之中,唯有完颜宗弼端坐帅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怒意,反而……缓缓露出了一抹奇异的表情。

  那表情逐渐扩大,最终化为一声低笑,继而变成了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震帐顶!

  帐内瞬间死寂!

  所有将领都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愕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的大帅,脸上写满了茫然与不解。

  纥石烈志宁瞳孔放大,脑子里一片混乱......

  好?

  元帅说好?

  我军三路受挫,损兵折将,这……

  这有什么好?

  元帅莫非是气糊涂了?

  乌古论打虎甚至一时忘了部众惨死的悲痛,只剩下满心的错愕。

  五千精锐几乎打光,这还好?

  元帅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

  那些儿郎是弃子?

  其余众将更是面面相觑,眼神飞快地交流着同样的困惑。

  吃了败仗还叫好?

  完颜宗弼缓缓站起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一张张茫然的脸,最终停在巨大的舆图上。

  “尔等只道是败了?”

  “三路虽受挫,折了些人马,却正合我意!”

  众将屏息,连纥石烈志宁和乌古论打虎都忘了沮丧,怔怔地望向他们的元帅。

  “我为何要分兵三路,大张旗鼓?”

  “就是要逼那韩世忠分兵!”

  “他水战是强,可拢共就那么多兵船,既要守正面水寨,又要防上游偷渡,还得堵下游滩涂……”

  “顾此,则必失彼!”

  完颜宗弼眼中精光爆射:“韩世忠老谋深算,用兵如雾里看花,叫人摸不清他到底把精锐藏在何处,何处又是虚设。”

  “今日这三板斧劈下去,看似被他挡了回来,却正好劈开了这层迷雾!”

  “纥石烈志宁你正面强攻,他守得稳如磐石,说明此处确是他经营的重心,但也是他必须钉死的主力!”

  “乌古论打虎你上游偷渡,他伏兵尽出,说明他早料到我会行此险着,故在此处埋下了锋利的钉子!”

  “至于夹谷查刺……”

  “他以身试出了宋军对此类偏门的防范,亦同样严密!”

  “现在,你们还不明白吗?”

  “我们是用几千人的伤亡,换来了韩世忠整个江淮防线的虚实布防图!”

  “他知道我在探他底细,可他兵力就那么多,如同一个攥紧的拳头,指缝再严,用力去掰,总能看清哪根指头硬,哪根指头软!”

  “韩世忠明知这一切,也只能硬着头皮接招!”

  “因为……他赌不起任何一处失守!”

  “所以,这败,败得好!”

  “败得值!”

  帐内众将听得心神激荡,脸上茫然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与逐渐燃起的战意。

  “接下来......”

  “才是真正的进攻!”

  “传令!”

  “自明日起,三路齐攻,不,是五路、十路齐攻!”

  “每一路都是实打实的硬攻!”

  “我要他韩世忠的正面、上游、下游,处处告急,处处烽烟!”

  “他不是兵力捉襟见肘吗?”

  “我就逼着他与我多线同时硬碰硬决战!”

  “用我大金儿郎的勇力,把他那点可怜的兵力,一寸一寸地碾碎在长江岸边!”

  “他不是水战厉害吗?”

  “待我步骑尽数登岸,形成夹击之势,他那几条破船,又能奈我何?”

  话音落下,帐内先是短暂的沉寂,随即轰然爆发出炽热的咆哮!

  “元帅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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