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全完了……
王大人亲自来了,还带着这么多兵!
这架势,分明是要血洗我醉杏楼啊!
老鸨子眸光看向陆左,心中恼恨埋怨,都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我苦心经营多年的基业,楼里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
今日都要葬送在此了!
楼上的李师师在看到王黼身影的瞬间,眼前忽的一黑,险些昏倒当场。
她目光看向楼下那个惹祸的年轻男子,心绪被一股子埋怨占据。
“唉.....”
李师师缓缓闭上眼睛,绝望的轻叹一声。
“陆,陆国师?”
这时,王黼的一声低呼传彻而来,让李师师心头一颤,急忙睁开眼睛朝着楼下看去。
只见王黼的狠厉神情消失不见,脸上堆满笑容,弯着腰来到那个‘年轻男子’神情:“陆国师,您,您怎么在这?”
国师?
李师师瞪大双眸,红唇微张,一副错愕神情的盯着那个‘惹祸小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他……他就是陛下前些日子册封的国师?
安家谋反案的主官?
“哼。”
陆左看了王黼一眼,哼道:“王黼,你好大的本事啊!”
“竟然插手我管的案子里了?”
“你这么上心此事,莫非和安家有什么关联?”
闻听此言,王黼脸色一变,吓得肝胆俱裂,亡魂皆冒!
官家旨意说的很清楚,安家谋反案由这位陆国师全权负责,任何衙门不得插手!
自己只不过是借题发挥,敲诈醉杏楼而已,从未敢对外声张。
如今……
陆国师知道了此事,那自己还有活路吗?
这是公然违抗圣旨的大罪!
而且,这个陆左心狠手辣,多少只是和安家沾点边的朝臣,都被他给抄家灭族了!
自己现在撞到他的枪口上,还跟他起了冲突……
噗通~~!
王黼双腿一软,竟是直接瘫跪在地。
“国师,陆国师,下官有眼无珠,下官该死!”
“下官该死啊!”
他一边带着哭腔求饶,一边朝着陆左砰砰磕头,额头瞬间红肿一片。
“下官绝无插手案子的胆量!”
“更不敢与安家有任何牵连啊!”
“下官只是一时糊涂吗,听闻这醉杏楼与安家有些银钱往来,便想借机敲打一番,捞些油水……”
“下官猪油蒙了心,利令智昏!”
“下官万万不敢违逆圣意,更不敢阻碍国师办案啊!”
他跪爬两步:“国师明鉴!”
“国师,饶了下官这条狗命吧!”
“下官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如此一幕,看得整个醉杏楼的人呆若木鸡!
国,国师?
老鸨子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几乎要凸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魂飞魄散。
他竟然是那位新册封的国师大人?
那个抄了安家,杀得朝堂人头滚滚的陆国师?
这个被我骂作混小子的年轻公子,竟是如今汴京城里权势最盛,凶名最炽的人物!
一股冰寒刺骨的后怕,如同无数条毒蛇,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我刚才都干了什么?
我竟然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害人?
我还叫手下人抓他?
我真是瞎了狗眼啊!
连王大人见他都如同老鼠见了猫,我刚才居然……
完了……
这下不是王大人要我们的命,是我们自己把阎王爷给得罪死了啊!
二楼,李师师扶着栏杆的手指骤然收紧。
先前的绝望恐惧、乃至对陆左的埋怨,被眼前的剧烈冲击取代。
那个在她看来鲁莽惹祸的年轻人,转眼间成了能让她眼中高不可攀的王黼,都要跪地求饶的存在。
在他面前,那个权倾朝野的王黼,此刻竟像条丧家之犬?
依靠……
他才是真正的依靠!
若我能得他青眼,傍上这棵参天大树……
从今往后,莫说王黼了。
这汴京城里,还有谁敢欺我?辱我?将我视为可随意拿捏的玩物?
必须要抓住!
这或许是改变我命运行程的唯一机会!
第163章 丰厚奖励,开发新赛道竟有这等好处?
陆左此刻也没多少心思在这种事上和王黼计较。
就算计较,那也不是现在。
回头叫蝴蝶等人带着皇城司抄家就是,用不着自己跟他浪费时间。
念及此,他摆了摆手:“滚吧。”
“多谢国师,多谢陆国师!”
王黼如蒙大赦,又是接连磕了数个响头,这才带着士兵离开现场。
临走时,还不忘将他家的那些护院一动抬走。
待这些人走后,陆左将目光投向那个老鸨子,后者当即心头一提,冷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完了完了,轮到我了!
我刚才骂他混小子,还指着他鼻子说他害人……
国师大人若要计较,我这条老命怕是立刻就要交代在这里!
恐惧让她双腿发软,几乎要跟着王黼刚才的样子瘫跪下去,但......
求生本能和多年在风月场中练就的察言观色,权衡利弊的急智,让她在极致的恐惧中猛地抓住了一丝亮光。
等等……
这位陆国师今晚是来寻欢的!
而他能为一个不相干的玉香出手,教训王家恶奴,可见品性……
至少比王黼那等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强了百倍!
未必会因为这等小事与我计较。
即便计较,那只要师师献给他,伺候得舒舒服服......
对对对,凭师师的容貌才情,定能让他满意!
届时,莫说追究我今日冒犯之罪,说不准醉杏楼还能因祸得福,傍上这棵擎天大树!
念及此,老鸨子快步来到陆左身前跪下:“国师大人恕罪,我有眼无珠,我昏了头。”
“方才那些胡言乱语,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蠢妇一般见识!”
陆左摆了摆手:“起来吧,我还没那么小气。”
“多谢国师大人。”老鸨子笑逐颜开,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随即,她又谄媚一笑:“国师大人今夜驾临,是我这醉杏楼的天大福分。”
“您可得给我们一个机会,叫我们这的姑娘好生感谢国师大人的救命恩情才是。”
“说起来,我醉杏楼的一位姑娘,早就倾慕国师大人,盼着能好生伺候您呢。”
陆左看了她一眼,心说这老鸨子真能编啊……
“哪一位啊?”
“就是李师师呀,不是我绣娘吹嘘,我家师师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人也干干净净…….”
不等老鸨子说完,陆左便打断了她:“她不是卖艺不卖身吗?”
“嗨。”
“国师大人不给钱,就不算卖喽。”
“大人请去雅间稍后,我这就叫师师梳妆打扮一下,今晚保准伺候得您舒心满意。”
……
少倾,雅间,大床房。
陆左正坐在桌前独自品酒,耳畔忽传吱呀一声,继而房门缓缓打开,一个身姿窈窕,容颜绝美的女子映入眼帘。